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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沈清昭,只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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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发薄唇,性格恶劣,甚至还嘴不饶人,分明连眼尾的痣都显得这人薄凉至极,可他在聂殊面前又从来都是不同的。
要说两人是怎么从挚友走到如今这副地步的,那自然是和陆延空脱不了干系。
其实在聂殊最开始做了陆延空的伴侣时,沈清昭并不像现在这样闷闷气恼,他当时直接上了聂家的门,处于愤怒时期的他也没当场撒泼,控制着几近爆发边缘的情绪,跟在聂殊身后进了房间,让人觉得连脚步都快把地面给踩碎了。
少年人的心思不知道收敛分毫,像没底气的小狗一样呲牙咧嘴,想以此来遮掩住自己的弱小:“聂殊你说清楚,你怎么跟那个陆延空扯到一块了。”
那时两人还是朋友,聂殊也还尚且稚嫩,只看她眉目间露出现在绝不可能出现的安慰:“沈清昭你别闹了,我的事跟你没有关系。”
沈清昭气的恨不得把房子拆了,做出了属于少年人的幼稚举动,他一把将手里拿着的课本用不小的力气扔在桌面上,随即抬脚就往外走,背影十分决绝。
“你的作业还给你,以后不要再让我给你带了,让你那什么亲爱的陆延空帮你吧!”
聂殊一动没动,也没张嘴挽留。
可沈清昭却在走到门口时猛然停下脚步,站稳的身子控制不了地微微颤抖,连声音里都带了哭腔:“聂殊你就不能拦我一下吗!”
“拦了你也会走。”
她是这样回答的,沈清昭在下一秒又摆出满脸不甘不愿地表情走回了聂殊跟前,分化期很早的他这时身量比聂殊高了许多,低头垂眸看她,那双往日里最是柔情的桃花眼中此时盛满泪水,只要一眨眼就会滚落。
“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了,聂殊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聂殊给了他颗甜枣:“那你先别走,算我拦你的。”
沈清昭一下子就笑了,抬手擦了两下眼睛,揉的通红,又好看又破碎:“这可是你说的,不是我要的。”
“好。”
沈清昭撇着嘴巴,悄悄打量着聂殊的表情:“你喜欢Alpha啊?陆延空除了长得好看点之外有什么好的,脾气差的要命,拽上天了,肯定跟你合不来,你看我,我也是Alpha,你要不然换我试试看,我肯定能比他对你好,我还能给你写作业呢,他一看就不像能给你写作业的,说不定还会骂你呢。”
就在他满眼期待地等着回答时,聂殊接着就泼了一盆冰冰凉的水。
“我现在有伴侣了,以后跟你见面太频繁的话不好,我不想让陆延空不开心。”
聂殊仿佛没有听出他已经不欲遮掩的话里之音,语气凉凉,甚至带了些警告。
沈清昭脸上的期待甚至都来不及撤除,不可置信攀登上来,一字一句:“所以呢?”
“所以以后没什么事就别来了,对谁都好。”
沈清昭这一次真的是没有再回来了,或许是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再一次低头,又或许是不想看到聂殊维护陆延空。
只是走之前他留了一句话:“管你喜欢哪个傻.叉,再跟你讲话我就是狗!”
之后两人的确是极少见面了,再后来见面时沈清昭总要单方面地阴阳怪气几句,仿佛忘了当时说下的豪言壮语,这些年间数不清到底毛遂自荐过多少次要做聂殊的Alpha伴侣。
不过最后都被或直白或忽略的敷衍过去了。
如今见到更像许多年前的沈清昭,聂殊有些意外,却第一次如了他的愿。
“沈清昭,我哄哄你,别生气了。”
车厢本就狭小,这句话过后似乎连空气的味道都变了,浓郁又危险,又让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好。”沈清昭语气别扭,声音却沉下去好几个度,蛊惑至极,“聂殊,你介意多个伴侣吗。”
聂殊眼角勾起,笑意明显,指节分明的手掌贴到沈清昭脸上,两种温热触碰着,就听她漫不经心地说:“行啊。”
不再是拒绝,不再是敷衍,这是聂殊第一次答应他这荒唐至极的言语。
沈清昭的眼睛本就稍稍有些偏圆,如今瞬间铺起的亮晶晶倒是显出了平日里见不着的乖巧,从眼睑下方一直红到了耳尖。
“聂殊你刚才是不是答应我了?”
“嗯。”
……
室内灯光通明,聂殊的发梢不再滴水,只是还带着些湿度,墨绿缎面的家居服衬得她更白了,脚下穿着双深色拖鞋,大了不少,并不合脚。
沈清昭从浴室出来,穿着和她身上款式颜色完全一样的家居服,灰白的热气腾腾飘出,混杂着的是早已经分不开的信息素以及青苹果味的沐浴露,俊美的脸上扬起一抹妖艳又好看的笑,在聂殊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动作亲昵地将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没骨头似的抱着她。
视线随着一起落到了她手里的书本上,仔细看了两眼,脸突然红了起来,囧迫也尴尬,伸手想把书拿过来合上,却被聂殊躲了过去。
他本以为是聂殊从哪里随手拿的杂志,却没想到是被自己好好存放在书柜中的课本,连书页纸面都已经微微泛黄,留下的痕迹却和记忆一样挥之不去。
“你,你干嘛看它,那就是我当时随便写写的,谁让你当时惹我生气啊。”
沈清昭脾气向来不好,也只有在聂殊面前时才像哑炮似的讲不出难听的话来,当时气不过随手就在课本目录空白处写了满满当当一页两面的小作文来,更不知道把他嘴里一直形容为脾气差的要命的陆延空骂了多少遍。
聂殊似笑非笑地看他:“我也是随便看看。”
沈清昭闷哼出声:“我现在可也是你的伴侣了,你别想厚此薄彼,陆延空要是打我你可不能帮他,不然我哭给你看。”
“刚才不是哭过了?”
“谁哭了!我那是演给你看的,我才没哭。”
“行。”聂殊也不跟他反驳。
沈清昭抱着聂殊没放,视线落在她说话时轻启的红唇上,最终却克制地在唇角落下一吻,感受着觊觎了许久的她,以及那近在咫尺的红酒味信息素,醇厚诱人。
离得太近了,以至于能感受到聂殊声带的细微震动,紧接着就听到那句话从她口中说出。
“你是我唯一的伴侣,我和陆延空要到此为止了。”
“所以不存在厚此薄彼,只有你。”
聂殊的音质偏薄,语调也常常冰冷,可情话从她嘴里说出时就如箭矢脱弓极速射.出,重击心脏。
她语气温柔,擦着沈清昭贴在唇边的唇,说:“沈清昭,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