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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他如温顺大型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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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是在生气吗？”
他似乎当真将聂殊这个走不进聂家核心的外人当成了姐姐，不带丁点儿怠慢，平和也尊敬。
聂殊看他，就想到了发生在不久之前的难堪场景，脸色微僵，不过没往他身上撒气：“没有，你怎么到后院来了，客人走了？”
今天的聂向阳作为主角当然不应该随意走动，否则就算旁观者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可一旦落到精心为他举办这场成人宴的聂家父母眼中就是大逆不道了、就是试图忤逆他们了。
“大哥在，我看姐你的心情不好所以想过来看看。”却只字不提亲眼目睹之事，就像他并未看见似的。
也不知该说他贴心好，还是说他心思深沉合适。
聂殊点头，随即从椅子上站起，将肩上披着的运动风外套穿好，拉链也拉紧了，双手都插进口袋里，胳膊的姿态是放松的。
“走吧，一起过去。”
否则散场后一旦闹起来谁都不好过。
聂殊是在喧闹热烈的结尾后才离开的，聂严绪象征性地挽留了几句，说她许久没回来了，今日不妨留下。
聂殊听后以工作为由拒绝了，后者便没再开口。
本就不亲近的母女关系如今更是走至临界点，穿着打扮华贵艳丽的中年女人看了聂殊一眼后就披着披肩上楼了，一个字也没说。
比起来，倒是聂峥嵘这个做父亲的要和蔼些，示意聂殊坐下。
先是问了几句工作如何，之后又问到生活怎么样，都被如常的话语回应了。
最后当然不可能白白放过和陆延空的感情关系。
这座府邸中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暗地里盯着，它的主人想知道什么都不是难事，比如从聂殊踏进来的那一刻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
“年轻人的感情我不管，但是聂殊，你绝对不可以任性妄为，陆家是你该攀紧的枝干，既能为你自己带来好处，对聂家也是有益的，明白吗。”
从小生活在这样的环境当中，聂殊也一直被灌输着这样的思想。
当然，她在这点上与聂家人想法相同。
要登高处，就要利用所能够达到目的的一切。
“我明白。”
聂峥嵘对她的回答是满意的，也把她听话的态度看在眼里，这关就算是过去了。
可谁料，聂严绪随即就开了口，大有一副长兄的慈爱教导。
“父亲说的是，聂殊你是该好好考虑清楚，像刚才在楼下那样给陆延空甩脸色的事可不能再做了，聂家如今不比当年那样如日中天了，陆家可得罪不得。”
聂殊心里的嘲笑就快溢出来了，面上却半点也不显。
说的确是，但你也不看看就凭你这废物能给聂家带来什么改变，不过是继续在这不尴不尬的地位徘徊罢了。
聂严绪在刚回聂家是唯唯诺诺到连头都不敢抬的模样，就连对着刚上初中的聂向阳都不敢讲话，如今过了几年才敢昂首挺胸，可真正有用的东西一点也没学到，倒是学得一手不干不净的嘴上功夫，几句话间就开始下套。
可就是这么一个废物，却轻而易举地就被推上了走向中.央的位置，所行道路一片明朗。
聂殊说：“我知道了。”
他这一拳就像打在了棉花上一样十分无力，当然放不下这口气，当即就开口。
“既然你不能和有用的Omega结为伴侣，那就一定要让陆延空这个Alpha有利可图，否则你跟Alpha做伴侣就是在往我们聂家脸上抹黑，我相信你一定听到过那些风凉话。”
聂殊发出轻笑的同时从真皮沙发上站起来，俯身看着仍然坐着的聂严绪，脸上扬起一抹嘲讽。
她说：“大哥，你该不会忘了两年前是谁帮你摆平那些破烂事的了吧？啊？”
聂严绪被她的话气的满脸通红，这时开口绝对说不出好听的话来，但聂殊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在他恶狠狠地注视下继续说。
“是，你是厉害，能前后娶到两个Omega，可就像你刚才讲的，她们的用处也不过如此了了，连我这个让你觉得是最大敌人的妹妹随手丢给你的东西都办不到，如今你又有什么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呢？”
“所以啊，聂严绪，就算我的伴侣是Alpha也轮不到你来看笑话。”
“你——！”
“父亲，我先走了。”
在聂峥嵘黑的几乎能滴出水来的表情当中，在聂严绪恨不得上前来把她粉身碎骨的眼神里，聂殊踩着冷静的步伐，一步一步，停也没停地离开了。
聂向阳也默默无声地上了楼，没有管楼下的父子两人心情如何。
如今一来算是彻底撕破脸皮了，刚才那一幕早就不知在聂殊脑中浮现过多少次了。
虚与委蛇的假面经此一次粉碎成了碎片，确让她心情越加舒畅。
陆延空先于她离场了，走之前远远看了她一眼，聂殊当时也注意到了，视线短暂相交，最后却是背道而驰。
聂殊并没有追上去跟他解释什么，司机早在门外候了许久，恭敬地开了后座的车门。
上车后聂殊将车窗降了下来，降到了底。
点开与陆延空的聊天框，上一条消息还是对面发过来的，连着五六条。
都是道歉。
虽然是干枯的文字，没有语气来润色，更比不上当面说来的生动，可聂殊完全能想象到陆延空在打出这些字时的样子，唇角不由地浮出得意。
熄灭屏幕，她没有回信息，让那几行字继续孤零零地并排躺着。
叩叩——
车子还没驶出去，一道型长的影子敲响了聂殊右侧的车窗。
司机连忙下车，聂殊交代让他不用过来了。
车门被从外面拉开，熟悉的身躯靠了过来，和聂殊一样坐在了后座上，宽敞的车厢立刻变得拥挤，两人的肩与臂紧紧贴着，没留一丝空隙。
衣物的摩擦声还没停，一声轻笑突然荡在这窄小的空间里：“呵，不想看到我？”
“我长这么帅你都不想看，是没品味啊还是眼睛不好啊？总不能真喜欢脾气差的吧——”
能神色不改说出这些话的人除了脸皮足够厚的沈清昭还能有谁？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拖得颇长，竟将嫉妒不遮不掩地带在话中，故意说给聂殊听。
那双极好看的桃花眼将聂殊从头打量到脚，之后不知怎的突然一哼，背过身去。
这人能在聂殊上车后刚好敲窗，不知是在这里候了多久，至少没有在聂家看到他，应当是一直在外面站着。
沈清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偷偷看着聂殊，过了好一会儿却也没等到她张口。
气的自己又转了过来，暴躁如找不到主人的大型犬：“你哄我一下会死啊……”
如果他有尾巴，也有一双毛绒绒的耳朵，那现在一定是讨好地摇晃着，从这张清艳俊美的脸上流露出的让他更增诱.惑的委屈巴巴。
无意，沈清昭刻意将自己摆的足够低，也足够顺从。
刚好，这也是聂殊喜欢的。
果然，沈清昭很了解聂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