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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换伴侣一定记得考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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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巧。”
感受着那道如烈日般忽略不得的视线,聂殊回应了:“是挺巧。”
另一侧的位置早就被蒋煜直占了,沈清昭倒是没将他赶走,不见外地往聂殊左边一坐,胳膊搭在卡座上,从旁人的角度看去就像是把聂殊揽在了怀中。
也不管其余人的眼神是怎样的,旁若无人地问着:“我们有多久没见了,想你了。”
那双如含湖水的桃花眼涟情又轻佻,眼角下的一枚浅褐色泪痣跃上岸来,生机盎然,一双薄唇高扬着,不安分的虎牙露出,将这本就足够好看的脸生生添上几分不羁的恣意。
从他踏进门内开始烈阳味的信息素就已经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压的不少人喘不过气来,等级低些的Beta和Omega早就出去了。
聂殊似乎是思考之后才给了回答:“两个月得有了。”
沈清昭咧咧嘴,拿过聂殊面前的半杯酒喝了两口,对上她的视线:“酒不错。”
“是蒋煜直的存货,道谢的话找他。”
沈清昭没应,反倒是紧盯着她不放:“我刚说想你了,你应该听到了吧。”
“所以呢。”
“所以你想我了吗。”
聂殊微笑着,对上的视线也没有撤回,她盯着那双浅棕色瞳孔里自己的影子,一字一句地说道:“不好意思,的确没有。”
沈清昭笑了,那颗虎牙露出的更明显了,看上去心情好极了:“没良心讲的就是你吧。”
聂殊仍然只微笑,不再给予口头回应。
沈清昭扫了一眼蒋煜直,像是这才注意到他,摆出个夸张的意外表情,撑在卡座上的那只胳膊托起下颚:“你也在啊,我都没看到,到底是因为太不起眼了,聂殊你说是吧。”
偏偏在话落结尾还要带上聂殊。
蒋煜直气的太阳穴突突跳,要不是看着场合就要跳脚了:“姓沈的你会不会讲话,不会讲话就拿根针穿条线把自己嘴缝上,别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出来惹人厌,一看见你就烦的要命。”
要真说花枝招展,那两人还真是难分伯仲。
勉强算是沈清昭这不贴和他身份,偏偏又极搭他的桃粉色西装与衬衫赢吧,尤其还有这么张脸。
蒋煜直是被司机领着命令送回家的,违抗不了他父亲的安排,可上了车嘴上也没安稳,直到看不见车尾了才终于是消停了。
聂殊的车被泊车员停在门口的停车位上,晚风吹过,她也撤回视线,车子解锁的声响与黄灯同时亮起,刚想离开,就落后她两步的沈清昭伸手拦在了她面前。
“聂殊。”他喊她的名字,不见刚才刻意的轻浮放荡,声音中是少见的认真,“你跟陆延空最近怎么样啊,掰没掰啊。”
聂殊抬眼看他,竟学起了他的佻薄,扬了扬锐利眉峰,下巴昂出一个极好看的弧度,嘴角上挑:“啧啧,我怎么不知道沈大少爷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八卦别人的事了,太闲了?”
沈清昭那难得的认真模样僵了僵,这之后突然笑了一下:“和你有关的怎么能叫别人的事呢,你说你要是找Alpha当伴侣也不该找陆延空吧,毕竟脾气那么烂,我这张脸比不上他?”
聂殊上下打量了他两眼,没注意到后者因为她的眼神下意识站的笔直,只开口说:“是比不上。”
“你眼神可真不好,我建议你去医院看看,需不需要我给你介绍个医生?”
“不需要。”
沈清昭微微弯腰,稍稍低头对上聂殊的眼睛:“最近有考虑换个伴侣的打算吗。”
聂殊说:“没有。”
说完便绕过堵在面前的这堵高墙,就在她已经走出十几步远的距离后突然听见一句:“这样啊,那你跟那个闻银河是什么关系啊。”
聂殊猛然停下脚步,身后平缓的脚步声如踩在雪地里一般在她脑中留下挥之不去的痕迹,让她动弹不得。
沈清昭停在她面前,又摆出那副让人抓不着丝缕的笑来:“怎么?现在有时间听我说话啦,我可太开心了。”
他靠近聂殊,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只有一只手掌,温热的呼吸喷洒着:“闻银河跟你是什么关系啊,能让你这么在意,他该不会是……”
偏偏把话断在了这,转而另起一句:“你要是换伴侣的话记得第一个通知我,我这张脸怎么都不会让你吃亏吧,你不是只对Alpha感兴趣吗,刚好我也是。”
聂殊不动声色,语气平缓:“行啊,有机会的话通知你。”
两句交谈算是到此结束了,可他没有要接着那半句话说的意思。
聂殊眼眸微眯,眼底深处划过一抹藏的极好的凌冽寒意。
沈清昭跟在后面开了副驾驶的门,在聂殊冷淡的眼神下坐了进去,熟练地扣上安全带,转头看向驾驶座里的聂殊。
他眨了眨眼睛:“你现在顺路送我回家的话陆延空会不会生气啊。”
聂殊启动引擎,踩下油门,车身迅速驶了出去。
一路上她都保持安静,只有沈清昭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哪怕旁边的人连一个字都没回他。
车子停在城郊的一处庄园前,地方本就够偏,寸土寸金的价格也让人望而却步,以至于见不到一个人影,只有道路两旁的路灯孤零零亮着,与市中心的繁华喧闹截然相反。
秋季已到,温度没几日就凉了下去,前些天夜间还带了温热,今天就已经只剩秋日的凉爽,泛黄的树叶铺了一地,微风一吹不停歇地滚动着,吹到了脚下,都在等待着第二日环卫工人的清扫。
沈清昭站在副驾驶门前,手搭在车顶上,笑得昂扬:“要不要进来坐坐。”
聂殊拒绝:“不用。”
话落之后也不管他有没有站稳,驱车离去。
从后视镜里能看到那道身影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聂殊的车子已经驶过弯道都没有离开。
晚间的车流少了许多,路口恰好跳了红灯,长达120秒的红灯足以让聂殊停车冷静。
沈清昭不久之前的话仍历历在目,仿佛就在耳边。
沈清昭……
这三个字在聂殊唇齿间无声滚过。
聂殊认识沈清昭也有许多年了,甚至比认识蒋煜直还要早上几年,前些年还算是不错,可近年来都是点到为止,见面寒暄。
聂殊知晓原因,从来都装作不知,沈清昭也乐得陪她演戏。
纤白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方向盘,跳了绿灯。
驶过路口之后打了方向灯停在路边,安静的车厢内只能听见引擎声,她闭眼休息,思考了一路的事情终于有了结果。
手机适时响起,是一条短信。
看清后微绷的唇角松了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