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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她认出了来人 ...

  •   酒店落地窗前隐隐约约洒进来些银灰色月光,落在那一片儿,房间正中央那张大床边上衣服凌.乱堆了一地,暖色调的灯光铺满整个房间,Alpha与Alpha的信息素本该是互相排斥,此刻却是交.缠着,浓烈到经久不散。

      聂殊掀开薄被,赤脚踩在深咖色地毯上,弯腰捡起不知什么时候也掉在地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细长香烟,夹在指尖,打火机“吧嗒”一声后窜出一簇火苗。

      身后的男人跟着下来,绕到这边从身后环住聂殊的腰肢,下颌骨清隽分明,亲昵地搭在她肩头,蹭了蹭。

      “今天可以留下来吗?”

      同他的模样一般,说出口的声音也是这样温雅,只是其中的喜爱与不舍得是藏不住的。

      聂殊轻轻笑了一下,淡淡的烟味将两人笼罩,她稍稍一侧身,从他怀里退了出来,掀起眼眸,不慌不忙地张了口:“我很忙,有时间会过来见你的,乖。”

      “嗯……”他应了一声,满含期待的眼睛暗了几分,却鼓足了勇气问道:“下个月四号是我……”

      然而,酝酿了许久的话却被一阵轻缓铃声打断了。

      聂殊拿起手机,看清了来电后方才还盛着温情的眼眸陡然冷了下去,食指抵在唇上,让他闭嘴。

      “你怎么不在家。”

      只余寂静的房间内什么都能听的一清二楚,来自于手机那头的话就这样传到了闻银河耳中。

      他太清楚这道声音的主人是谁了。

      聂殊握着手机的那只右手修长干净,在思考着怎么回答时下意识调小了音量。

      “不是什么大事,手上还有些东西没处理完,我已经在路上了,大概一个小时能到。”

      “嗯,回来吃饭。”

      聂殊一口答应下来,熟练地撒着谎:“好,那我先挂了,在开车。”

      挂断电话,聂殊一件件捡起衣服,进了浴室。

      出来后拿起桌上那瓶还没拆封的香水喷在身上,随后重新装回了包装袋里,得以盖住身上那浓烈且不属于她的橙花味信息素,拎起往外走。

      闻银河站在她身边看着她的动作,他的瞳孔是浅棕色的,在灯光的照射下要更好看,又圆又亮,笑起来时弯弯的,哪怕哭起来也是极好看的。

      他什么都没说,却固执地上前来牵了聂殊的手。

      聂殊在他唇边轻轻碰了一下,短暂触碰之后退了回来:“我先回去了。”

      就在她已经快要踏出房间时,却突然停了脚步,转身看向闻银河:“我说的那件事……”

      闻银河看她,盈盈笑意浮上来:“我会帮你处理好的。”

      “晚安。”

      初秋的晚风还带着股温热,低调的白色车身缓缓驶出地下车库,汇入道路后以极快的速度驶向目的地。

      聂殊一路畅通无阻,却在出了电梯停在那扇熟悉的住宅门前呼吸重了好几分,用了好几秒才压下去,输入密码,推门进去。

      整间屋子里都亮着灯,却没见到主人的身影,聂殊弯腰从鞋柜里拿出那双米色拖鞋换上,往主卧走去。

      身后的门却在这时被再次打开了。

      聂殊闻声转身,见到的毫无疑问是猜测中的人,于是她脸上带出一抹清浅的弧度:张了张口:“我回来了。”

      “嗯。”

      男人身量修长挺拔,比聂殊高了许多,极具压迫感,眉眼精致又锋利,薄唇微抿,连言语都不带笑意,整个客厅都被低气压覆盖。

      聂殊却似乎并不知晓,轻声笑问:“你出去干嘛呢。”

      “家里酱油没有了,我去买。”

      聂殊的视线落在他手上,狭长明媚的眼睛弯了弯:“你做饭啦?”

      “我记得我和你说过回来吃饭。”

      “记着呢,没在外面吃,那你快去做饭,我喝口水。”

      聂殊的手腕被拉住,力气很大,甚至让她有种骨头快要碎裂的感觉:“怎么了?”

      陆延空冷静地望进她的眼底:“你身上,有难闻的气味,你去哪了。”

      直击要害。

      聂殊像是这才想起来,端起胳膊闻了闻:“是我给你买的香水,可能是试的时候留的味道没消散,难闻吗?”

      陆延空凌冽的表情缓和下来,松开了聂殊的胳膊:“挺好闻的,疼不疼?”

      “不疼。”

      聂殊随后说了句自己回屋换衣服,眼神却在转身的同时冷下来,布满冰霜。

      陆延空看着聂殊回了房间才收回视线,那股掺着香水的陌生味道萦绕在鼻息间,似乎又浓郁了。

      餐桌上都是聂殊喜欢的菜品,洗净的青苹果摆在她手边,杯中沏着清茶,无一不是她的喜好,可见准备的人之用心。

      晚饭洗漱之后聂殊先回了卧室,阖目假寐,床的另一边因为靠过来的重量陷下去了,熟悉的温热就在背后,整个人都被臂膀揽在怀中,可她仍然没有睁开眼睛的意思。

      “聂殊,你说你如果做了不该做的事,我应该怎么惩罚你。”

      灯光暖黄,聂殊睁开眼睛:“我不会做不该做的事。”

      聂殊动也没动,视线落点是透过这大平层的落地窗看见的天空中的一抹光亮,阴雨天气不见月亮,只有满天星星闪亮着。

      耳边的笑声又低又沉,似乎愉悦极了,可偏偏根本从中听不出笑意:“最好是这样。”

      温热的薄唇贴在颈侧,一寸寸掠过,最终不偏不倚地咬在光滑的颈后,在那痕.迹满满的地方加重了咬痕,就像是在标记Omega。

      但她是Alpha,体会不了Omega被标记的快.感,这早已经历过无数次的举动对她而言是耻辱的、是不堪的,也是终有一天会推翻的。

      翻过她背对的身体,冷淡的薄唇此时是殷红的,从颈后落在眉眼、耳畔,以及那微抿的唇,慢慢厮磨。

      浓郁的红酒味带着抵触气息悄悄攀上每一处空间,连空气也浸透了。

      ……

      隔天一早聂殊醒来时一旁的温度早已消散,可满屋的信息素都在彰显着昨夜另一人的存在。

      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来自于半个小时前的消息,叮嘱着聂殊吃饭,推开门后刚好见着了客厅里餐桌上的早餐。

      清粥上缀了些翠绿的葱花,餐具摆在手边,拿起瓷勺尝了两口,味道是她喜欢的,温度也刚刚好。

      回复的消息才刚刚发送就已经得到回应,聂殊抽了两张纸巾蹭蹭拿煎饺时沾上的油渍,唇角极张扬的勾起一抹弧度,可不屑的态度却在其中占据着最大的比例。

      蒋煜直的电话是踩着晚上八点钟来的,嚷嚷着他组了个好玩的局,来了不少人,让聂殊无论如何也得过来。

      偌大的档案室里早已空无一人,只有走廊的声控灯因着开门的声响亮了,几秒安静后又重新暗了下去,随之高跟鞋与地面撞.击,声音不停回荡着,灯也亮了。

      聂殊到时方才通过电话的人正在门口等着,极正式的深色西服却被他穿的懒散极了,大刺刺地敞着,露出里面纯白色的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开着,麦色的胸膛隐约露出。

      见她来后摁灭了手中的烟,毫不见外地上前来拖她的胳膊:“走吧您嘞,这好半个月总算是见着你了。”

      聂殊任由着他的举动,从他的烟盒里抽了根烟点上:“都有谁?”

      “等会儿进去不就知道了,反正没陆延空。”

      聂殊:“……行。”

      “你能少抽点烟吗,对身体不好。”

      “平时也没见你少抽。”

      “我这不是跟你学的嘛……”

      迎上来的服务人员被蒋煜直摆摆手赶下去了,他一路带着聂殊往里面走,拐了好几个弯儿总算是到了。

      的确如他所说热闹极了,音乐是不怎么躁动,倒是那酒杯碰撞的声音一直没停,包厢里男男女女都有。

      寒暄之后聂殊被灌了十多杯酒,其余人又继续玩去了,聂殊捡了个没人的空位坐下,蒋煜直拎着瓶酒也跟着过来了,将两只干净的空杯放下,倒满了酒。

      “谁又惹咱们聂大小姐生气了,从接电话的时候就感觉你心情糟糕的很。”

      他把酒杯塞到聂殊手中,继续问:“是你那废物二弟还是脑残大哥?还是说你想通了,打算找个Omega伴侣了?”

      狐朋狗友的当了这么多年,从小玩到大的,也同样分化成了Alpha,应该没有谁比蒋煜直更清楚聂殊的事了。

      当年聂殊分化成Alpha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之后做了陆延空的伴侣更是令人意外,毕竟他们两人都是Alpha。

      3A级别的Alpha本就极难分化,更何况又做了伴侣,这事情哪怕到了今日也是叫人瞠目。

      “关你屁事。”

      蒋煜直那双剑眉狠狠抽了抽:“聂殊你可真够兄弟啊,话还没讲几句呢就开始烦了,平日在陆延空面前怎么见不着你这么没耐心,重色轻友!”

      谁料,他话刚落音,紧闭许久的门就被打开了,走廊里同样昏暗的霓灯照射进来,混杂在一起,逐渐噪耳的音乐在这时似乎也稍微静下来了。

      那道如竹如松的修长身影是朝着聂殊的方向来的。

      蒋煜直脱口而出,又连忙去看聂殊的脸色:“我去,他怎么也来了。”

      聂殊抬起眼眸,杯中余下的半杯酒随着举杯的动作微微晃动,灯光将酒杯折射出耀耀光芒。

      四目相对,哪怕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聂殊也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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