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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旧地重游 ...

  •   坐在公交车上,极夜随手翻了翻书包,在里面发现了一张纸。拿出来一看,是一份打印好的“流行语总结清单”。
      他轻轻笑了,哥哥做事果然靠谱。
      下了公交车,他把那张清单折起来塞进口袋,抬起头:“在……”
      面前的场景猛地让他心里一震。
      “快回家啦,不然一会儿妈妈要骂了!”
      “诶!哥哥你等等我啊!”
      面前的小区,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仿佛这个看上去已有年头的陌生小区,是他游久未归的故乡。
      “愣啥呢,”夏彻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走啦。”
      那个补习班不难找,进了小区没走几步就能找到。
      小区有些年头了,居民楼墙壁“伤痕累累”,楼面上用漆涂着三个大字:三号楼。
      两栋居民楼夹角处用栅栏围着一片带着个小凉亭的草坪,末端有一间平房,门口有个牌子立在角落,写着“流星教育”四个大字。
      “招牌为什么放在角落里?”极夜问,“这样不会很难找到吗?”
      “我晚点儿给你解释,”夏彻急吼吼往里走,“地方有点小,动作小心点。”
      吵,这是进门后极夜唯一的直观感受。
      真吵,这是他的第二感受。
      这里是没有老师管的幼儿园小班吗?这是他的第三感受。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长长的桌子,一个坐在桌边的胖女人坐在桌边用不太友好的眼神扫了他们一眼,她周围是一圈身着小学生校服的孩子,吵闹声就来自他们。
      推开左边一个教室的玻璃门,一个戴眼镜的女老师正在给一个男生讲课,看到夏彻进来的时候马上笑着打招呼:“哇!娃子你来啦!”
      这个称呼让极夜乐了一下。
      “下午好啊致敏,”因为外面孩子太吵夏彻只能大声回应,“还没下课?”
      “没呢,你先稍等会,”被称作致敏的老师叹了口气,“诶这位是?”
      “这我同学,”夏彻说,“我带他来试课。”
      极夜微笑着点点头:“老师好。”
      “啊?试课?霜霜没和我说诶?”致敏说,“妈耶又是个大帅哥,坐坐坐,稍玩一会会啊,我给这高三狗上完课。”
      夏彻打开书包的夹层翻了一会儿,掏出一个小小的金属罐,里面装着猫粮:“走,跟我去喂猫。”
      “你平时随身带着猫粮喂猫?”极夜跟着他来到屋外的草坪上,“这儿也没有猫啊。”
      “等着。”夏彻把金属罐举起来,用力甩了甩,猫粮在金属罐里晃动出清脆的声响。
      随着这响声,一只背上有着黑棕色花纹的白色胖猫跨过草坪颠颠地跑过来。
      “这小区有很多流浪猫,”夏彻蹲下来喂猫,“有志愿者把流浪猫抓起来去做绝育,小区里的人也会喂它们,我妈也叫我把我们家猫吃不完的猫粮拿过来喂了,”他叹了口气,“猫都是被我爸惯的,现在每天只知道要吃的,除了猫粮什么都吃。”
      极夜笑了:“你们家养的是橘猫吧?”
      聊到他的家庭了,得聊深一点。
      “是,”夏彻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十个橘猫九个胖,还有一只压塌炕,谁不知道,”极夜一边现学现卖一边蹲下来向猫伸出手,“猫咪过来。”
      “它不让人摸,我经常来喂它它连碰都不让我碰,”夏彻话音刚落猫就凑过去蹭了蹭极夜的手,“我……操?”
      “谁说不让摸了,”极夜愉快地揉着猫,“这不是挺听话的嘛,是你对人家有偏见。”
      夏彻翻了个白眼:“你们家也养猫吗?”
      “没养过,”极夜说,“养宠物其实挺麻烦的,而且到最后如果它们离开了会很难受。”
      “也对,”夏彻蹲下身和他一块儿撸猫,“我们家之前还养过一只猫,挺怂的,一洗澡就跑我妈房间躲着,一人一猫能从上午吵到下午,”他手顿了一下,“后来那只猫……死掉了,我挺伤心的。”
      “唉,宠物年龄大了总是要离开的,”极夜说,“不过死神应该会好好帮助它们转世,没关系的。”
      “世界上哪有什么死神不死神的,”夏彻笑了笑,“我们家现在这只猫的脾气也不咋样,喜欢趁人走路的时候扑上去抱着腿啃一口,还每天晚上吃完饭就抱着我爸的鞋子亲……不晓得脑子什么构造。”
      “它咬人你们不管啊?”
      “管,怎么不管,上次它啃我妈的腿,我妈把我收藏的一根木棍拿出来,在沙发跟前守猫守了半个小时,那架势不知道的以为她要扛着金箍棒起飞。”
      “哈哈,”极夜笑了两声,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你收藏木棍?收藏那个干什么?”
      不会是……有人总是入侵他们家所以他需要防守,因为心力交瘁而想要自尽?!
      “这说来话长了,”夏彻叹了口气,“十一二岁的时候吧,我跟我爸去爬山,下山的时候走不动了就捡了根木棍和一个小双轮车,把木棍卡在那小破车的两根杠杠中间坐着,一路让我爸把我拖下山……木棍就带回来了,半米长,特别结实。”
      “半米?”极夜倒吸一口凉气,“半米长的木棍你妈用来打猫?猫还活着吗?”
      “别提了,”夏彻把剩下的半罐猫粮全倒在了地上,“守了半个小时没守到,气冲冲的准备喝口水继续守,结果发现猫在她床上睡着了,压根儿不在沙发底下,气的我妈拿棍子就抽我爸。”
      极夜一下笑崩了:“为什么打你爸?你爸干什么了?”
      “我妈说就是因为我爸给猫吃太多好吃的,所以才这么放肆,”夏彻又叹了口气,“不过也是,给猫买了一箱零食,结果猫现在连猫粮都不吃。”
      “是不是猫粮不好吃啊,”极夜揉了揉猫的肚子,“狗粮淡淡的没味道也咬不动,猫粮不知道是什么样。”
      “等等等等,”夏彻连珠炮式地打断了他的话,“你吃过狗粮?”
      “吃过啊,”极夜一脸无所谓,“我哥忽悠我的,说那是饼干。”
      那一天永昼坐在办公桌前,抓了一把小饼干递给他:“老弟!我刚从人间弄过来的饼干!你快尝尝!”
      “我靠,”夏彻被这个事实震惊地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你跟你哥是亲生的吗?”
      “是,怎么不是,”极夜笑了一下,“你有哥哥姐姐吗?”
      “没有,我是独生子女,”夏彻说,“如果猫算我弟弟的话……倒是也硬说的过去。”
      “我都说了她那个婊子就是不讲理!”突然一声女人的尖叫传来,他俩神同步的回头,看见刚刚坐在桌边的那个胖女人一边打电话一边走出了屋子,“凭什么要我赔她电脑?谁知道她电脑到底是怎么坏的?还给脸不要脸的装监控,认识几个公安局的人了不起啊?”
      “……那是谁?”极夜小声问。
      “那个胖女人和她老公住在这里,右边那个房间就是他俩的房间,”夏彻轻声说,“他们是美术班兼晚托班,和我们流星教育合租,她经常和霜霜吵架。”
      “霜霜就是这里的客服吧?”极夜问,“你刚刚说到的那个?”
      “是,就这一亩三寸地两个女人一台戏,不吵才怪,”夏彻把猫翻过来揉它肚子,“但是天天吵架真顶的慌,主要是这女人的老公特别凶,脸一拉能冻人一身鸡皮疙瘩,据说以前坐过牢。”
      “我还真想见识见识。”极夜笑了笑。
      “见识个毛线,我们是祖国的花朵,不能和这种人计较,”夏彻凑近他,“你知道她俩是怎么闹掰的吗?”
      “啊。”极夜看着他。
      “那胖女人不是晚托班吗,好多小孩儿,有一次不知道哪个小孩儿把霜霜笔记本碰地上了,结果她居然直接捡起来放回原地,就当啥事儿没发生过,”夏彻说,“要不是有个我们这边学生的家长刚好在那儿,霜霜都不知道电脑怎么坏的。”
      “她刚才说装监控是怎么回事?”极夜问。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再发生嘛,就装了个监控观察这儿的情况,不过说是这么说,那监控也不知道开没开过,”夏彻叹了口气,“说实在的,这两夫妻都没啥素质,有时还拉着在他们那儿学画画和晚托的孩子讲丹丹的坏话,这是要让小孩儿一块儿掺和大人那点破事儿吗?”
      “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啊,”极夜拍拍他肩膀,“你是在这儿补课的学生,这种事情老师会出面管的吧?好歹他们也是流星教育的老师,会维护公共秩序的。”
      “你到时候看到就懂了,”夏彻说,“反正他们吵架的那个架势,那男的什么话都说,完全不管霜霜是个女人,好几次我差点从教室冲出去勒令他闭嘴。”
      “我刚来试课你就告诉我这些,”极夜作出一幅悲痛的表情,“可见你并不希望我来这里补课,我懂,我都懂……”
      “你戏收收啊,我俩才做了两天同桌,您大可不必这么早就露出本来面目,”夏彻指了指他,“第一天跟你做同桌我觉得你特别高冷。”
      “那你现在知道不是了,”极夜说,“说正经的,你给这只猫起名儿了没?”
      “这是正经事?”夏彻瞪着他。
      “快起!”极夜一拍大腿,猫吓得一骨碌翻了身,“要不叫咪咪?”
      “全中国的流浪猫都叫咪咪,全中国的流浪狗都叫嘬嘬嘬嘬嘬……”夏彻说着笑了起来,“好歹我也是写小说的,不能起这么没品位的名字。”
      “你写小说?”极夜撸猫的手顿了一下,“可以啊,啥时候给我看看。”
      “写的不好,真的不好,”夏彻说,“你给我你联系方式我加你,或者你直接去软件上搜。一会儿你把你vx号写给我吧。”
      极夜实在是没脸再跟他说“我没有联系方式”,只能先点点头:“先把猫的名字起了。”
      “包子馒头花卷面条发糕芝麻糯米饭团,”夏彻张口就来,“挑一个。”
      “你就非得起吃的呗?”极夜说。
      “给猫起名字就要起这种吃的,”夏彻说,“就叫花卷吧,它的毛色很像学校食堂卖的花卷。上学期我住宿的时候天天吃。”
      “为啥这学期不住宿了?”极夜问。
      “……宿舍出了点小事情,”夏彻说,“所以我妈就不让我住宿了,主要是我家离学校也不远,就在补习班旁边小区,二十分钟就到了。”
      “这个小区多少年了?”极夜问。
      “三四十年了吧,不知道,”夏彻说,“我爸妈刚来深州打拼的时候这个小区好像就有了,咋了,你来过?”
      “没来过,”极夜转移了话题,“那个女人还要骂到什么时候?”
      在他们方才说话的时候,那个胖女人一直在旁边对着手机骂骂咧咧,他俩虽然一直当她不存在,但还是忽略不了了。
      “停不下来的,也不知道又出了什么破事儿,”夏彻看了一眼手表,“快六点了,我们要上课了,明天星期五,下午最后两节都是社团活动,我们可以提前走,到小区里走走,喂其他猫。”
      “行。”极夜点了点头,刚好可以借此机会看看这个小区,为何给他熟悉的感觉。
      “好啦,花卷吃完了,”夏彻站起来,“我们进屋吹空调,我衣服已经全湿了……”
      “又怎么了?”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从栅栏的入口传来,“他妈又出什么事儿了?”
      声音浑厚,透着力量感。一听就是□□大哥标配的声音。
      不是善茬,这是极夜脑子里第一个念头。
      那个胖女人把电话挂掉,把刚才打电话说的东西又七七八八的重复一遍。
      夏彻想说这跟我们没啥关系,拉着极夜就想进门。结果下一秒那个男人突然朝着他俩走了过来:“你们俩等会儿。”
      气场惊人,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刀相向。
      极夜和夏彻对视了一眼,盯着走过来的男人:“什么事?”
      “就问你俩一个事儿,”男人走到他们面前,他又高又壮的身材配上这个声音,压迫感扑面而来,“你俩是这儿的学生吗?”
      “我是,他不是,”夏彻往前走了一步,把极夜往自己身后带了一下,“有什么事吗?”
      极夜一脸疑惑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大叔,现在已经是太平盛世,他对对方身上这种仿佛觉得自己是□□老大的气场感到非常不解。
      “你们这儿最近是不是来了个新老师,叫……什么坤的?”男人露出一个有点欠抽的笑容,“你知道吗?”
      “不知道,他不是我老师,”夏彻平静地回答,“不好意思。”
      “行吧,”那男人翻了翻口袋,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根点上,“该干啥干啥去吧,谢谢了。”
      “刚才那男人跟我们打听刘坤。”进到教室里后,夏彻对致敏说。
      “啥啥啥?”致敏一脸震惊,“和你们打听刘坤?是霏霏老公吗?”
      “霏霏就是那个胖女人,”夏彻对极夜说,接着他转向致敏,“是的,他跟我俩打听。”
      “唉唉唉,你们不知道啊,昨天晚上霜霜又跟霏霏吵起来了,然后霏霏老公不是总是在她不在的时候跟各种女人打电话吗,”致敏一边从包里掏出一沓卷子一边说,“刘坤给霜霜帮腔,不小心就把这个事说出来了……当时他俩就有点挂不住。”
      “那他跟我们打探有什么意义?”夏彻简直不能理解,“他们就这么喜欢把大人的恩怨扯到学生上来?”
      “可能就想试探一下吧,因为他肯定知道如果跟学生打听这些事一定会传回老师耳朵里,”致敏说,“你也知道,他俩不是会轻易罢休的人。”
      试课非常顺利,极夜靠着看题时脑子里翻上来的老本畅通无阻地写完了致敏布置的所有题目,并获得了致敏的称赞。
      “娃子可以啊!”她笑的很高兴,“不错不错,然后你回去评估一下,想来上的话记得叫你家长一起过来,今天霜霜不在,估计明天她就在了,明天夏彻还有课,你俩也可以一起过来哈。”
      “我知道了,”极夜冲她笑了笑,“谢谢老师。”
      “我回家了,你家在哪啊?”他俩走在出小区的路上,夏彻问极夜。
      “不远,我坐公交回去,几个站就到了,”极夜说,“你不用等我,先走吧。”
      “行,明天见。”夏彻背着书包就出了小区门。
      极夜看他的身影消失,转过身回了小区。他在小区中乱转,仿佛要找到什么。
      看似漫无目的地游荡了一会儿,他突然发现自己其实是在有目的地往一个方向走。
      他索性跟着自己那点直觉,一路穿过小区里阴暗的路灯,孩子们玩的滑滑梯和健身设施,草逐渐浓密起来。老旧小区深处,一座空楼出现在他眼前。
      这栋居民楼一片死寂,外墙上爬满爬山虎,在月色下呈诡异的灰黑色,如同一只只干枯手掌扒在惨白的墙上。一看就知道已经荒废多年无人居住,整栋楼弥漫着一股废墟的气息。他注视着它,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这个地方也很眼熟,前所未有的眼熟。仿佛记忆只要再往前走一步,就能揭开所有的不谋而合。
      这个小区多少年了?他想起他之前问夏彻的话。
      三四十年了吧。夏彻这样回答。
      三四十年啊……
      他朝着完全锈住的大门走去,门上的牌子用已经掉漆只能勉强辨认的字刻着:十七号楼。
      “喂!”后面突然传来喊声,手电光随之打在了他身上。
      他回过头,看见是一个保安大爷,正一脸紧张地盯着他:“你是个学生吧?你在这儿做什么?”
      “大爷您好,”他摆出一个微笑,迎着大爷走过去,“我来这儿给我同学送书,不知不觉就走到这儿了,您能带我回去小区门口吗?”
      “行行行,你快跟我走,你们这些学生也真是胆子大,敢一个人跑到这儿来,”大爷骂骂咧咧,“我在这儿当了二十多年保安,天天来这边巡逻,还是头一次见敢一个人跑到十七号楼的学生!”
      “那楼怎么了?”极夜问,“我看好像没人住啊?”
      “是没人住,三十多年没人住了,但这个楼在小区最深处,所以一直也没推倒重建,”保安大爷一边走一边唠,“说这个楼啊,有不干净的东西,不敢动啊。”
      “不干净的东西?”极夜问。
      “我三十岁失业来这儿当保安,到现在当了二十多年,每天晚上巡逻都只敢到那楼前面随便看一眼,多待一会儿我就慎得慌啊。”保安大爷摇头。
      “为什么?”极夜追问。
      “我也是听小区里老人家说的,三十多年前,十七号楼还是正常住人的,可是那楼里有一户人家,生了一对儿兄弟。”
      “兄弟中的哥哥,好像是十……六七岁的时候吧,凌晨一点多从顶楼跳下来,当场就死了,”保安大爷打了个寒战,“更邪门儿的是几年后那个弟弟十六岁了,也在同样的时间从顶楼跳下来,也是当场就死。从此以后大家都觉得那个楼有邪门儿的东西,还说什么……半夜能在楼里听到鬼哭……”
      “那几个老人家也不太愿意提这件事,只说从那之后十七号楼的人家就陆陆续续搬走,一两年的功夫那栋楼就再也没有人住,彻底成了旧楼。”
      大爷讲到一半突然觉得不对劲,身边似乎安静了许多。他转过身把手电光照过去,发现自己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啊???”大爷惊了,“同学?同学?”
      整个小区一片寂静,只余夏夜蝉鸣。他们刚刚走到一块空地,手电范围内只有一片白光,没有任何声音,一个跟在他身旁的大活人就消失了。
      那男孩儿背着书包,穿着校服,年龄也就十六七岁。
      死在十七号楼的,那对兄弟......
      大爷顿时感到一阵凉气直冲后背,撒丫子一路狂奔回到了保安亭。
      夏彻回到家,打开门:“我回来了。”
      一进门他就发现情况不对劲,父母都坐在沙发上,闻声同时表情凝重地看向他。
      “回来了?”父亲冷着声音问。
      “……是。”夏彻觉得自己的心踮起脚。
      老妈指了指他们面前的地板:“跪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旧地重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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