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别人的座位你别抢 ...
-
夏彻在教室里愉快地喝优酸乳时，永昼用笛子把极夜叫到了天台上：“我来看看你困不困。”
“上午困的人神共愤，”极夜打了个哈欠，“你最近是一点都不忙吗，我看你天天跑过来找我。”
“哥哥这不是怕你在学校不习惯嘛，”永昼干笑了两声，“肯定得多来看看你。”
“真是来看我习不习惯？”极夜也笑了，“真不是怕我把夏彻扔在那儿不管？”
“想什么呢，怎么会呢！”永昼继续干笑，但清了清嗓子，“你不会的对吧？”
“我就知道。”极夜转身就想下去。
“别别别别别，”永昼一串别别别拦住了自家弟弟，“我主要就是担心，你们下午那个选修课，我真怕你跟人打起来。”
“我说你们至于吗？不就是一个刘泉轩，区区人类，怎么连你也跟着一块儿东想西想？”极夜拧起眉，“就一个普通人，他能怎么样？”
“别生气，这也是为了夏彻着想嘛，”永昼叹了口气，“我也不想管人类，但夏彻那个性格你也是见识过的，有点什么情绪也不会说出来，你还是应该处处注意。”
“注意什么啊，我是他爹还是他妈？”极夜盯着永昼，“真的有这个必要吗？你们把刘泉轩当成洪水猛兽，总得给我个理由啊！夏彻每天东想西想顾虑那么多，难不成我还把他思想控制了让他别想东西不成？”
“有点耐性吧，行吗？”永昼也皱了眉，“我不想跟你吵架，你这三十多年也是逍遥惯了，这个任务的严峻性不就在于夏彻的性格不好把控吗，你还指望一切都简简单单轻轻松松过啊？成熟一点吧，人命关天的事情哪来的机会给你浪费啊？”
“这种人活着只会比死了更累，还不如就顺了他的心愿，我还能给他个痛快！”极夜简直忍无可忍。
“余曈昽！”永昼吼了他。
......啥？
永昼瞪着他，气的手都在抖，但他刚刚吼的名字却不是极夜。
余曈昽......是我以前的名字吗？
肯定是的，不然永昼没理由吼这个名字。
这些想法在他脑子里只停留了一秒钟就飞快地抛到了脑后，这是他记忆中哥哥第一次这么大声的吼自己。
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啊！
极夜被这一下吼的七荤八素，站在原地气呼呼地瞪了永昼几秒钟，转身就回教室了。
“你这是怎么了？”夏彻惊讶地看着他，“上个厕所回来气压都变低了。”
极夜暗暗做了个深呼吸，转过头微笑着看向他：“没事，上厕所在洗手池前差点摔一跤，现在还有点后怕没摔断腿。”
“小心点吧，二楼厕所的保洁一直把地弄的湿漉漉的，很容易摔。”夏彻从抽屉里拿出一包拆封了的糖递到他面前，“拿一个。”
“不会又是辣的吧？”极夜小心翼翼地拿出一颗。
“不是，想什么呢，甜的，”夏彻笑了，“别后怕了，下次小心点。”
极夜感受着柠檬味硬糖在嘴里慢慢蒸腾的甜味，夏彻对着一叠正方形的小彩纸专心折千纸鹤。折好一个就扔进面前的小铁盒里。
他咬碎了糖，凑过去问了一句：“你在做手工啊？你加了手工的选修课？”
“不是，这是给刘泉轩的生日礼物，我这周末忘记去买了。”夏彻叹了口气，“所以我就想着再折个黄鹤楼送给他吧，折多几个，手工礼物自身价值就挺贵重了。”
“黄鹤楼？”极夜捻起一张纸慢慢折，“故人西辞黄鹤楼那个？”
“不是，之前没分班的时候我们几个坐的近的围在一块儿折纸，他把我们折的千纸鹤叠一块儿命名为黄鹤楼，在他桌子上摆了几个星期，”夏彻手上动作飞快，“他那个黄玉估计挺贵重的，所以要折多点千纸鹤。”
“其实......也并不用这么麻烦的不是吗，”极夜用最温柔的语气对他说，“直接把礼物还给他，他就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了。”
“但凡我要是做得到，”夏彻停下手，很认真地望进去极夜的眼睛，仿佛是望进一汪月色下的水洼，“我也不用花这么多心思琢磨这些事了。”
极夜默默和他对视了两秒，冲他再次露出一个笑容：“那我帮你一起折。”
就算和永昼吵了架，一旦回到夏彻身边，我还是要和他拉近距离，完成任务。
毕竟落秋是个言出必行的死神，再怎么样，也不能真的拿老哥的职位和前途去开玩笑。
“不折千纸鹤了，”极夜把刚刚对折了两次的纸展开，“给你折个别的。”
夏彻看着他像变戏法一样把那张纸颠来倒去，最后放到唇边鼓起腮帮子一吹，一个圆鼓鼓的小兔子就出现在他手中。
“啊！”夏彻小声惊呼，“怎么做到的啊？”
“随便想起来就会了，”极夜把兔子递过去，“给。”
“谢谢谢谢。”夏彻接过兔子就往盒子里放。
“诶诶诶干什么？”极夜一把按住他的手，“兔子是给你的，我跟刘泉轩又不熟，费个大劲折的兔子才不给他。”
“啊，”夏彻笑了，笑容像湖水波纹，把所有的灿烂笑出来，“谢谢啊。”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小屁孩儿笑起来的时候还是挺阳光的。
“没事，其实说难也没那么难，”极夜又拿了张纸折千纸鹤，“我只是不想给刘泉轩送东西。”
“那你还帮我折千纸鹤？”夏彻看着他把折好的千纸鹤扔进铁盒里。
“我这是在帮你完成任务，目的不同，我这叫乐于助人，”极夜又折好一个千纸鹤在夏彻面前晃了晃，“所以今天中午的盒饭钱我就不还了哈，当做酬金。”
“......你就是想白嫖一盒盒饭吧！”夏彻又笑了，“行行行，那你帮我一起装满这一盒。”
“好嘞。”极夜继续折。
一切，都是，为了任务。他在折千纸鹤的间隙心中暗暗对自己说。
班里熄了灯，午休开始了。他俩也就没再说话，在安静的教室中默默一块儿折千纸鹤。
“哦对了，”夏彻靠过来小声对他说，“下午第一节选修课......”
“放心，我知道，”极夜也换上气声，“你就装睡，或者去厕所，没关系的。”
“谢谢。”夏彻小声道谢，“今天下午我带你去吃我们学校的特色菜。”
然后他就回去折纸了。
其实永昼说得对，人命关天的任务自然不可能轻轻松松就解决，生气的原因，不过也就只是永昼那家伙居然为了一个外人吼他而已。
夏彻真是......太麻烦了。他不懂人类，但他也知道，人生在世，顾虑太多，会很累的。
夏彻由于内心的顾虑而做不到拒绝刘泉轩，他也是为了对哥哥前途的顾虑而没办法放弃这个任务。某个时刻他一瞬间连接到了夏彻脑子里那根线。
虽然不知道特色菜是啥，但这小屁孩儿还是挺知恩图报的。
不过小孩儿，你自己也得好好积极起来，这样我才能看到希望啊。
你说不出口的拒绝，就由我来帮你说吧。
“我睡觉了，不然下午上课打瞌睡，”夏彻趴到桌子上，“你要不要也睡一会儿？”
“我继续帮你折吧，反正我睡了一上午了，”极夜说，“你睡你的。”
夏彻点点头，趴下去就睡了。
余曈昽......他一遍遍咀嚼这个名字。
如果说这是人类时的名字，可他时不时闪回的记忆中，对他零星的称呼却还是“小夜”。
真奇怪。
一点五十左右夏彻就爬了起来：“走，我们去选修课教室。”
选修课教室上一层楼就到了，他俩去的挺早，挑了俩第二排正中间的位置坐下。
“这里好热！”极夜一坐下就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这个班的空调从来都是似有若无的，习惯了就好，”夏彻说，“我们学校的硬件设施其实一般。”
“啊，”极夜用手掌扇风，“刘泉轩还没到。”
“刘泉轩一般来的都比较晚，先坐着，”夏彻一边把桌上的东西规整成一叠一边说，“我下一节是历史剧本杀，第三节是电影中的心理学，不过第三节课要去高二教学楼，教室也很小，高一的跑过去得站着上。”
“......站四十分钟?”极夜想想就热，“不能抢别人的位置吗？”
“你想得美，”夏彻看他一眼，把手里的大笔记本递给他，“这是上两节课的单词，你先看一眼吧。”
“你在家里会吸猫吗？”极夜一边翻他的笔记一边问，“我昨天......刷视频看见有人吸猫。”
“吸猫啊，我才不吸，我在家里的时候猫都是主动过来撒娇的。”夏彻用无比自信的语气如是说到。
极夜表面上笑嘻嘻，心里怒吼我信你个鬼。
“哦哦那就好，吸猫的话可能会把毛毛吃进去，感觉会对身体不好。”他强行对话。
“嗯，对了，周末没看见你去传媒班啊？”夏彻问。
“我上周末有事，这周末去，”极夜说，“你们下周看什么电......”
还没等他说完，他俩后面的椅子就被人拉开，两个男生在他们身后坐了下来。其中一个平头男生和夏彻打招呼：“早啊夏彻。”
“不早了吧，”夏彻笑了笑，“下午好，李墨道，”他指了指极夜，“这我同学。”
“哦哦，你今天不等刘泉轩一起坐啊，”旁边那个寸头男生也开口了，“我刚刚看见刘泉轩在楼上，准备下来了。”
“哦，这样啊，”夏彻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希望他一会儿还有空位可以坐。”
傅淮然拉着他好兄弟在夏彻和极夜面前坐下，回头和他俩打了个招呼。这时候教室里差不多人已经满了，吵吵嚷嚷的喧哗声填满了教室，只有几个边边角角的零散空位。
不用回头，极夜就知道刘泉轩来了。他用胳膊肘幅度很小地碰了碰夏彻：“趴下。”
夏彻倒是挺听话的，马上就趴下了。极夜继续翻他的笔记本，感受着刘泉轩的气息。
我倒要看看这个男的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哥哥多担心几分。
刘泉轩并没有去坐那几个空位，而他们后面那俩男生都回过了头，笑看着刘泉轩。刘泉轩似乎是受到他们眼神的鼓舞，冲着极夜这边走了过来。教室里还有七八个男生都在笑着注意刘泉轩的动向。
这是什么诡异的氛围啊，像是马戏开场之前小丑初登场时带给观众的骚动。
麻烦死了，极夜放开灵识听着教室里所有最小声的窃窃私语，着重听着那几个哄笑的男生之间的悄悄话。虽然这样不太好，但这个诡异的
“夏彻跟别的男生坐一块儿呢，刘泉轩果然是小丑。”
“有一说一夏彻旁边那男的挺帅的，刘泉轩失恋了刘泉轩。”
“笑死，刘泉轩就是舔狗，被夏彻吊着自己还不觉得。”
被夏彻吊着？！
极夜瞬间皱起眉，夏彻这孩子不是会吊着别人的人。或许无凭无据，但他就是不相信夏彻会吊着别人。
这狗屁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
“刘泉轩，夏彻跟别人坐了啊，”一个男生拉住刘泉轩，语气带笑，“你不做点什么？”
“没事，”他听见刘泉轩跟那个男生说，“看我把我的主权宣示回来。”
主权？什么主权？
就他所知刘泉轩不管是不是喜欢夏彻，总之是绝对没有表过白的，哪门子的主权？
还没等他再听几句，刘泉轩就已经站到了他身边，咧嘴笑看着他：“同学，你可以换个位置吗？你坐了我的位置。”
极夜甚至没来得及把自己的灵识收回来，不可避免的听见了另外一些对话。
“刘泉轩真是舔的很敬业啊，硬刚情敌了属于是。”
“刘泉轩有一说一真的是社牛。”
“夏彻在睡觉，真睡假睡啊，要不要把他喊醒？”
喊！你！大！爷！我看谁敢喊？
“选修课的座位不是不固定吗？”极夜抬起头，平静地盯着刘泉轩。
“是不固定呀，但我要坐这里，你旁边是我朋友，”刘泉轩甚至都没看着极夜，他指了指夏彻，“你和你旁边的人熟吗？不熟的话就把位置让给我呗。”
很好，就冲他这主人翁态度，今天十头牛都别想把我从这个位置上拉走。
夏彻在刘泉轩开口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不妙，没想到他已经社牛到这种程度了。
他自己习惯了忍耐，可极夜绝对不是会忍气吞声的性格，再说他也不好意思让别人帮他解决这种事。
但李墨道他们专门提到刘泉轩，他们的语气和笑容，总让他想起从前。
“我们挺熟的，而且我视力不好，好不容易才抢到靠前的位置，”极夜往椅背上一靠，手垂到身体两侧，“不好意思，恐怕不能让给你。”
夏彻到这里觉得大事不妙，正想马上爬起来，极夜垂着的手轻轻摆了摆，示意他不用动。
随后极夜就把手放回了桌面上，现在离上课还有三分钟。老师还没来。
“你看另外几个位置离黑板也没多远啊，就换一下又不会怎么样，而且我跟你旁边那位真的关系很好，”刘泉轩拧起浓密的眉毛，“换一下吧同学。”
“选修课位置本来就先到先得，你自己来晚了就逼着别人换位置，不合适吧？”极夜依旧平静地看着他，“你和我同桌熟，和我熟吗？”
“那你叫他起来呗。”刘泉轩伸手越过极夜，但由于他不够高只能半探着身子去够夏彻的肩膀，导致他的胸腹部贴在极夜背上。
这教室的空调真的不行，极夜差点把牙咬碎才没在后背感受到黏糊糊的汗液时一拳过去。
刘泉轩抓住夏彻的肩膀很用力地晃了晃，简直像在晃一袋没有生命的面粉。
夏彻正在紧张地听动向，他听见刘泉轩说叫他起来时就已经心里一紧，下一秒一只手就钳住他肩膀用力甩了甩，把他肩膀揪的生疼。
他还是忍不住拧着眉抬起头：“干什么？”
爬起来的一瞬间他刚好跟他们隔壁大组第一排的俩男生对视了一眼，那俩男生分班前也是和他同班的，正嬉笑着看着他和刘泉轩。
仿佛，看笑话一样的目光。还有刘泉轩依然搁在他肩膀上的手。
极夜在他秒切人格的前一秒一巴掌拍开了刘泉轩的手，压沉了声音：“挺热的，请别贴着我。”
“就换一下位置嘛，彻彻子，”刘泉轩一看见夏彻立马喜笑颜开，“彻彻子，我能跟你坐吗？”
“就算他同意，这个位置我也不给你，”极夜打断他所有的后文，“马上就上课了，你最好赶紧找个位置坐下，省得一会老师来了就你还在杵着。”
“彻彻子，”刘泉轩再次直接无视了极夜，“彻彻子是怎么想的呀。”
夏彻已经听不太到他讲话了，他所有的精力都用来告诉自己不能切换不能切换人格，虽然李墨道和他朋友在身后没压住的笑声让他很难做到这一点。
他盯着极夜的后脑勺，他想跟极夜说对不起。
“不关他的事，现在就是我跟你的事，”极夜的语气斩钉截铁，“我说了，我不换，你想在这儿站一节课让全班同学围观我也没意见，不想当小丑就滚开自己找个位置。”
刘泉轩还想说什么，上课了，老师走上了讲台。刘泉轩只好马上离开，找了个另外的位置坐下。
英语老师关上教室里的灯，开始给他们放纪录片。教室里一瞬间变得很安静，只有纪录片的配音演员略带机械的男声一句句念着英文字幕。
夏彻有点担忧地看了极夜一眼，没说话。纪录片又出现新的动物，但他的心思难以停留在投影屏上，他想跟极夜搭话。
我给极夜添麻烦了......一开始不应该叫他帮忙的......
一直都没人跟我坐，刘泉轩之前说要跟我坐，我也不好意思拒绝。
很对不起他们两个。
其实那时候，只要夏彻一句“我今天想跟极夜坐”，或者在很久之前的一句“我想要自己坐”就可以解决的问题，选修教室座位不固定，他可以拒绝的。极夜想。
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到底是他不为，还是他不能？
如果是不为还好说，如果是不能呢？
另外的男生也没有再说什么，随意说了几句刘泉轩是小丑之类的话，就沉浸在纪录片里狮子捕猎羚羊的镜头了。
极夜拿起笔，跟着老师的进度做笔记。
服气。
“被夏彻吊着还不自知。”
有一说一，真想打开他们的脑子好好看看里面装了些什么。
他转头看了看微微蹙着眉的夏彻，最近这几天的心情跌宕都与他有关。毕竟有任务在身。
现在再看夏彻皱着眉，已经不会觉得麻烦了。
“没事儿，他那态度太气人了，换了是谁那样不客气的说话我都会生气的，”他往夏彻那边挪了挪，小声说，“别多想啊，我没觉得有什么麻烦的地方。”
夏彻脑子里正在一团乱麻，突然听见极夜说话时吓了一跳。极夜偏着身子，眼睛注意着讲台上也在专心盯着记录片的老师，耳朵却冲着他。
他还以为极夜正在生气，这突如其来的安慰反而让他手足无措，只得先回应了一句：“嗯。”
想了想又说了一句：“多谢了。”往后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种纯粹的友善举动让他有种措手不及的仓促感。心脏却充盈了奇怪的喜悦。
“不用谢，你现在可是我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学校里唯一的救命稻草，帮个忙理所应当的，”极夜看向他，“反正我跟你那些同学谁都不认识谁，也不需要考虑他们的看法。你干啥我跟着你就行了。”
只要好好表现自己的善意就好，身为看谁不顺眼就挑时机下杀手的恶魔，要换取夏彻的友情和信任，他也不懂其他委婉的表达方式了。
夏彻再次把酒窝笑出来，专注的望进去他的眼睛：“行，那我就收下你这个小弟了。”
看到他笑，极夜也不自觉地笑了，继续盯着屏幕上的羚羊如何逃脱了狮子的追捕。
反正一直让他笑着，任务就能解决了，那就多让他笑笑就得了，反正是为了完成任务。
极夜这家伙，有时候说话还真是直接啊，丝毫不带拐弯，表达的情感也一样直白而强烈。
应该是个正义感很强的人吧。
虽然说话方式很特殊，但依旧能感受到他要表达的善意。
......但今天的事，对刘泉轩来说，是不是有些难堪呢？这样会不会对他不太好，毕竟刘泉轩以前经受过校园霸凌，虽然他说的话确实不太有礼貌，但怎么说都......
虽然确实是不想和他坐，但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跑来跟极夜换位置啊，
又觉得，对刘泉轩很抱歉......他揉了揉肩膀，控制不住地想着。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别人的座位你别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