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 哈哈哈哈哈 ...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郑老汉忍不住大笑起来,何文书紧皱眉头,干咳道,“要是羊肉不好吃砸了你的店,看你这老头还笑得出来!”
      说着何文书撸起长袍衣袖,双手抓起羊肉整块送入嘴中大口咀嚼,他恨不能生吞下去。奈何嘴巴小了,这一大盘清炖羊肉只能一口一口咀嚼吞咽,由不得自己肚子里的馋虫生吞整块,不需要吐骨头。
      郑老汉看着何文书的模样,不由得在旁感叹道,“差不多也该和你同样大!”
      “什么?”
      我那不成器的儿子。郑老汉深深地叹一口气,他望着何文书不由得多问几句,好似能在何文书身上找到儿子的影子般。
      “我说小师父,莫不是栏杆寺主持十五年前收留的?”
      就我所知,十五年前,这!这处酒家可还没有呢!就连我自个也还在十里河外的世界奔波。我那不争气的儿子比你还要年长个三岁,今年刚好十八。青春非常啊!还是小时候好啊!天天围着我嘴里叫着爹!爹!的。现在,我这老头子就算入土,都不晓得他在何方啊!
      何文书并不理会眼前酒家老板郑老汉的啰里啰唆,他一心啃咬着手中的清炖羊肉。
      “慢点吃,来,茶!”
      郑老汉将热茶端到何文书手边,何文书一脸不屑的打掉在地,茶碗碎了三瓣。两人怔怔看了地上的碎茶碗和泼洒了一地的茶渍。
      “啰嗦!本道喝酒的!”何文书满脸不在乎的用油乎乎的手抓起酒盅摇晃,一仰脖喝去半瓶,在看郑老汉,两颊泛起微醺的酒红。
      “看什么看!糟老头子!滚开!本道心情不舒服,在来啰嗦!要你好看!”

      “老爹休怕!你要谁好看!”一声清脆嘹亮的女子声音从身后响起,何文书挑着醉眼见到一位红衣女子,举着寒光闪闪的长剑冲向自己,那剑刃不知何时架到了脖颈处。
      何文书瑟缩着脖子躲避剑气。
      “醉鬼讨打!还不快滚!”

      “丫头,慢着慢着!快快收起来!吓死人了!”郑老爹说着拉住婉儿姑娘,“婉儿的心意老爹心领了。他不是坏人,是那栏杆寺主持的养子啊。”
      郑老爹压低声音,就是我常与你说起的十五年前的故事里那个可怜的婴孩。
      声音虽低,何文书一字不漏的听了去,原以为自己是凭着独有的天降气质降伏了店家,自尊心糅杂着羞耻心恨不得地上有口子自己钻进入,要是自己也有师父的一星半点的本领,他现在要使用土遁术遁形而去。
      何文书脸上醉酒的红仿佛遇到了冷气,退却不少,不仅如此,就连那晕头转向的眩晕感也消失了。
      “慢慢吃!不够客官招呼,小店有的都可以。”郑老汉堆着笑意将婉儿姑娘请坐到最后一张木桌坐下。
      “咋又跑回来了。”郑老汉擦净木桌,“老爹今天炖了清炖羊肉,婉儿要不要尝尝。”
      “好啊!老爹炖的最鲜最美!十里河谁都要夸一夸呢!”婉儿说着朝着何文书这里不安的撇了一眼,好像不放心小酒鬼,怕何文书再度借着醉酒闹事。

      十里河菜市场夏季骄阳炙烤着大地。
      监斩官看了一眼日晷,以手示意报时官,只见报时官嗓音洪亮的大声道,“时辰到!行刑!”
      刀斧手身穿红色短荚,端起一碗浊酒喷到鬼头大刀闪着凛冽寒光的刀面上。
      案板上的脑袋在颤抖,郑世杰闭上颤栗的眼皮,台下寥寥无几的百姓大喊大叫着,几个泼皮流氓起性的喊着,“唱个戏文!死了也值!”
      唱什么戏文,郑世杰的汗珠粘连着砧板,自己就是鱼就是熊掌,那执行的刀斧手就是个厨子。他哪管你大风大浪不同寻常的短暂的人生。在他眼中,人人都是块肉。
      我可不想喊一声冤枉!我一点也不冤枉,我做的错事让今天躺在砧板上的罪罚来临,结束了惶惶不可终日,结束了担惊受怕。我应该感谢官府派出能员干吏这么快将布下天罗地网将我揪出。
      我更不想来上那句“二十年又是一条好汉”太傻了。人世是苦的,我搞不懂为何万物有了精,有了灵,争抢着修行成人。人啊,人世实是滔天巨浪浮沉,高山险阻攀越。我累了,要是今日我脱离此身,要是真有佛祖,有神灵,请让我简单一点的成为猪、狗、猫,若是这种愿望是宏愿,也要修行修身,我想哪怕念在我放下屠刀的念的刹那,让我成为鸟,鱼、虫,若这种妄念也是执着,那让我成为树、草。
      眼角一颗泪珠凝出,郑世杰任着耳边的泼皮无赖的大嚷大叫,“戏文!戏文!”
      监斩官叹息一声,毕竟郑世杰刚满十八,入室杀人罪无可恕,年轻人啊!可惜可惜!
      “郑世杰,可还有话留?”

      郑世杰不语。他的脑袋紧紧贴着砧板,那砧板浸染多少刀下鬼的血,尽管炎炎烈日,砧板冰凉透底,血腥味冲击着郑世杰。

      刀斧手风啸山呼中,郑世杰闭着的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小师父,天色晚了,前面还要再行二十里才有人家。山林常有大虫出没,就在小店住下吧。”郑老汉丝毫没提何文书的酒钱,让何文书不禁大喜。
      婉儿狠狠瞪着何文书,手中的长剑隐隐要出鞘的样子,原本趁机接受郑老汉好意邀请住下的何文书忙起身冲出酒家道,“本道还有紧急要事赶路,不便久留。再会了!对了,记在栏杆寺的账上。”

      “哪里去!”婉儿凌身一跃拦住何文书去路,拔出宝剑毫不客气剑锋直指胸前。郑老汉吓得大惊失色,何文书更是不敢挪动步伐。
      “女侠饶命!我实是有苦衷!“
      “装模做样你到是在行!世人皆有苦衷,人人吃白食,都要郑老爹来救,谁顾念郑老爹?!”婉儿不依不挠剑锋朝何文书胸口近了紧了几寸,霎时何文书满是补丁的长袍破了洞。
      何文书心疼自己唯一一身的长袍,忍不住抱怨道,“可惜,你戳破我唯一衣裳 ,要我光着出去吗?”
      婉儿听何文书满是心疼可惜的语气,上下扫了眼,果然连个包袱都没有,身上的长袍做旧的严重,补丁几乎打满,好似碎布拼成的长袍。
      “哪里来的乞丐,竟有胆量吃白食。”虽这样说着,婉儿收了宝剑,“饶了你,谅你要吃苦头,省了脏了我的剑。”

      “谢女侠手下留情!谢女侠手下留情!”何文书边讨饶边顺势要溜走,刚要跑起来,他感到衣袖不知被何物固定,跑也跑不动的阻滞,担心衣袖撕扯破,他缓一缓一转头见店家郑老爹笑意盈盈地扯着他衣袖地角,那双手有力极了,就像鹰爪,“老爹,全身上下你要搜出宝贝来,都送你!今日一饭之恩何某定当铭记于心,来日相报!请放我去吧!”
      “小子,老爹前以说了,这山时有大虫出没,天以晚了,你宿一宿明早在走罢!”
      “不知好赖的东西,老爹留你!你还要哪去?”婉儿怒瞪着何文书,手中宝剑一晃,何文书却生生道,“感谢老爹厚意,某若富贵时定当还报!”
      婉儿在一旁冷笑,何文书心想小看人!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