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人后我傍上了前男友》婴鸟

27、沈端死了？

　　再有意识时，沈端不仅动不了，甚至连眼睛都无法睁开。
　　他试图感受到外界的任何东西，哪怕是风，是雨，或者疼痛，但却什么也没有。
　　仿佛周围是一片没有生机的黑暗空间，这里没有任何东西，而他与世隔绝，自然无法感知到什么。
　　难道他被关在什么地方了？
　　沈端漫无边际地想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意识逐渐恍惚。
　　我现在在哪里？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是谁？
　　沈端的思绪越来越混乱，甚至开始怀疑起是否存在于世上，也许自己已经死了？而这就是死后存在的空间？但我为什么死了？
　　就在这时，他的左臂一阵剧痛，但痛到极致后，剧痛逐渐减轻，没多久就失去了知觉。
　　沈端忽然生出一股惊悚震怖的害怕感觉，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左臂与方才不一样了。
　　如果说刚才还只是外物与自己不相通，但自己是存在的，那么现在就是自己在悄无声息地消失。
　　而正是这份自己在逐渐消失的感觉，让沈端确信自己并非是他幻想出来的虚无，他是存在于世上的某个独立个体。

　　棕黄色的九尾狐张扬着九条尾巴，惊疑不定地叫了声。
　　居然还有意识？
　　八尾恭敬地五体投地，闻声眼睛不着痕迹地往上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能看清：“大人？”
　　棕黄狐狸一张狐狸脸很快就染上笑意：“你说他天赋不错，果然是这样，比我当年也不差什么了，可惜我们都运气不好。”
　　棕黄狐狸生存的年代，人族蓬勃发展，越发兴旺，狐族却也不遑多让，九尾狐的关系上可追溯至上古年代的女娲，加之狐族团结，在妖族也是一方巨擘，跺一脚整个妖界都得震一震。
　　他在和兄弟们争夺王位时，被最忠诚的下属出卖偷袭，落得个身死的下场，没想到却被人族得到了内丹，还想办法复苏了他的一丝妖魂，放在界城镇压这座岛屿。
　　也是他命不该绝，在化灵法阵蕴养之下，他的妖魂逐渐恢复，就在这时，界城忽然进了一只九尾狐。
　　界城九尾狐嗅了嗅地上的白狐，满意地看着白狐尾巴尖的那一点如朱砂般的红。
　　“他很不错。”他余光瞥见虔诚地跪在地上的八尾，“你也很不错。”
　　就是味道差了点。
　　不过狐族还缺个主事人，这八尾狐狸留着还有用处。自己妖魂占据沈端的身体后，还需要大量的天材地宝和长久时间来滋养，才能恢复当初的实力。
　　而这八尾狐狸虽然实力一般，血脉资质也不高，好在胜在会办事。
　　想到这，他爪子按在九尾光洁的额头上，往里注入了一股力量，收手后，八尾的额间出现了一把棕黄色的断刀，散发着煞气。
　　八尾一脸欣喜若狂，对着界城九尾狐磕了几个响头：“多谢大人！”
　　八尾觉得自己全身都充满了力量，不太受控制的那根赤凤的尾巴也听话了许多，虽然他心知肚明，这股力量不只是用来帮助他提升实力的，更是有助于对方控制自己。
　　这一刻过后，只要大人想让自己死，自己顷刻间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但他还是甘之如饴。
　　平淡无波的狐族第二人的日子，他已经受够了，即便之后这个选择是错误的，但如果当初没有狠下心追随大人，他必然会悔恨终身。
　　但八尾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天边一道黑影突然砸了下来，正好砸中他的脑袋，黑影对此好似并没有察觉到，甚至又跺了跺爪子，尾巴用力地拍打着地方。
　　八尾只感觉自己被一股大力捶进了海边的沙子里，之后几个硕大的铲子拼命地刨着土，他头还晕晕乎乎时，就被沙子活埋了，来人甚至还用力地挤压了几下，把他砸出来的大坑填的结结实实。
　　不过八尾好歹是一方大妖，并没有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死掉。
　　就在他艰难地把自己挖出去时，黑影已经和界城九尾狐缠斗在一起，只留下黑和棕黄的残影。
　　界城九尾狐只有一道妖魂，他对八尾是威逼利诱，红枣加大棒，再用了一些小手段才顺利收服，如果早就恢复了实力，对付沈端也不必借助狐族的力量。
　　小黑龙年纪虽然不大，但他被沈端悉心培养，一时间两妖难分胜负。
　　八尾的脸色不断变幻，按理来说他是该直接上前去帮助大人的，但按照大人的脾气，如果自己也加入战斗，他可能会直接要求活捉黑龙，这可比打败黑龙难度更大。
　　一旦情况不好，自己可能就白白做了炮灰。
　　他余光瞥见沈端，心里生出一个主意。
　　大人刚开始可不知道黑龙的存在，目的也只是活捉沈端，借用沈端的身体来复活。只要这个目的达到，大人又还用得上自己，应该不会轻易让自己死亡。
　　既然这样......
　　他故作头晕眼花，没站稳，直接跌倒在沈端旁边，手指一动。
　　“八尾！”
　　界城九尾狐对这个明明实力不弱，但却被一个龙砸头就搞得晕头转向的属下有些不满，趁着打斗间隙朝地面喊了一声。
　　八尾连忙跌跌撞撞地来帮忙，元辰没多久就落于下风。

　　沈端盘坐在黑暗里，仔细地感知着自己的每一寸地方。
　　原来我是这样的......
　　手指还会发光......
　　光？
　　沈端睁眼，发现自己居然能看清正在发光的右手手指了，还没来得及弄明白原因，他就暂时被拉出了黑暗。
　　和身体融合后，记忆也随之迅速复苏，他眯眼看见上方正在打斗的三妖，掏出一个石头材质的阵盘。
　　这阵盘是他亲手做的，他对界城的阵法可谓是知之甚详，立刻找到核心。
　　那边的棕黄狐狸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危机，仿佛是悬在脖颈上的一把利刃，势不可挡地斩落下来。
　　他想到什么，立刻看向沈端，沈端正无力地倒在沙滩上，对他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沈端——”
　　棕黄狐狸一句话还没说完，就消失在空中。
　　临走前，他恶狠狠地看了一眼八尾，爪子随手一抓，八尾立刻出现在他锋利的爪子中，破开的皮肤往下滴着血。
　　“叛徒。”
　　偌大一个狐狸脑袋皮毛炸起，大嘴一张，把八尾整个囫囵吞了下去。
　　元辰立刻往下飞，飞着飞着就变成一个身长腿长的少年，眼神里满是担心。
　　“你怎么样？”
　　沈端摇摇头，抓住他的胳膊：“他们呢？我带回来的那些小妖呢？”
　　元辰眼神一闪，他克制住躲避的想法，一眨不眨地编造谎言：“都好好的，我把他们藏起来了。”
　　他没说的是，沈端一被八尾和狐族长老们带走，狐族立刻就对那些小妖怪动了手。
　　元辰赶去的时候，能清晰闻见那间屋子还带着沈端的气息，但屋子里已经血流成河，遍地尸体。
　　有个小狼妖生前像是一直护在小妖怪们的面前，身上伤口最多，一对纯白无瑕的毛茸茸白耳朵，已经被血染成了赤色，但眼睛却始终没有闭上，死死地盯着门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沈端的表情看上去十分欣慰，他艰难地掏出了很多东西，一一地指给元辰看。
　　元辰把那些东西胡乱收起来，就要抱起沈端离开：“我们去找大夫，我们回惊春谷。”
　　沈端拉住他，气息逐渐微弱：“我有话要交待你。”
　　他不愿意走，也不愿意听元辰的话，手里还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元辰紧盯着那把匕首，不敢强来，腮帮子鼓起。
　　“每样东西我都做了标记，这些是我应下的事，都要做到的，不能食言。”
　　其实不是他主动应下的，而是人家求上门来，有些是人情债，不好拒绝，有些却是对方确实可怜，沈端不忍心，积积攒攒，虽然一直都在处理，但还剩下许多。
　　“有几个重点标记的，那些地方的人着实可怜，你记得早日去看一看。”
　　这几个地方都是持久战，非一朝一夕能做成，但沈端已经埋下引子，只要对方不乱来，就不会再往不好的方向发展。
　　他帮人或妖也不算是白帮，做好事是会有功德的，现在修行越发不易，多做好事总是没错。
　　那些最能攒功德的事，他都特地重点强调、交待给了元辰，本就是自己打下基础，想让元辰去摘果子，现在也不算浪费，只是有好些还需元辰费心去处理。
　　“我呢？”
　　沈端意识已经开始模糊，有些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元辰又问了一句：“我怎么办？”
　　你死了，我怎么办？
　　小黑龙太过粘人，沈端有些苦恼，纵使他想紧紧抓住小黑龙的小龙爪，但身体的无力感越来越强烈。
　　“......我还会回来，惊春谷有处宝地，把我放在那，你什么时候做完这些事，我就回来了......”
　　这话也不算骗人，自己现在不算是彻底的死亡，但要想恢复过来，需天时地利人和，惊春谷确实有处宝地不假，但却是不够的。
　　沈端彻底陷入混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