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绯烟无舟

6、元旦 他说，新年

　　联欢会以节目和游戏两部分组成，迟归聘不参与任何一个，苏唯就更没兴趣了，她买了些零食，戴上耳机就开始躺平。
　　拉桌子时迟归聘那一组和她们那组合在一起，迟归聘就坐到苏唯旁边。
　　“你怎么来了？”这本不该是他的位子。苏唯不解的问。
　　“太吵了。”迟归聘回答，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苏唯惊了，“你不是不带手机吗？”
　　“今天我为什么不带。”明明是反问，却说的像笃定的陈述句。
　　苏唯突然想到一直没加迟归聘的企鹅号，因为他说他不常用手机。
　　“你用企鹅吗？”苏唯凑过去问他。
　　“怎么了？”他看向她，声音里不带情绪。
　　“加个好友？以后方便……联系。”苏唯把手机递过去，“你扫我。”
　　迟归聘听话的打开企鹅加了她的好友。
　　苏唯同意后，系统提醒她备注。给他什么备注好呢，苏唯思忖片刻，还是输了名字进去。 几场表演结束，苏唯百无聊赖的拆开零食包装食不知味的吃起来。她的余光瞟到迟归聘也在往嘴里塞面包，她停下手里的动作，静静的看他吃东西，忽然发现他连吃面包都是斯文又静谧的，于是目睹了他从开始咀嚼到吞咽下去的全过程，迟归聘觉得不太对，转头对上她的目光，怔了几秒，把剩下的半块递过去，“给。”
　　苏唯呆呆的看着那块裹满肉松和沙拉酱的面包，无从下手。
　　迟归聘于是亲力亲为，掰了一半酱料多的给她，苏唯道谢着接过，吃了下去，是挺好吃的。“我带的多，你也可以吃我的。”她特意说了一句，只见迟归聘点点头，继续玩手机。
　　两人无需客气，平时吃对方的东西、借对方的文具已经成了习惯。
　　到了游戏环节，只有几个爱凑热闹的人去参与了。迟归聘关掉手机，对苏唯说了一句，“我睡一会。”说完闭眼睛就倒在桌子上。苏唯还没弄懂他为什么还要和她说一声，好像她会打扰他睡觉似的。 苏唯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她又看了一眼趴着的迟归聘，耸了耸肩。
　　须臾，苏唯摘下耳机，耳边传来男生匀长的呼吸声，她注视着迟归聘的睡颜，靠近过去，她听着他的呼吸，还有自己有力的心跳。
　　这样时光静好的时刻，她只想听他的呼吸声，就好像她只想默默的喜欢着他一样，可能是幻觉，她突然觉得，迟归聘，在这一瞬间，只属于她。
　　苏唯瞄准角度，想给他拍张睡着的照片，动静不大，他还是醒了。
　　迟归聘揉着惺忪的眼睛，茫然的看着苏唯举着手机的姿势，没说话，而是戴上眼镜摆好造型让她拍。苏唯傻了，她看他浮夸的样子使劲憋笑，说：“你把眼镜摘了好看。”
　　迟归聘摘下眼镜，看向镜头，没做任何表情，苏唯看着屏幕里他的画面，等待最好的时机拍摄，这个角度刚刚好，今天是个晴天，明亮的阳光衬的他很有精神，他刚睡醒的朦胧感还在脸上挥之不去，在喧嚷的环境下，就像一副淡淡的水粉画。
　　苏唯拍了照片，心满意足了。
　　是夜，苏唯躺在床上看手机，不知不觉到了十一点五十多，她点开qq，看到系统提醒的发元旦祝福，她不喜欢搞这些形式化的东西，想发的人也不多，迟归聘算一个。她点开迟归聘的聊天框，下午加了好友，还空空一片。 还有几分钟跨年，她先去动态逛了一圈，程欣彤和陈妍都发了跨年动态，还艾特了对象，苏唯笑了笑，挨个点了个赞。
　　迟归聘有没有发什么呢？苏唯返回去又点开他，查找空间。发现他最近的一条动态停留在12月22日，是一段文字。 “情之一字，不知所起，不知所栖，不知所结，不知所解，不知所踪，不知所终。” 苏唯呼吸一窒，被这短短的几句话冲击到了内心最深层。他发这个，是什么意思呢？ 他也有喜欢的人吗，也……困于“情”吗。
　　想了想，她还是点赞了。 再返回，时间已经到了11点59，苏唯退出去，给每个亲近的朋友都发了新年快乐。
　　通知栏出现新消息，苏唯看见迟归聘的聊天框后边有颗小红点。 时间，12点00。 他说，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