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口》湘蛮

48、不需要

　　第二天，林瑞站在杨意铭家门口看到给自己留的门。林瑞笑笑直接走进去到洗漱区门口，靠在门沿上看着正在洗头的杨意铭，说：“你天天都洗？”

　　杨意铭坐在小板凳上正在涮最后一遍，他关掉淋浴用干毛巾擦头发，走出来时，朝林瑞身上摸了把：“看心情，也不是天天都洗。”

　　杨意铭站在镜子面前，拿起吹风机就开始轰轰轰地吹头发。

　　“今天心情很好？”林瑞看着杨意铭那副臭美样笑问。
　　杨意铭对着镜子白了个眼，恶声恶气地说：“昨晚上是哪位抓着我的头发不放，把手上的脏东西全擦我脑袋上了！”说完杨意铭嘴了句：“真差劲！”
　　林瑞短暂地不爽后哼一声，舔了舔嘴皮儿，脸上藏不住的高兴：“是该多练练。”

　　杨意铭无语！

　　林瑞和镜子中的人对视一眼直接把手放在杨意铭的腰上贴近他：“好香。”
　　杨意铭没吹全干就关了，把吹风机放好背过身，看着林瑞嗤了一声：“等我换衣。”

　　林瑞跟着杨意铭进了卧室，在门口看着他脱衣穿校服。杨意铭正欲脱裤子时转头看着林瑞，讽刺地说：“色鬼，闭上眼睛。”

　　林瑞笑一声，走上去前朝杨意铭屁股拍一巴掌：“快点。”
　　杨意铭穿上校服裤，朝提起书包就往外走的林瑞扑过去：“你找抽是不是。”
　　林瑞缩着被掐上的耳朵笑不出声地说：“你把手拿下来。”

　　杨意铭照着耳朵就是一顿猛掐，掐完就冲出门笑着跑了出去。
　　林瑞关好门也跟着跑下去。

　　今天，谁也不快，谁也不慢，取了个中间值，并排一起。

　　果然和杨意铭一起怎样最后都会拉慢自己的速度。校道上几乎没了人，杨意铭还在慢慢悠悠的走着。

　　“你不觉得李栗就是个电灯泡吗？”杨意铭说。
　　“是有点。”
　　杨意铭使坏道：“我们都先别告诉他。”

　　林瑞拉着杨意铭快走了几步：“好好好，我们先快点进教室。”

　　“这么急？”杨意铭拉着林瑞，跑出去，还对着他笑，“那就跑啊。”
　　不为别的，他们就是爱运动。

　　两人一路上不知道吃了多少空气进去，坐在位子上。杨意铭把手搭在林瑞肩上：“下次，我们还是采用最原始的方式。”
　　林瑞解开校服的第一粒扣子，微微偏头：“爬吗？”

　　“去你的，”杨意铭推他的脑袋，“你爬，我溜你。”

　　林瑞抓住杨意铭的手腕用力收紧，杨意铭假装快死了一样直叫唤，掐了五秒，林瑞才松手。

　　“君子动口不动手，你算什么男人！”杨意铭心疼地看着自己的手腕，怒骂其得到手就不珍贵了。
　　林瑞报完仇就高高兴兴地开始学习。

　　林瑞感受到后面那个人最近少了骚扰，多了安静。而且每次林瑞往后看他时，他都在学习。

　　“看得懂吗？”林瑞问正在看物理教材的杨意铭。
　　“废话，汉字我能看不懂？”杨意铭很认真地在学习，头都没抬告诉他。
　　“废话，我能问你这种问题！”

　　杨意铭那是故意那么说的，他一八分人士能看懂吗？恼羞成怒下他拿起笔在林瑞手上打了把差，甩手打发他：“去一边，别打扰我。”
　　林瑞在转身之前凑到杨意铭耳边说：“啧！你全错！”
　　杨意铭顺势偏头用耳朵碰他的嘴唇，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皱着眉打发道：“快开心地滚回去。”

　　林瑞吹口气就高高兴兴地坐回座位。闲来无聊，开始练字。

　　别人早恋都是男女搭配，全班皆知。他们两就是双男携手，东躲西藏。在学校是没有私密地的，两人全靠眼神释放满身的雄性激素和求爱信号。

　　李栗居然对此浑然不知。

　　晚自习，林瑞和汤圆他们一起去顶楼，今天是化学课，老师林瑞不认识，一上来就发测试纸，废话不多说就开始写。

　　理综里面，林瑞最擅长的就是化学，他觉得化学最简单，流程图，合成题，电化学林瑞就是一看就明白。测试纸也不难，林瑞做完就开始写别的题目。
　　今天这个化学老师只给了二十分钟，剩下的二十五分钟都拿来讲题。林瑞对一下答案还是全对。
　　下了课，林瑞和汤圆又一道和他们一起下楼。

　　汤圆给他物理测验纸，笑着说：“常媛托我给你的。”
　　林瑞明白，拿过夹在下面。

　　张燃激动地说：“我靠，常媛欸！上次考试，物理数学双满分！”

　　“对呀，她可是女生之光，”汤圆一脸崇拜，“她就坐在我旁边，好温柔，好漂亮，成绩还那么好，声音特别甜。和她相处久了我才知道原来她还特别搞笑。”

　　常媛，一中上下连根草见了她都开花，特有名，文理双修，大才女学理科也是轻轻松松。
　　山外有山，林瑞现在道阻且长啊！

　　林瑞回到教室，看到杨意铭居然坐在自己旁白，李栗坐在杨意铭的位置上嚷嚷些什么。
　　林瑞坐回座位，看着旁边的人：“怎么换了？”

　　“他威胁我。”李栗委屈着喊。
　　“威胁什么？”

　　“艳照。”杨意铭风流的笑着说，“他打死都不换，不换也行，我就把照片发给严昭。”

　　林瑞看到李栗的桌子还在，知道杨意铭是逗他的。
　　李栗就愤愤不满，看都不看他：“发就发，都是男的怕什么！”

　　杨意铭打量李栗，轻声说：“他可是猛1，确定不介意？”
　　李栗脖子一梗：“那有什么，都是男的。我没感觉。”

　　林瑞看着自己腿上的手：“别管他了。”
　　杨意铭也就真没管他，和林瑞一起并排着学习。

　　说学习那就是真学习，林瑞这才感受到杨意铭对待学习是真的很认真，手也不乱摸，话也不多说。

　　“我知道你的成绩。”下了课，林瑞看着在看题目的杨意铭说。
　　杨意铭觉得丢人，没认，说：“怎么了，有意见。”

　　林瑞分析道：“不是，据我了解，你们那个分数段的人都是基础有问题。虽然是高二，但是知识之间的逻辑性是在的，你可能要把高一的也补补。”

　　杨意铭点头同意，但说：“没时间，现在学的都搞不明白。”
　　“周末，还有假期，完全可以。我可以帮你。”

　　杨意铭撑着左脸看着他，笑道：“所以，这是附加待遇吗？”
　　林瑞斗志昂扬地说：“好好珍惜！”

　　“你们在干什么？”李栗看着桌子下面拉在一起的手慌张地问。
　　林瑞和杨意铭都没理他，松开手继续学习。

　　“不是，你们刚刚吓我一跳。”李栗在后面自欺欺人。

　　回来的时候，李栗站在中间抬起头看着两人：“我周末想去你们那里，可以吗？我小姨给我寄了海鲜，她听说你会做饭，特意买的。”

　　林瑞点头。

　　李栗就像是打个报告的小孩，立马露出尾巴：“我已经让她发到长水了，嘻嘻。”

　　“快走快走。”到了大门口，杨意铭一掌就把中间的傻子推远点，拉着林瑞就走了。

　　林瑞觉得好笑，在楼下等到杨意铭就说：“你别那样。”
　　杨意铭走上楼，得意地说：“他还挺嚣张，站在中间。”
　　林瑞冲到杨意铭身边搂着他的肩：“你就贫。”

　　杨意铭眼睛一闭倒在林瑞身上装死，咯咯两声：“我动不了了，鬼魂附体了。”
　　林瑞嘿嘿一笑，把他背了起来，两手还颠了颠：“你好重。”

　　杨意铭趴在他身上，扯他的耳朵：“没出息，快走。”

　　杨意铭和林瑞一般高，体型也差不多，林瑞这算是背了个自己。

　　“你耳朵是不是特别敏感。”杨意铭看着林瑞耳后根清晰可见的血管说。
　　“有点。”

　　“那我上次是不是碰到点了。”杨意铭开始胡乱地找，在耳朵上到处摸。
　　林瑞拍杨意铭的屁股，警告道：“小心掉下去。”

　　“你怎么不老实，”杨意铭动动身子，缠着林瑞，“你之前看我眼神让我特想打你，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给我表现好点。”

　　林瑞一步一步走得结实，回嘴道：“我还没说你。你老是让我误会，我都吃了几次闭门羹。再多一次，就没你嚣张的份了。”

　　“你是不知道你，你一上来就那样，我每次想说话都被你眼神劝退了。”

　　林瑞仔细想想，觉得自己哪里都没问题，完全是这人胡诌，就说：“你上次心情好像不好，怎么了？”

　　“哪次？你别乱说。我可没为你哭过。”
　　“就是搞卫生那次，你让我站一边去。”

　　杨意铭边想事，边把林瑞的耳朵捏成花，许是想起来那件事。他停了手，沉默良久。

　　林瑞看后面不说话了，有点慌：“不想说就不说，怎么还静音了。”

　　杨意铭拍一掌林瑞脑袋，郑重其事地说：“你别乱说话，我是在想怎么回答你。”

　　林瑞站到门口，示意让杨意铭下来，五楼背着一个自己爬上来还挺累的，林瑞喘了两口气。
　　杨意铭熟练地从书包里扣出钥匙递给林瑞，双腿盘在林瑞腰上，手也搂得很紧。
　　林瑞左手护着杨意铭，右手接过钥匙开了门。

　　“你手好看。”杨意铭在林瑞脑袋边上说。

　　林瑞打开门把杨意铭背进去，杨意铭在后面把门关上了。
　　林瑞打开灯，走向沙发带着人一起坐在沙发上。

　　杨意铭还是盘着林瑞不撒，林瑞挣扎了一下，无奈地说：“我要走了。”

　　杨意铭甩脏东西一样松开手，林瑞站起来，看着杨意铭，又蹲下去坐在他面前：“想好了没，没想好明天再说。”

　　杨意铭动动嘴，一只手挑着林瑞的下巴，哑着声音说：“我不想告诉你了，傻子。”
　　林瑞打下他的手，吻上了杨意铭的嘴角：“那就不说。”

　　吻着吻着，杨意铭轻喘一声，林瑞摸到杨意铭的后背，感受到他的变化，停止了这个吻，看着他下面，揶揄着说：“你干什么？”
　　杨意铭连拍两下林瑞的脸：“耍流氓。”

　　“在这儿？”
　　“嗯。”

　　林瑞看着杨意铭的眼睛，把手伸了进去，杨意铭脸上越来越红，他把头埋在林瑞脖子里面，断气地说：“我喜欢你，很早就是了。”
　　林瑞左手抱着杨意铭，在他耳边笑笑，说：“Me too.”

　　杨意铭爽完躺在沙发上眯着眼睛，他舒出两口气用脚蹬林瑞的腿，懒洋洋地说：“你自己解决。”

　　林瑞根本就没反应，他笑了：“不需要。”

　　杨意铭朝他看过去，又难以置信地看着林瑞比自己还春光的脸，声音都成了气：“你有病吧！”
　　林瑞把手在杨意铭裤子上擦干净，站起来说：“洁身自好，不要这么不节制，很伤身体的。”

　　杨意铭火一冒，连踹林瑞几脚把他赶了出去。
　　林瑞硬生生地受了几脚，非常得瑟地跑回了家。

　　当天晚上，林瑞的学习效率高到创了历史记录，最后是凌晨三点，林瑞强逼着自己睡觉才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