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口》湘蛮

47、回应

　　林瑞有多实干，他做完睡觉前懵糊糊了一会儿，一早上就不顾头不顾尾地跑下去求个实证。
　　林瑞收拾完，走下楼站在杨意铭家门口，他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是他想这样做那就做了。

　　林瑞看到门开了，杨意铭勾着嘴角提着两个袋子走出来，他看着林瑞把手上的一个袋子递给他，说：“拿着。”
　　林瑞听话拿着，跟在杨意铭后面。

　　“吃饭了吗？”林瑞问。
　　“吃了。”
　　“吃的什么？”
　　“饼干。”
　　“吃饱了吗？”
　　“嗯。”
　　“天天都吃的这个吗？”
　　“嗯。”
　　“好吃吗？”
　　“还可以，你尝尝吗？”

　　“不要。”林瑞是真的没有口腹之欲。
　　“呵。”杨意铭笑了。

　　“笑什么？”林瑞正儿八经。
　　“笑你。”

　　“笑什么？”林瑞疑惑不解。
　　“笑你。”

　　林瑞呵一声，脱口而出：“笑什么？”
　　“笑你。”

　　林瑞没在继续问，他推出自行车，把苏橙的毛衣挂在把手上：“还没给她？”
　　杨意铭在旁边也弄好了：“我老是忘记。”

　　林瑞点点头骑在前面，他想回头看，但还是没去看。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也没有去看对方。

　　林瑞走进教室把东西放在杨意铭的椅子上就坐回去。他在看到杨意铭坐下后回头看了他一眼。

　　杨意铭看着林瑞，微微一笑。林瑞收回目光，心里弹了一下，但是，总感觉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如果说之前是化悲愤为动力，有理有据的话。现在，事实证明，林瑞不管在什么时候都非常认真地在学习，即使一个短暂地乱了他的心神，余波也适当地戛然而止。在学校就做在学校应该做的事。甚至是百倍万倍的超出预期地完成学习任务。
　　尤其是今天，他好像学的更入迷，更得心应手了。

　　三个人吃完晚饭回来。杨意铭站在中间，李栗没事就一个人说话。
　　林瑞时不时瞟一眼杨意铭。
　　杨意铭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直接偏过头看着林瑞：“你今天做了什么？”
　　林瑞也看着他：“看书啊！”

　　“容易吗？学习。”
　　“很难。”林瑞摇摇头。
　　杨意铭一笑：“是吗？”
　　“嗯。”

　　“喜欢吗？学习。”
　　“喜欢。”
　　“为什么？”
　　“不知道。”林瑞说到这里自己也笑了出来，“你呢？你干了什么？”
　　杨意铭望着林瑞，“看书。”

　　“你们在说什么？”李栗又跑到他两中间，叽叽喳喳，“看什么？什么书？”

　　林瑞和杨意铭互相看着，又同时看向中间的凹槽，双双大笑出来。

　　李栗一个人很懵逼，他也觉得好笑，抓着两人就问笑什么。两人就是不说，搞得李栗脾气上来了，一路上哼哼唧唧地说：“你们都变了。林瑞也不给我带零食了，杨意铭你也不和我说话了。”

　　没人去理李栗，任他发着牢骚。
　　林瑞嘴角上扬，看着杨意铭的眼神都盛满了水波。

　　吃完饭，教室里都差不多到齐了。钱军插着双手说：“汤圆，林瑞，张燃三个人去顶楼第一个教室去。”
　　林瑞还没弄明白，他看着前面的钱军，还有也同样望着自己汤圆和张燃。

　　钱军说：“培尖班，去上课，拿笔拿草稿纸。”
　　林瑞拿起一支笔和草稿纸站起来往后走的时候还含着笑看杨意铭。
　　杨意铭就笑着，也看他。

　　林瑞走到外面，走向在外面等自己的汤圆和张燃，一起上楼。

　　顶楼是五楼，一共两个教室。一共三栋环绕式的教学楼，每栋楼的楼顶都是这样。那两个教室基本都是年级前一百的专属考场，分科后就是理科生和文科生年级前五十的专属考场。

　　学校也有深意，成绩越好的考场越在高处。林瑞还真没去过五楼。

　　“培尖班就是高二分科之后安排的两个班级，专门强化性学习的。”汤圆告诉他们两个人。
　　“高三还有吗？”张燃问。
　　汤圆听到了就吐槽他：“高三还想培尖，那时候都要磨钝了。”惹得张燃发笑。

　　三个人走上楼顶，林瑞站在楼道口上感受着远处吹来的凉风，风很大，很舒服。林瑞看着那一边，灯火阑珊，星星似的灯光映在林瑞眼中。视野很宽阔，当下，暮色四合，头顶是深蓝，远处是万家灯火。林瑞想看得更远，可更远处被连绵起伏的大山所遮挡着。

　　“好美！”汤圆说，“真的好美。”

　　林瑞看到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他看到贺新语朝自己打招呼，林瑞向他点点头，刚进教室，贺新语就喊他，让他坐到自己旁边的座位。
　　林瑞径直走过去，坐在与贺新语隔了一个走廊的位置上。

　　教室理统共就四十多个人，老师还没来。大家都稀稀拉拉地说个不停。

　　“怎么来这么迟？”贺新语侧着身子问他。
　　林瑞坐在桌子上：“刚班主任才说。”
　　“等会儿应该是上物理，我爸应该会给我们发那种测试题做。”
　　林瑞转着笔点点头。
　　贺新语好像很激动，他完全俯着身子看着林瑞：“下次段考就在这里，一个考场。你字练的怎么样了？”
　　“不知道。”
　　贺新语被逗笑了：“字写得怎么样你自己还能不知道？写一个看看。”
　　林瑞轻轻一笑没回应他。

　　这时候，贺新语他爸还真进来了，手上拿着一沓打印纸笑嘻嘻地走进来。
　　讲台下面有人仗着自己是宝贝，底气足，就开始乱喊：“贺老师好！嗷呜——”

　　贺老师一概笑着点点，走下来开始发测试纸。说：“不浪费时间了，把这几道题做了。”

　　有人就开始调侃：“一上来就做题？”

　　“难不成你看我做？”贺老师提着眉毛冲那个声音说。

　　林瑞拿到纸向后传过去。一共五个题目，两个填空，三个大题。林瑞拿起笔开始做题。
　　前面几个都还行，消灭起来废不了多少能量。就是最后一大题有点纠结，林瑞在草稿纸上写了两遍不同的解法最后得出两个错误答案。

　　周围一片安静，只剩下笔的沙沙声。

　　林瑞坐直身子，再看了一遍题目。
　　“仔细看题。”贺老师走下讲台站到他旁边提醒。
　　林瑞正在仔细看，重看三遍后，林瑞好像有了眉目，开始下笔。最后得到了一个林瑞一看就觉得很对的答案，没事做了，林瑞把测试纸放在一边，他看到有人朝自己瞄，突然自己有点想杨意铭了。

　　林瑞有点后悔，他想：“应该把字帖带来的。”

　　贺老师站在讲台上，冲林瑞喊：“林瑞，你拿来给我看看。”
　　林瑞又拿着测试纸走上去交给他，站在旁边。

　　贺老师拿着测试纸从上到下地看了一遍，最后拿着红笔给他画了红花，满意道：“效率还可以，但是最后一题费时太长，我看你最后一题大概花了十分钟才写出来，继续努力。”说完贺老师还从裤子袋里拿出一个水果味的棒棒糖递给林瑞，还摇摇手说：“奖励。”

　　林瑞接打发似的拿过棒棒糖带着试卷走下去，他没表，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但外面已经黑了，一眼望出去只能看到窗户上自己的像。

　　“老师把我们当小孩吗？还给棒棒糖？”有个男生喊。立马就有人很配合地笑起来。
　　贺老师手一背：“只有全对的才有几个有。我身上就带了两个，刚刚用了一个，还剩一个。”

　　下面都噤了声，连忙开始奋笔疾书。

　　不是相争棒棒糖，而是出卷人都认为全班最多全对两个，那还不证明给他看？学霸的胜负欲很是简单粗暴——重置老师的“格言警句”最为出息。

　　林瑞着实无聊，已经开始在草稿纸上默写文言文了。

　　下课前一共交了十人，十里面战绩最好的只错了一个，就是最后一道大题。
　　那个女生主动走到林瑞旁边，问他：“可以看一下你的答案吗？”
　　林瑞在默写，就抽出纸直接给她。

　　“谢谢。”
　　“不用。”

　　林瑞还没默写完就下课了，他收好东西准备离开，立马就有人跑到自己身边问那个大题。林瑞拿着一个人的测试纸给他写了个思路让他自己看。他皱着眉头看着思路说了句谢谢就走了。

　　林瑞走出教室看到外面等自己的两个人，走向他们。
　　汤圆一脸崇拜：“你交上去的时候，我才写了三个题目。”

　　三个人一起下楼，林瑞走在最前面。

　　张燃也说：“是挺厉害，你纸给我看看。”
　　“给别人了。”林瑞告诉他，“我给你写个思路吧。”
　　“可以可以。”张燃把纸给他，站到他旁边看。
　　汤圆也站到旁边看。林瑞边下楼，边写，写完刚好到教室外面

　　林瑞把测试纸递给他。

　　张燃笑笑说：“谢了。”
　　汤圆也像是憋了很久，笑出声：“你这字确实该练练了。”

　　林瑞摆摆手跑回了教室，他一进门就看着杨意铭，发现他已经把座位挪到自己后面可。林瑞走过时把口袋里的糖放到他桌子上才坐下。

　　“哪里来的？”杨意铭拿着问他。
　　“老师给的。”林瑞满脸笑意看着他。
　　“都有吗？”
　　林瑞摇摇头。

　　杨意铭摸着糖说：“学霸的糖？”
　　林瑞看着杨意铭没说话，转过身时说：“给你的。”

　　“你们去楼上干了什么？”李栗问。
　　“做题。”林瑞告诉他。
　　“难吗？”
　　林瑞点点头。

　　“你都说难，那肯定难。”李栗反正没话找话，“你写完了吗？”
　　“嗯。”
　　“对了吗？”
　　“嗯。”
　　“全对？”
　　“嗯。”
　　“那你还觉得难？”
　　“嗯。”
　　“给我看看。”
　　“给别人了。”
　　“哦。”

　　李栗因为身高的原因老是喜欢站在中间，同样也是身高原因，林瑞和杨意铭喜欢让他站在中间。
　　所以三人行时，李栗都不知道他头顶的两个兄弟一直在暗送秋波，根本没人听他叭叭。

　　林瑞又站在楼下等杨意铭。他看到杨意铭朝自己过来时，林瑞都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有多黏人，就差快发光了。

　　杨意铭含着的糖都快笑吐出来了。

　　“你明天什么时候起来？”林瑞跟在后面问。
　　杨意铭把糖拿出来，说：“六点。”
　　“我等你。”
　　“嗯。”

　　林瑞看着杨意铭开门的背影，准备等他进去了，自己再走。
　　杨意铭把门打开，走进去开了灯看着门口的林瑞，忍不住笑，朝他说：“进来。”
　　林瑞嘴角上扬，跟着进去，后手把门带上。

　　林瑞跟着杨意铭一起走到他卧室里，站在一边，杨意铭把书包放在桌子上转身看着他。
　　林瑞哼一声，他看着杨意铭：“干什么？”

　　杨意铭把糖从嘴里拿出来走进递在他手上，有点嫌弃地皱皱眉说：“太甜了。”

　　卧室通明，两人看着彼此清清楚楚。
　　“那就扔了。”

　　杨意铭把手放在林瑞拿着糖的手上，抓着他的手引到林瑞嘴边。林瑞鬼使神差地张了嘴含着那个被吮得光滑的糖。

　　林瑞脑袋在爆炸，糖是什么味道根本没注意。

　　杨意铭握着林瑞的手把糖抽了出来：“好吃吗？”
　　林瑞直接傻了：“不知道。”

　　杨意铭笑着，把糖扔在后面桌子上。刚扔了一个，手上一热又拿上一个。
　　林瑞握着杨意铭的手，看着他，啧了一声，说：“你知道的，我喜欢你。”

　　“我知道。”杨意铭靠在桌子上，看着林瑞笑笑。

　　林瑞不满意对象这个反应，手攥得很紧，皱着眉问：“你呢？”

　　“你知道你这个表情很欠揍吗！”杨意铭站直身子捏林瑞的手指，说完又掐住林瑞的脖子稍稍用点力，看着林瑞说：“真蠢！”

　　林瑞握紧杨意铭掐自己的那只手的手腕直接扔了下去——杨意铭害人的在他喉结上乱刮，林瑞自然不是什么胡思乱想的人，他只是单纯的觉得杨意铭的那个动作把他弄得有点喘不上气来。

　　杨意铭一整天都没有之前的那种吊儿郎当样，反而不知不觉带了点“风情”，他呵一声捏着林瑞的脸肉凑近自己。

　　林瑞这个样子特别违和，嘴唇都因为拉扯而变形，他特别不满的走近刚要开口就被堵住了用来说话的两片皮子。
　　两人近距离朦胧的对视一眼，林瑞紧皱的眉头舒缓了，疯狂的回应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