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口》湘蛮

39、火箭

　　一中考试都是按照成绩来排考场，这次段考是按照高一期末考来排的。林瑞在第五个考场。

　　第一堂是语文考试，林瑞来得早，坐在位子上飘着神。突然，一片阴影打下，林瑞看着前面的女生，背影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一直到发卷子的时候，林瑞才看到前面的女生居然是赵曼曼！

　　赵曼曼全程一眼都没看林瑞，完全像是不认识的样子，林瑞当然也没那个心情去和她说话或者干什么别的，直接也当作不认识一样。
　　考完语文就要去吃中饭，林瑞回到教室放东西，林瑞低头放完东西，抬头杨意铭身边就围满了人。

　　只有李栗幽幽地站到林瑞身边说：“叫他吗？”
　　“等等。”
　　“你选择题怎么写的。”
　　“CDBBCACDDABAA”林瑞直接报出一串答案。

　　李栗看着他瞪着眼，张着嘴惊叹道：“啊！你记得？”

　　“嗯。”林瑞最后誊写的选择题答案，看的认真顺便就记住了。

　　李栗从外套兜里掏出一张纸，从林瑞桌子上拿起一支笔，做好架势说：“再念一遍，慢点。”
　　“CDBBCACDDABAA”林瑞给李栗一个个念出来。
　　李栗对得十分认真，对完挥舞着手中的纸笔说：“三个，只错三个。”

　　“什么三个？”杨意铭走过来问。
　　“选择题，我和林瑞刚刚对答案，只有三个不一样。”李栗说这话的时候满脸喜悦。
　　杨意铭问旁边的林瑞：“你全对？”
　　“不知道。”

　　“我相信林瑞，他肯定全对。”李栗咧着一口大白牙哈哈喊着。

　　楼道上，教室外全是纸，印满了脚印，还有一阵阵的对答案的声音，一路上还有几个悲痛欲绝说想寻死的人。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食堂里人满为患。话说，世上的门都有他神奇的地方，学生进了校门一副痛不欲生的吃了屎的衰样，进了食堂大门个个神采飞扬，即使菜色一般，馊味扑鼻。

　　三个人走到二楼人稍微好一点。

　　“我去占座位，你们去打饭。”杨意铭说着找到一个空地坐下，看着林瑞，“不要茄子，西红柿，鸡肉，其他你看着打。”

　　林瑞和李栗一起找了条队伍排着。
　　“你放假去哪儿？”林瑞问前面的李栗。
　　李栗转过来对他说：“我可以留在那里，也有一些人不回去的。”
　　“吃饭怎么办？”
　　“自己做啊！”

　　林瑞拉一下李栗站到队伍里面来，说：“你会做？”
　　李栗看着林瑞说：“我们那里有个同学会做。”
　　“他走了怎么办？”
　　“吃别的。”
　　林瑞说：“去我家。”

　　李栗用手捂着嘴，欢呼道：“真的吗？我还没在你家住过。”
　　“嗯。”

　　李栗高兴了好一阵，排到了头，对打饭的阿姨说：“西红柿炒鸡蛋还要一个茄子。”李栗接过碗和林瑞说声走了就真走了。

　　林瑞打完，端着两碗饭转身看到走来的杨意铭。

　　杨意铭一看准确拿上自己的那一份说：“走。”

　　杨意铭坐到李栗对面，林瑞果断地和杨意铭走了不同的一条廊子，坐到了李栗旁边。

　　林瑞吃着碗里的菜，余光看到杨意铭一直在往外挑红辣椒，林瑞说：“不喜欢吗？”
　　杨意铭敷衍地笑笑，胡乱说道：“不是，红色看上去太辣了。”

　　“你这是什么想法，那你看到西红柿，西瓜怎么办？不吃？”李栗笑话他。
　　“西红柿没皮，炒软了可以。西瓜太软了不吃。”

　　李栗听到这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笑得快喷出来，透着气说：“到底是吃软的还是硬的。”
　　杨意铭把碗里的牛肉全夹进李栗碗里：“堵上嘴吧。”

　　林瑞看着这一幕没说话，只顾埋头吃饭。

　　下午的考试，林瑞写得很轻松。

　　晚自习，林瑞不会再像昨天一样浪费掉了，他把教材和错题本拿出来复盘。下课了回答几个丁凯的问题。

　　“瑞哥，是不是没什么题目你不会的。”丁凯问林瑞。
　　林瑞从桌肚里拿出化学资料：“不是。”
　　“我感觉没什么你不会的。”

　　林瑞翻开书和错题本说：“错觉。”
　　丁凯趴在自己椅子上对林瑞说：“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特别高冷的人。”
　　“嗯？”
　　丁凯脸色一变，笑着说：“结果真的是个高冷的人。”
　　林瑞勾着嘴角笑笑。

　　“不对，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尤其是成绩好的人里面，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丁凯认认真真地对林瑞说。
　　“我成绩不好。”
　　“哪里不好了，”丁凯使了全力反驳，又凑近林瑞，“汤圆之前还说自己保不了班上第一了。”

　　林瑞笑了笑没说话。

　　“你真的特别好，长得还帅，”丁凯这下真的是凑到林瑞耳朵边了，“班上有个人喜欢你，你知不知道。”

　　林瑞还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就摇了摇头。

　　丁凯环顾四周，也不管林瑞到底想不想知道，悄咪咪地说：“我告诉你，你别告诉别人是我说的。”

　　林瑞没说话也没反应。

　　丁凯继续说：“汤圆！看不出来吧！那花痴女肯定喜欢你。”

　　林瑞语气和蔼，神色冰冷无比地说：“看错了。”

　　丁凯拍着大腿，自信地说：“不可能，绝对不会看错。她就是那个意思。”

　　林瑞拿起笔看着本子，面无表情地说：“复习复习！”

　　丁凯看到人主人公没又继续下去的欲望，自己也就闭嘴了。临了临了还嘟哝一句：“也好，汤圆挺花心的。”

　　林瑞知道丁凯没有恶意，但是自己是绝不会私下讨论这些。喜欢与不喜欢，不知道就是真不知道，知道了林瑞也会当作不知道一样，该怎样怎样。
　　这掩耳盗铃，一叶障目，自欺欺人的本事林瑞掌握得炉火纯青。

　　相比于知道这个，林瑞更在乎他在乎的。
　　林瑞不知道杨意铭怎么想的。林瑞只感觉自己和他越来越远了。

　　晚上回家的时候，走在楼道上。林瑞会下意识地去看身后的人——看看影子，看看眼睛，看看鼻子，看看手，看看头顶，什么都看，看到什么算什么。
　　第一次心动，没啥经验。他还自认为藏得有多好。

　　“我走了！”林瑞走到四楼看着杨意铭，愣愣地说这么一句。
　　杨意铭惊恐地看着他，突然笑出来：“你吓到我了，傻子。”

　　林瑞脸一热，犹豫两步，对自己脱口而出的三个字深感无语，转身就走。

　　“欸！”杨意铭叫住林瑞。
　　林瑞也没转过身子，就着这姿势微微回头。

　　杨意铭好像很满意，悠哉地点着头：“嗯，走吧！”

　　林瑞大跨步的逃离灾难现场，回到家心里直突突，吓死他了！

　　林瑞洗完澡，坐在桌子面前，这本书看一下，那本书看一眼，又站起来这里翻翻那里找找。搜寻无果林瑞又走出去，冰箱里看看，厕所里瞄瞄又回到房间坐一下站一下。林瑞拿起手机一看，吓了一跳，今天晚上什么都没干就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林瑞看了眼书桌，还是决定躺回床上。

　　今天这习不学也罢，强扭的瓜不甜。

　　林瑞点开手机打开和杨意铭的聊天记录刷了两下什么也没有，又点开杨意铭的头像——一只小猫。林瑞想起严昭说的，杨意铭捡过一只猫回去，应该就是这只。

　　小猫是花色的，软乎乎的睡在毛毯上，林瑞不知道杨意铭是什么想法，他单纯的觉得这花猫真心有点难看。花猫鼻子上长了个黑痣......或者说胎记？耳朵特别尖，身上的毛也光秃秃的短短一茬，蜷成一个大饼尾巴特别长，睡在整洁纯白的地毯上活像炸焦了的蛋黄渣子。

　　林瑞摩挲着下嘴唇露出了笑容又点开杨意铭的朋友圈，发现就一条，还是关于那只猫的。猫叫火箭。林瑞哼笑出声：“怎么想的，取这么个名字。”林瑞点开第一张图片，一直往后翻，翻到第五张的时候发现是杨意铭抱着火箭拍的一张。照片应该是抓拍的，杨意铭只有一个侧脸，闭着眼睛抱着火箭正在用嘴唇精准狙击火箭那极具辨识度的......胎记。

　　林瑞看着照片出了神。

　　原来这就是喜欢。
　　慌乱之后的片刻安静，我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并跟随着它，随后陷入无休止的美好幻想之中，最后殷切的期待能和某人有一次梦里的奇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