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口》湘蛮

38、莫名其妙

　　第二天林瑞站在杨意铭家门前看着大门，这才想到昨天晚上杨意铭的莫名其妙，林瑞觉得多半是......可能是，没复习好，有点焦虑。所以，林瑞已经想好了等会儿怎么宽慰他，并且自己已经在复盘的过程中总结出了一套方法，一定帮他把数学，理综成绩搞上去。

　　门咔擦一响，门把向下打去。林瑞盯着门。谁料，杨意铭出来看了他一眼就走下楼去。
　　林瑞跟在后面胸有成竹地说：“你是在担心考试吗？”
　　杨意铭特别烦地说：“你留着自己担心去吧。”
　　林瑞还带着点安慰的语气说：“我没事。”

　　“哦，恭喜你！”

　　“......”林瑞不会说话，也接不了这句，只能跟在后面下楼。杨意铭蹬着自行车还是很慢。林瑞看了半天最终骑上前一个人走进了教室。
　　他不知道杨意铭是什么意思，这样好像又回到冷战那次，不过这次两人的立场对调了。自己成了不甘心的那个。

　　可林瑞没有杨意铭那样的魅力，搞不出大的动静来和好。他也不敢和这种状态下的杨意铭多说话，甚至多看他一眼。

　　一整天下来，他都找着机会听杨意铭和李栗说两句，杨意铭好像和李栗都不怎么说。林瑞看着埋头苦读的李栗，确实，学习的时候思绪是不能打乱的，毕竟好的状态不是所有人随便能进入的。
　　林瑞有时候向后传个卷子，杨意铭也是正常交接，和他说两句话，杨意铭也会好好回答，不过多是一两句就打发了。

　　晚自习的第一节课，钱军组织大家搞大扫除顺便编排考场座位。

　　林瑞拿着拖把站在外面等里面的人把地扫干净，杨意铭也拿着拖把站在一边。林瑞动了动手上的棍走近说：“你在哪个考场？”
　　“不知道。”
　　“没看吗？”林瑞糊涂地问上这么一句。

　　所有人的桌椅都搬到左边右边被空了出来，杨意铭看着黑乎乎的地板喃喃道：“你说呢！”
　　林瑞自己也没看，他每次都是考试前一天下了晚自习后一个人去看的，或者贺新语有时候会告诉他。

　　“撒洗衣粉。”钱军站在讲台上冲后门口喊。

　　洗衣粉就在杨意铭脚边，杨意铭一动不动，林瑞看着，自己走到旁边拿起洗衣粉打出撒上一遍，然后开始拖地。拖地要拖上三四遍，林瑞和杨意铭是第一遍，两人拖完后又有两个人补上来继续拖。

　　林瑞在厕所外面的水池里洗拖把，杨意铭也站在旁边洗。

　　林瑞想了下，看着杨意铭的拖把问：“你怎么了？”

　　杨意铭往水池里捣鼓两下棍子有气无力地说：“没怎么。”
　　“心情不好？”
　　“不是。”

　　这话，林瑞听上去没有问题，又换个角度问：“那有什么事吗？”

　　杨意铭放下拖把，在水龙头下面洗手，说：“没什么事。”杨意铭说完拿着拖把走了。
　　林瑞马上关上水龙头跟上去。

　　“有什么话吗？怎么心情不好？”林瑞继续问。
　　“不是，”杨意铭站在平台上望着外面，“你站后面去，别站我旁边。”
　　林瑞看了眼杨意铭，动了动脚转过身不舍地说：“那我走了。”
　　“嗯。”

　　林瑞又走到平台另一边看了眼杨意铭的背影，又转过身背对着他，看着这一边的风景。

　　秋天真的要来了，林瑞感觉风吹在身上都是一丝一丝的发凉，天也黑的早了，这时候叶子已经变黑，一盏路灯微微闪闪的迷了林瑞的眼，林瑞觉得心里空空的。

　　“林瑞，杨意铭拖地！”

　　林瑞转身时瞄了眼杨意铭，发现他表情很是不爽，皱着眉头，连嘴角都降了两个台阶，林瑞心里一颤，跟在他后面走进教室拖左边。

　　林瑞拖地的时候一直往杨意铭那边看，又看不出什么名堂，他心里像火烧一样焦急。杨意铭又看上去很淡定，没半点事一样。林瑞不敢多说只是跟在他后面。

　　编考场座位时，班主任抽了了林瑞这组挨个插在每一组的最后面，因为多了一个，杨意铭被老师放在讲台上坐着。

　　林瑞看着杨意铭的背影心里麻麻的，书也看不进去。月考前的晚自习没有老师管，全都自己复习。林瑞放下书突然站起来走到讲台上蹲在杨意铭旁边假装拿放在这里的书。

　　林瑞翻得很慢，他蹲在杨意铭脚边看着他的粉色板鞋，又抬起头轻声说：“你鞋带散了。”
　　杨意铭低头看了眼哦了一声没管。

　　林瑞放下书捡起杨意铭的白色鞋带，摸到一片湿润，又给他把水捏干。

　　“等会儿我自己系。”杨意铭收回脚，轻声说。
　　林瑞没回答，把右手从杨意铭腿下穿过给杨意铭系了个蝴蝶结，还系的很对称。系完，林瑞松开手，心里咚咚直跳，他忍着气说：“好了。”
　　“嗯。”
　　“我走了？”
　　“嗯。”

　　林瑞蹲着身子最后看了眼杨意铭的桌子站起来就走回了座位。

　　回到座位，林瑞感觉自己整张脸都在发烧，心里砰砰地跳，林瑞的手都一直颤抖个不止。他看着杨意铭的背影，只觉得眼前发晕。心里一直默默念着“林瑞”，念了无数遍，终于下课铃声响了。林瑞才稍稍回神。

　　“瑞哥，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前面的丁凯突然转过来拿着本书放在林瑞桌子上指给他看。

　　林瑞心里咯噔一跳，大脑直接放空，整个人直接僵在那里。半天才看清眼前的丁凯，压着丁凯的化学书看了一遍给他解释。

　　“哦，谢谢。”丁凯听完又转过去。

　　林瑞连忙把草稿纸翻过一页，翻了一页还不算，林瑞直接把那张纸撕了下来揉成一团放进书包。

　　草稿纸上密密麻麻，不断复制粘贴出来的“杨意铭”三个字，林瑞给丁凯讲解的时候整个人胆战心惊，生怕他突然拿起书看到了下面的秘密。如果那样，林瑞还真找不出什么理由来搪塞过去。

　　林瑞抬头看前面的杨意铭，发现讲台上的座位已经空了。林瑞又在班上到处看才看到杨意铭正笑嘻嘻的和前面一群女生说话聊天。林瑞心里一松，紧接着林瑞心里又酸胀胀的，他看着杨意铭帮一个女生交叉串着外套衣袖两边上面的粉色丝带，在末尾杨意铭系上了一个蝴蝶结。女生拿回衣服看了眼说了句什么，杨意铭摆摆手，女生又问，杨意铭大笑着说些什么把一圈人全逗笑了。

　　林瑞这么看着杨意铭觉得他在发光，可能是外面的天已经黑了的原因，又可能是刚拖了地地面没干，反光的原因。

　　“在干些什么？还不坐好，明天就要考试还闲聊。”钱军站在前门口朝里面喊。

　　杨意铭朝女生摊开手说些什么坐回了座位。
　　班上同学都坐好，钱军走进来看了圈准备出去，又绕到杨意铭身边说些什么，林瑞肯定是不知道的。

　　下晚自习后，林瑞看了眼考场座位才跟出去。

　　“哎呀，我有点心慌慌，”李栗站在中间，双手扣着书包带子，像失了魂魄，“越是认真学习了，越害怕。我就是这样。”
　　“你有目标吗？”杨意铭问。语气听上去很轻松。

　　林瑞快速地看了他一眼。

　　李栗笑嘻嘻地小声说：“你们别笑我，我还真有个目标。”
　　“哈哈哈，笑完了你说吧！”杨意铭逗道。
　　“我这次想考一百名，最差一百五十名也可以。”李栗说完眼里带星地看着两人。

　　杨意铭煞风景地说：“欸！还以为你要考第一。”

　　“想是想，就是实现不了。”李栗有点丧看着林瑞，“你呢？你想考多少？”
　　林瑞吓了一跳连忙收回眼神说：“都行。”

　　李栗突然激励道：“不是那个贺新语要看你成绩吗？你千万要好好考。”

　　“对，不能让他嚣张。”杨意铭也高高兴兴的说上一句。

　　林瑞听到了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低沉地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