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口》湘蛮

37、串串本

　　这次语文考试让三个人惊掉大牙的是赵曼曼的语文答题卡被当作优秀试卷之一张贴在了公告栏。

　　赵曼曼是何许人也？就是那位在流氓群里仍脸不红心不跳的奇女子也。
　　自从上次林瑞和她心照不宣对过眼神后，赵曼曼每次在学校看到了都会......装作没看到不认识一样。

　　林瑞倒是十分配合，就是杨意铭这个精怪看出来两人磁场不对后会暗下啧啧两声，李栗也会收不回来眼睛多看几眼。因为，赵曼曼真的太好看了！

　　“难以置信！”杨意铭站在公告栏前看着赵曼曼的试卷说。
　　李栗看着一版的卷子说：“好厉害。分数比你还高。”
　　“就一分。”杨意铭提醒。

　　李栗指着最顶上的一个人的试卷说：“这个，一百四十五。”
　　杨意铭当作没听见一样，说着自己的话：“你们真觉得赵曼曼班上的同学不知道？”
　　李栗：“为什么？”
　　杨意铭说：“真是怪人，她......何必呢？找刺激？”

　　“林瑞！”贺新语小跑到林瑞身边喊道。
　　“嗯！”林瑞回应他。
　　贺新语看了旁边的李栗和杨意铭一眼笑着打了个招呼，又多留意了杨意铭，对他礼貌地笑了笑，对林瑞说：“你同学？”
　　“嗯。”

　　贺新语看着面前的公告栏说：“你语文多少分？还有上次英语。”
　　“一百多。”
　　“都是一百多？”
　　“嗯。”

　　贺新语一惊，笑着说：“那你进步很大。现在只想月考，到时候你理综分数一加。我还想看看我们之间的差距。”
　　林瑞点点头，几个人都没说话，贺新语有点站不住了指着赵曼曼的试卷说：“这个是我班上的！”

　　杨意铭带了点笑意看着贺新语，说：“所以呢？”
　　男性同胞们多多少少都有点劣根在身上的，贺新语表现的五分激动悄悄说：“特漂亮！你们应该看到过！”

　　林瑞无语了，李栗有那么一点的好奇心专注地听杨意铭说话。

　　杨意铭玩味似的哼笑一声，说：“看到过！”
　　贺新语看看后面又说：“真的漂亮！上次我生日，我们班有个体育生给她表白了！”贺新语越说越猥琐，林瑞心里的白眼都翻上天了。但是杨意铭这么破天荒地感兴趣他还是要关注关注的。

　　杨意铭看上去很感兴趣地问：“然后呢？”

　　贺新语就像找到了组织一样和杨意铭哥俩好一样介绍着那天的辉煌：“赵曼曼就是那种特别高冷的，你知道吗？欸！我不知道那哥们儿怎么喜欢那种类型的。我去，你是没看到那哥们儿回来的时候的表情，整个人跟吃了屎一样没节操，好像是赵曼曼瞧不上他。这么丢人的事没怎么了解，反正就那些事呗！”

　　林瑞也是今天才见识到贺新语如此没有节操的一面，他看着杨意铭的侧脸，脸上的苹果肌堆到眼角了，他看着李栗声音大了点打断了杨意铭的话头说：“走吧！要上课了！”
　　李栗就像感受到了召唤一样，但，林瑞忘了，李栗不是个工具人，李栗呆呆地说：“就走？还没有啊！”

　　杨意铭看了眼林瑞继续说：“哟！那这位姐还挺有个性的！”
　　贺新语皱皱眉，又欢喜道：“还好还好，我也不太了解，没接触过，不过人还不错！”说完，贺新语看向林瑞说：“走吧走吧，我也要走了！”

　　林瑞点点头，目送贺新语上楼。

　　“欸！”杨意铭表现的很是遗憾，他撇撇嘴，“你这朋友要求挺高的，他成绩多少名？”
　　林瑞说：“前三，年级。”
　　“那你可要加油，什么时候超过他！”杨意铭说完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就留给林瑞和李栗一个潇洒的背影飘飘然离开了。

　　李栗挪到林瑞旁边说：“什么意思？他，对贺新语有意见？”

　　林瑞嗯了一小声也不带走一片云朵的离开了，留下李栗一个人原地痴傻。

　　“什么东西？怎么了？”李栗嘀嘀咕咕地离开原地。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林瑞这连着的几周下来都学习得更加认真，一天天坐在座位上像沾了胶水一样，雷打不动。就连钱军都忍不住表扬他。林瑞那里一度成了班上同学打卡圣地。连李栗都被打击到了，连带着一起学习。包括和林瑞隔了一个走廊的同学上课都认真了许多。班上的尖子生也安静了不少，自发形成学习小组，学习委员汤圆还找来了不少真题一起讨论。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人分三六九等，有的人就是有超乎常人的自觉性和预见性，这种人自身的发展前途尚且不论，就单单说他们自身的魅力对于他人而言都是受益无穷。

　　但很奇怪，班上成绩较差的学生偏爱跑到林瑞这里来问问题，哪怕是跨越大半个教室也心甘情愿。有几个搞熟了每次过来都会给林瑞带点零嘴，时间一长，给林瑞投喂的人越来越多。林瑞又不会拒绝，就算拒绝了同学们也照做不误。

　　林瑞总觉得自己受之有愧，每天晚上回去了除了看看书，还会多抽一个小时出来把自己高一到高二的数学学习的经验和知识网络理清足足写了两个本子。林瑞本来以为不需要多久，结果自己翻书看教材搜题目研究着研究着就入了迷，知识点越拉越深，知识脉络越结合越广泛，林瑞这连着几周像是入了迷，整个人就像是走火入魔了那般疯狂。晚上在家睡得晚，学校课间就补觉谁也叫不醒，就连周末也不出门。

　　林瑞这种学习劲头着实吓到了李栗，周末，杨意铭骚扰不了林瑞，就想把李栗天天带到家，结果李栗就像个小版林瑞，偏爱自己合住的那一个大通铺也不愿和杨意铭一起同流合污。
　　杨意铭就得了孤家寡人一个。

　　临近段考，林瑞终于把那两个本子写满了，在学校里直接把本子给到李栗。
　　李栗先是不解，问：“这是什么？”

　　“串串本。”林瑞自己给两个本子起了这么个可爱的名字。
　　李栗不懂，翻开看后对着林瑞怯怯地说：“字，可能，有点......难懂。”
　　林瑞那回本子自己一看若无其事地说：“认不出？”
　　李栗猛摇头：“不是，就是挺艰难的。”
　　“哦，那就好。”林瑞没管，继续看自己的题目。
　　“这是给我了吗？”李栗欣喜地又害羞地问。
　　“你看好了就给丁凯他们。”林瑞边写题边说。
　　“哦。”

　　丁凯是班上成绩算中等的学生，他人老老实实的，学习一直提不上去，老是跑到林瑞这里问题目，两人还加了微信。

　　“什么东西？”杨意铭问。
　　李栗就把两个本子递给他说：“林瑞说这是他总结出来的串串本。”
　　杨意铭拿着本子就一直拿到晚自习，一个人看完了一多半。回去的路上杨意铭问林瑞：“你写这个干什么？”
　　林瑞说：“没事做。”
　　“那你这些天在做什么？”
　　“没做什么，就是写作业。”
　　杨意铭皱着眉头看到一边说：“哦。”
　　“看得懂吗？”林瑞问。
　　杨意铭淡淡地说：“看得懂。”

　　林瑞突然间觉得有点尴尬就没再说话，骑着自行车看了杨意铭一眼就走了。

　　在楼下，林瑞望了眼路口，犹豫了一下。他已经好长时间没和杨意铭说过几句话了，前几天心里装了事后就只顾着那件事什么都抛到脑后了，就连包的饺子都是全给杨意铭，让他每天早上自己蒸。这么一想，人啊！感情还是要培养的，于是破天荒就在楼下等了一会儿。

　　杨意铭是真的慢，悠着自行车打着拐进了路口。林瑞看着杨意铭进来的，杨意铭明明看到却像没看见一样继续悠着，路过林瑞时才搭了一句：“你怎么在这儿？”
　　林瑞走上楼说：“等你。”
　　杨意铭看了眼林瑞，说：“有什么事吗？”
　　林瑞听到杨意铭语气生硬，不明所以，就问：“你有什么事吗？”
　　杨意铭站在门口看都不看林瑞，淡淡地说：“我能有什么事，没事。”说完头也不回地用力关上门。

　　林瑞站在门口，想了想走上前敲响了杨意铭的家门。
　　敲了两遍没人开门，林瑞以为杨意铭没听到又敲了一遍，门立马就开了。
　　杨意铭看上去及其不耐烦，说：“干什么？”
　　林瑞顿了一下，无厘头地说：“后天段考，你复习了吗？”

　　杨意铭看着林瑞叹了声气说：“没复习，不想考，你随便。”啪一声直接关上门。

　　林瑞被砸了两次门，两次都被砸得莫名其妙。回到家拿起桌子上的一本《老人与海》继续看起来。《月亮与六便士》林瑞早就看完了，还都还回去了。又自己买了本《老人与海》，这几天因为忙着复习才看了一半。

　　林瑞照例看了几个小时再上床睡觉。林瑞躺在床上半天睡不着，这是他这几天睡的最早的一个觉，心里有点空。林瑞在床上翻了个身，看到旁边的空床——床上用品已经收了起来，但床还是摆在那里。林瑞看着床就想到周放。时间也过去这么久了，林瑞现在想到周放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不过林瑞总是会担心他身上还有多少钱。真是奇怪，林瑞总是会担心这个问题。俗话说：“穷家富路。”周放现在也算是出了校园入了社会，林瑞总是会担心周放没钱了去偷去抢，最后和李睿阳一样在少管所带上几年。一想到这儿林瑞心里就不是个滋味。

　　想完这个。林瑞又想到杨意铭，脑子里全是杨意铭灌篮的那个画面，脑子过了半天，林瑞弯着嘴角骂了声。

　　林瑞这人很奇怪，有时候心思还算细腻，但......大多数时候都是个呆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