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口》湘蛮

35、照片

　　“周放为什么变成这样？”公交车上，李栗问旁边的俩个人。

　　林瑞看着窗外没有回答。

　　杨意铭说：“他会后悔的。”说完又看着林瑞的后脑勺。

　　林瑞看着窗外一动不动，心里毫无波澜，风是否拂过林瑞的脸颊，是否带来了什么，或者带走了什么，都无从得知。林瑞短短的发茬任风吹都丝毫不乱，眼睛温温柔柔地闭着，睫毛硬茬茬的活像一尊雕塑。

　　突然，林瑞觉得眼前一黑，慢慢地睁开眼睛。

　　杨意铭凑近身子挡在林瑞前面，他的头发随风飘扬，软软的，在阳光下泛着金色。背着光，林瑞看到他的眼睛，睫毛好长，睫毛尖尖泛白，一瞬间就失了神。

　　“我还以为你哭了。”杨意铭眨眨眼又坐回去，表情像是很不满意的样子。

　　林瑞睁着眼睛保持那个姿势不动，随后又看向窗外闭上眼睛。

　　林瑞在医院门口的店子里买了一袋苹果，三个人走到病房门口。林瑞推开门，周全望着门口，孙艳正坐在床尾，看见林瑞连忙站起来招呼。

　　林瑞把苹果放在床头朝周全点点头。

　　周全殷勤地笑着，招呼林瑞一行人坐在床上。

　　“不用。”林瑞拒绝。
　　周全看着另外三人说：“这是你同学？”
　　“嗯。”林瑞接过孙艳递来的一瓶矿泉水拿在手上，“你怎么样？”
　　周全望望门外说：“还好，再过两周就能出院了。周放没来吗？”

　　杨意铭笑一下问：“你知道周放现在在干什么吗？”

　　“不是在你家吗？”周全瞪着眼睛看着林瑞，坦然地说。

　　杨意铭说：“周放早就没在林瑞家了。你知道周放退学了吗？”

　　周全双眼瞪得更大，惊讶道：“不可能！”

　　林瑞有点迷惑，明明老师说得是经过了家长的同意，但周全明显不知情。林瑞说：“你不知道？”

　　周全直起身子双手撑在床上想要坐，孙艳连忙站起来去扶他，周全把手搭在孙艳手上说：“我怎么知道，我看都没看到过周放。怎么回事。”

　　杨意铭耐着性子说：“你打周放，周放就在学校打同学。后来，一群学生欺负周放，周放受不了了找到外面的人打了他们一顿，就被开除了。”杨意铭说完看眼林瑞说：“是不是。”
　　林瑞看着周全那副样子嗯了一声。

　　有些东西，不需多说，大家都心知肚明。

　　周全被噎住了，又骂了句：“他被开除能干什么，什么学校都没通知家长，我怎么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周全撑在床上喘了两口气。

　　“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李栗站在林瑞旁边问出这么一句。

　　周全顿时就发疯了一样乱扔东西，喊道：“老子不知道。你算什么东西，我不比你担心周放。”

　　声音太大把护士惹进来了，护士一脸不耐烦对着林瑞就赶他们出去。

　　林瑞也不多留就离开了，刚走出去，孙艳又赶了出来。她气喘吁吁地说：“哎呀，吓着你，小林。他就是这样，不要在意。”

　　但......根本就没人在意。
　　也是好笑，让一个外人来解释这种事情。

　　孙艳像个和事佬补充说：“这事他知道，他头脑一热当时对着学校那边骂了几句就挂了电话。后来学校来人他也不同意周放退学的，可是好像是周放自己不愿意读了反正这事我也不清楚。”
　　林瑞也弄得稀里糊涂，看着胖女人说了句谢谢。

　　孙艳一笑露出肉浸浸的牙花就走了。

　　“这一家子都是些神经病，正常人跟着周全这种人都不正常了。”杨意铭在电梯里厌恶的说了句。
　　李栗说：“就是，还浪费林瑞买苹果的钱。”说着李栗把一袋子苹果举给林瑞看。

　　林瑞难耐地勾着嘴角笑了一下。

　　杨意铭看到这里，所有情绪都没了，笑道：“你还挺机灵，怎么把这东西带回来了。”
　　李栗愤愤地说：“他冲我吼的时候，吓死我了。护士进来乱糟糟的，苹果就在我手边，我就提回来了。别浪费了。”

　　杨意铭笑得肚子都瘪下去了，撑不住起了，把手搭在林瑞肩上接着笑。

　　林瑞撑着个大活人，大活人又在自己身边大笑，本来的坏心情都坏不起来了，只能干笑两声。

　　今天脚不沾地地忙活了一整天，时候突然静下来才觉得累。

　　三个人坐在杨意铭家里，累得摊在沙发上。

　　杨意铭唉声叹气：“有点饿！”

　　“点外卖吧。”林瑞拿出手机点了份外卖，又靠在沙发上。

　　李栗侧躺在沙发上说：“所以我们就不管了吗？周放这个样子。”

　　“怎么管，今天我本来是打算直接把他拐走。等我看到他那个样子的时候，整个人一片空白。”杨意铭头顶着李栗的头边揪李栗的头发边说，“再说，你看人家周全，看他那副紧张样子，不会不管周放，”

　　杨意铭说到这里踹了脚脚边的林瑞说：“我也有直觉，周全出院就会去找周放。人家身份摆在那里，怎么说也是个父亲，比我们要强多了。”

　　林瑞看了眼杨意铭的脚丫坐远了点。

　　杨意铭百无聊赖地抓着李栗的头发给他打麻花辫，打了一个后有点无语就开始揪揪扯扯。

　　李栗抬手抓了抓头，发现一脑袋的死结，扯着杨意铭的头发开始报复回去，还说：“欸，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杨意铭听到这话笑了起来，又不忘躲开李栗的报复，站起来就往后倒，笑得脱力，没了劲直接倒在沙发上起不来。

　　李栗站起来顶着脑袋上的一揪杂草毛就要去扯杨意铭的头发。

　　杨意铭连忙爬向林瑞嘴里喊着：“别过来，过来我一脚踹死你。林瑞快打他，把他赶下去。”杨意铭说着说着直接笑趴下了，李栗正再他腰上挠着他的痒痒肉。

　　林瑞看着自己腿边笑成一蜷的杨意铭，没有动也没有任何表情。

　　杨意铭揣着脚，抽两口气，大笑着抬头看着林瑞说：“你快把他赶下去，草。别挠了。”

　　李栗挠得越来越狠，恶声说：“你就欺负我，我又不是你的仆人。你昨天晚上从床上下来，我都睡着了，你还踩着我过去，你就是故意的。我睡着了没反应过来，饶了你一命。”

　　杨意铭怕痒，狂笑着扭动身子，伸手去抓林瑞，抓到了腿，杨意铭用力抠着，断着气说：“你，他妈。快点把他拉下去，草，你听到没有。”杨意铭抓着林瑞的大腿用力的攥着。

　　林瑞绷着腿看着腿边笑成一团的杨意铭。
　　李栗趴在杨意铭身上，虽然不重，但也好歹是个男性，杨意铭笑得浑身无力，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林瑞偏开头把杨意铭的手拿下去站起来坐到了李栗那一边。

　　杨意铭看到救命稻草跑了，脑袋直接从沙发上滑倒地上砸了个清脆响。
　　李栗听到声音吓住了，慌张的从杨意铭身上站起来，跪在沙发上看杨意铭的情况。

　　杨意铭没吭声，等李栗伸出脑袋时，腰腹一用力直接弹起来把李栗压倒，双腿压住李栗的双腿，抓住李栗的双手压在沙发上，杨意铭涨红着脸说：“你挺能耐的。”说完杨意铭抬头看着面前的林瑞说：“你也给我等着。”

　　李栗劲小，这时候动弹不得，连忙求饶：“求求你，放过小栗子一命。”

　　“晚了。”杨意铭把李栗衣服掀起来露出白花花的肚皮和胸膛，拿过手机正要给他拍张艳照。
　　李栗眼见自己马上贞节不保又是叫喊又是求饶，动弹的像个活泥鳅。

　　杨意铭不管那么多，打开手机对着李栗一顿猛拍。拍完后又把他从头到脚揉了一遍。最后李栗倒在沙发上直喘气，举手投降说：“大侠，下次再战。这次算你赢了。”

　　杨意铭一脚把李栗揣到一边喘着气说：“小娘炮，跟我斗，你的艳照还在我手机。”

　　林瑞瞄了眼杨意铭，正要站起来离开，被杨意铭一掌拉在沙发上。林瑞直直地看着杨意铭。杨意铭看着林瑞看了半天，最后甩开人坐到一边说：“算了。你也是个没神经的。”

　　林瑞躺在沙发上，听到旁边杨意铭粗重的喘气声，浑身散发着热量。林瑞挪了挪身子，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想做到另一边去，就在站起来的一瞬间林瑞被杨意铭拉住。林瑞看着杨意铭闭着的眼睛说：“干什么？”

　　杨意铭拉了拉林瑞的手腕引到自己背上：“给我捶捶背。”

　　林瑞没说话，看着杨意铭的脸又甩下抓住自己的手，直接坐到另一边去。

　　杨意铭睁开眼睛看着林瑞，林瑞也不看杨意铭。杨意铭收回目光踹了脚李栗报复地说：“手下败将，快给我捶捶背。”

　　李栗扭着身子呜呜两句。

　　“照片！”

　　李栗瘪瘪嘴，艰难地爬起来等着杨意铭给他捏肩捶背，好一顿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