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口》湘蛮

33、学习

　　三人回来的时候大家伙刚起床，无缝衔接上课。

　　林瑞许是上午精力耗损有点厉害，下午的学习状态都一般，只能吸收点课上的东西，没了自己的思考，醒神后趁晚饭时间整理知识点。

　　李栗更别说了，一整个下午都在点头捣蒜，困意十足。
　　杨意铭倒是精神，上课听课，下课聊天一点不耽误。

　　林瑞整理完班上人都吃完饭回来了，李栗一个人在旁边呼呼大睡。杨意铭得啵嘚啵带两个大面包跑回来一人发一个。
　　坐下就说：“还在写？”

　　林瑞接过面包打开吃起来，随口说：“刚写完。”

　　“这么认真？你成绩又不差。”杨意铭靠在桌子上，一只手撑着下巴说话。
　　林瑞想着事，后推靠着椅子，试着说：“你学得怎么样了？数理化。”
　　杨意铭叹一声事不关己道：“看不懂，数学还好，之前学过。”

　　林瑞动一下脑袋：“别的没学过吗？”

　　“那时候没想着选理，就没听过课，初中还是学了的，不过好像没什么用。”
　　林瑞：“现在呢？你不学？”

　　“我？怎么，你还担心我学习？”杨意铭脑袋搭在手臂上看着林瑞的寸头，勾着手指在上面摩挲，放空片刻，“你一直都是这个头发吗？”
　　“......不。”

　　杨意铭一兴奋：“以前是什么样子？”
　　林瑞吃完了面包，把包装袋放在李栗的垃圾袋里，拿起一瓶水说：“小时候是光头。”
　　杨意铭笑了：“光头林？什么时候长长的呢？”
　　林瑞拧紧瓶盖放在抽屉里打算起身坐直前说：“忘了。”林瑞向后偏着脑袋，眼睛看着前方说：“你学习打算怎么办？”

　　杨意铭放下手说：“看呗，学习这东西吧，首先得有兴趣！我看了一本《上帝掷骰子》，这骰字读起来好毁形象，靠！”
　　林瑞知道这本书但没看过就问：“好看吗？”

　　“好看，你看吗？我还有几本你拿去看。”
　　林瑞想到自己还没看完的月便摇摇头说：“你之前给我的，我还没看完。”

　　“看到哪儿了？”
　　“三十二章。”
　　“看得挺快，你什么时候睡的。”

　　林瑞一只手搭在桌子上，身子彻底靠在椅子上说：“两三点。”
　　“你晚上就看那玩意儿？”杨意铭在林瑞脑袋边说。
　　“不，记个单词。”林瑞说完就要离开靠背，杨意铭一把抓住他：“有用吗？”

　　“嗯。”林瑞偏开杨意铭的手彻底离开靠背拿起笔写题。

　　李栗这才懵呼呼的起来说：“好累，睡得好难受。”李栗看到桌子上的面包拿起来动也不动喃喃地说了声谢谢就拿来开啃。也不知道说给谁听的，可能......是大自然。

　　人只有两个，车子倒是有三张。两个人凑不齐三个屁股。

　　林瑞把自己的自行车推到电动车旁边准备把自行车抗在电动车上面。

　　杨意铭停在他旁边说：“这能行吗？”
　　林瑞点点头说：“可以。”

　　林瑞把自行车放在后座自己做上去后压实自行车动了动对杨意铭说：“走吧。”
　　杨意铭踏上踏板跟在林瑞身后。

　　为了让自行车尽量保持平衡，林瑞开得不快，但不快也比杨意铭两条腿要给力。林瑞把车子都安置好了都还没看到杨意铭的影子，林瑞看了两眼觉得自己太傻了就走上楼回家了。

　　林瑞回到家洗个澡，坐在书桌前拿起月便开始看。

　　林瑞的专注力出奇的好，明明回来在电动车上还在胡思乱想，在楼下的时候也是要把空气看穿的模样。可这屁股一沾座椅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全没了，再难看的，再枯燥的东西都能把他大脑清空彻底侵占。

　　林瑞看到布兰奇死去就没看了。林瑞一点都不好奇布兰奇、斯特里克兰和斯特洛夫三人之间的情感纠葛，也不想知道布兰奇的死因更不想知道斯特里克兰的“奇思妙想”。

　　他就是这种一根筋的人，就算有什么想法也不会说出来，等着自己解决自己消化。就算斯特里克兰有什么特别高深的哲理，在他面前都是一坨“废品”，陶冶情操都算不上热乎的。

　　林瑞合上书放在一边，眼睛有点酸。今天中午没睡觉，林瑞现在觉得身体很沉很重爬上床就躺下了。

　　第二天早上没了护驾的担忧，没了早餐的投喂等等一系列的理由。林瑞下楼时看了眼杨意铭家的大门直接走下去，推出自行车就走。

　　林瑞以前晚上回家都会学学理科，现在晚上时间彻底给了英语，所以落下的那部分任务只能在学校完成。林瑞也是厉害，在学校多长时间他就一分钟不浪费地学习，就连李栗都被他带动了。

　　之前李栗看他所有练习册的题目都是赶在老师进度之前完成就问过他：“这才高二，你搞得好像要高考了一样。”
　　林瑞就点点头十分淡定地说：“也快了。”

　　李栗听到那句话后心中警铃大响，连忙掏出书本开始学习，从此以后这两个同桌都成了班上的模范标兵。
　　钱军有时候都调侃杨意铭破坏了那一圈的形象。

　　林瑞学起来就跟入定似的，心无旁骛，身边来来往往一概不知，有时候杨意铭在自己身后拿笔描画也不知道。理应这种专注力对林瑞来说——甚至是对一个班级来说——都是件好事，可现实往往并非如此理想。

　　杨意铭就趁着林瑞不知道不反击，时不时在后面戳一下林瑞，正所谓水滴石也穿，林瑞长期遭受如此待遇，背后中间的脊柱都时不时的酸胀。林瑞自己也没想到那里去，还以为自己脊柱变形，所以每次上课都把背挺得更直来寻求自治。

　　早上是语文早自习，语文老师都老呼呼了还背着手到处巡视。快要下课时她把大家都叫停。
　　全班都眼巴巴地望着她，庆幸又少了几分钟的表演认真学习的时间。

　　林瑞低头看着一本文言文训练册上面的文学常识。

　　语文老师十分熊实地站在讲台上气沉丹田地说：“你们一个个的姿态比我一把老骨头的人都要差。不是塌腰驼背就是垂着着脖子，更有甚者直接趴在桌子上把书横起拿着看的。一点朝气都没有。你看看林瑞，背挺得多直，站如松，坐如钟。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个靠谱的。”

　　林瑞低着头都能感受到来自四周八围的目光，他也懒得管继续看自己的书。

　　下了自习，杨意铭就笑他：“你是不是怕我戳你才挺那么直的。”
　　林瑞眉毛一挑——破案了，但还是诚实地说：“不是。”

　　李栗这时候突然凑过来跟两人说：“周放现在在干什么？”
　　林瑞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们周末去看看吧！我总感觉他一个人有点不放心，”李栗皱着眉头，看上去十分担心，“我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了，但是我看之前那一帮人感觉心里七上八下的。周放肯定会被欺负，他们折磨人的手段都很离奇，周放身边又没有人陪。还有他在学校不会被人欺负吗？”

　　林瑞摸了下书边，说：“嗯。”
　　“真的去吗？”杨意铭说。

　　李栗说：“其实我觉得周放挺可怜的，我们作为朋友要多关心。我其实后来想想周放也挺惨的。之前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就感觉出不对劲，但是我一直没在意，就是这几天突然想起来的。”

　　“怎么了？”林瑞看着书，目不转睛地问。

　　李栗看了眼杨意铭说：“我们之前吃饭的时候，就是有一次，你们俩个在桌子上不知道说些什么，周放就低着脑袋看桌子下面，我当时只顾着吃饭，也不知道你们怎么了。后来你们走了，我和他一起洗碗的时候他还问我：‘你和林瑞什么时候认识的？’然后你们两个做饭的时候，我和周放在房间里，周放就不让我坐你的椅子，他让我坐他床上。周放当时就坐在床上也不说话，我屁股都不敢动，他还时不时走出去，好像是去看你们的。我觉得周放就是太没安全感了，所以才这样的。我那天看到那群人就心里直凸凸，总感觉不好，我觉得我们应该多关注周放。”

　　杨意铭皱着眉头说：“啧。你说的我认同，可是周放的问题根本不在这里。”

　　李栗看着他说：“我觉得还是有很大原因的。你中途进来过一次，你直接坐在林瑞椅子上，周放没说话，其实他一直看着你，我想不到那么多，现在想想才觉得好多事早就有预告了。你当时翻林瑞桌子上的一本书，我感觉周放在我旁边一直死盯着你，我还以为他也想看那本书。”

　　杨意铭草了一声，看着李栗十分无语地说：“我？那本书本来就是我的。”说到这里杨意铭看了眼林瑞有看向李栗为清白正名：“你别乱说话，他是没安全感而已！”

　　李栗一烦躁直摆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都说不明白了，就是周放他觉得我们关系太好了，他就被冷落了。”

　　杨意铭这才懒散的同意两声说：“哦。”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李栗问林瑞。

　　林瑞合上书，下意识瞄了眼杨意铭，从桌肚里重新拿出一本书说：“周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