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口》湘蛮

31、解了

　　林瑞他们出来的早，现在所有人都往外涌，再加上他们都穿着校服，所以只要不出校门那群人就认不出来。

　　林瑞三人站在大门后面，眼看着人流越来越少，最后只剩稀拉数人，林瑞看着外面那三个人还没走。

　　“耗下去吗？”杨意铭说。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他们这种人不搞个痛快是不会罢休的。林瑞说：“先等等。”

　　李栗已经知道了一点大概，扒在门上看着那群人分析着：“他们有十个，我们只有三个。怎么办？报警吧！”

　　杨意铭敲了李栗一个栗子，笑说：“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报什么警，最多拘三天，放出来了他们还觉得自己身上渡了金，到时候更难缠。”
　　“你叫了谁？”杨意铭又戳戳林瑞如早有预料般问出这么一句。
　　“李睿阳。”

　　李栗听到直接看过来神色很慌乱，长长的啊了一声。

　　杨意铭笑说：“他？你怎么叫来的。”
　　“帮他的忙不是白帮的。”

　　杨意铭看着他的侧脸唏嘘道：“那我帮了你那么多，你怎么对我的？一顿饭就想打发了我？”

　　门后阴影密布，林瑞看到杨意铭眼睛水灵水灵，恰似一汪清泉，有着无限柔情与诱惑，眼皮透薄，微微泛着些红。林瑞转开视线说：“再说。”

　　说完林瑞目光一滞，那个女人看到他了，还想自己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林瑞哼笑一声：“看到了。”

　　“怎么办怎么办？”李栗挤在最后面贴着门根喊道。

　　林瑞拿出手机一看：“来了，走吧。”

　　林瑞走在前面，李栗强装镇定，同手同脚地走在斜后方，杨意铭笑了一声拉过李栗说着悄悄话，李栗板正着脸一个劲的点头。

　　三人刚走出大门，三个人就站了起来，那个花姐不知道说了什么，一个人朝林瑞走来。花姐笑着抬手想去勾林瑞的脖子，林瑞一手拦下了那只印了头花猫的手臂扔在一边说：“去哪儿？”

　　花姐吹一声口哨说：“废盘。”

　　废盘就在学校附近不远处，那里本来是早期拿来划地建电厂的，后来计划有变政府出面重新规划了一块地，那边也就一直空着。
　　小城小镇，或者是华街都市总有那么些阴影地带，废盘就成了一些中二青年的打卡圣地。在哪儿一般传不出什么好事。

　　林瑞走进时才看到上次那个女生一脸云淡风轻地站在里面，看到林瑞时还对视了几秒。
　　林瑞皱着眉看不透这是个什么意思，想必也是好玩了些的不懂事的女生。

　　“林瑞感觉手心一凉，低头看过去，杨意铭用指尖戳了自己一下。
　　林瑞感觉手心里杨意铭的指尖越抓越快，快擦出些火星子了，林瑞挪开手放进了校服裤子口袋里。

　　杨意铭是个得瑟主，天塌下来他都能在家搭配好衣服，梳好发型，穿上最爱的鞋子，端着水壶欣赏这一出绝世之作。被林瑞拒绝的后又开始抓旁边紧张的说不出话来的李栗玩。

　　废盘远处看就是一堆水泥、火砖废墟。只有走进了来能看到一道泥巴路和一块空地，空地边还有一个水泥房子。这时候了，天空一片深幕蓝色，路灯稀疏，几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这种有损市容市貌的流氓行为果然是阴暗上不得台面的。

　　走上泥巴路，上面停了辆面包车。

　　“你还带了帮手？”花姐不满道。
　　面包车身一阵摇晃，下来了四个人。

　　花姐那帮的人也走了过来，聚成一堆大概十人。一片熙攘，好像接下来他们要举行什么神圣的活动，个个生龙活虎，跃跃欲试地摩拳擦掌着。

　　李睿阳四人走来。马二不屑地说了句：“什么货色。”

　　这一句话直接炸场，那一堆人就开始破口大骂，拳头都攥上了天灵盖，龇牙咧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地狱来的恶鬼。

　　花姐举下手看清了李睿阳说：“哟，你也来了。面子这么大。”

　　李睿阳看都不看，倒是马二出了头喷道：“收拾你们，还要阳哥出手。不照照镜子看看脸上都肿成面包团子了，还拿学生开刀，真他妈不要脸。”

　　杨意铭身边突然传来一声嗤笑，李睿阳这才看到李栗。他登时眼睛一瞪，接着又是不满地皱着眉头看着不知所措的李栗，上前一手就把他拉到面包车里去了。

　　马二站在花姐面前说：“你想怎样，说吧。”

　　花姐呵呵一笑说：“我本来没不想把事情闹大，可......有人也太不守规矩了，把事情闹这么难看。”看得出来花姐惧李睿阳他们这一伙，还是不想硬碰硬。

　　马二呼啦一抹嘴不屑道：“你们这群人就是群垃圾，你们这点三脚猫功夫都是我们玩剩下的，最低级的那一类。我早就听说你们专挑学生下手，真他妈恶心。”
　　花姐气得不知所措，旁边的男人不知天高地厚地说：“你他妈嘴巴放干净点，小心老子整死你。”

　　林瑞看大这架势拉着杨意铭就站到一边，看都不看他直接说道：“你去找李栗。”
　　杨意铭避开话题呵呵笑着：“让他们狗咬狗，看不出来你还挺坏的。”

　　林瑞叮嘱着：“你就站在这里，闹不起来的，等会儿应该就可以走了。”

　　杨意铭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意看着林瑞也不答话，过了一会儿才淡淡道：“我还以为你要单打独斗呢！啧啧啧，还是个不吃亏的。”

　　林瑞听着这话没什么可回答的，就是感觉脸上有点烧得慌。

　　马二听到这话一手就捏住男人的耳朵说：“老子在外面玩的时候还没你呢。你们花姐看到我还要叫我声哥，他们算什么东西。垃圾。”

　　男人被捏着耳朵羞愤难当，抬起手就去打马二，马二攥紧拳就往他身上砸。花姐后面的人有的要上来帮忙都被花姐拦住了。男人硬生生受了马二两拳被扔在一边。

　　马二擦擦手说：“你们就他妈是欠收拾，到处撒尿不怕烂后。不该惹的人别惹。”

　　花姐皮笑肉不笑一下说：“我们不是来找你们麻烦的，只要那两个小子，我们进水不犯河水。你也别插手就好了。”

　　林瑞和马二搞了个对视，马二说：“那小子我们罩着的，打狗还要看主人，这小子我喜欢，我就罩着，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有什么资格找我讨价还价。”

　　林瑞看眼马二后脑勺心里怪别扭的。杨意铭笑呵呵地在林瑞耳边说：“你还挺受欢迎的。男女通吃。”
　　林瑞躲过杨意铭温热的气息，看着马二一行人只觉得隔岸观火，袖手旁观，站着说话总是不腰疼的。周放那件事他是记得清楚的，马二这下这么说也不过是李睿阳给了面，和他终究是隔了层情分，林瑞心里想着，李睿阳的人情算是真正欠下了。

　　花姐连吃几口闭门羹，最后悻悻地带着一群走了。

　　马二朝地上呸了一口：“什么货色还跟老子叫嚣。”马二看向林瑞用一种过来人的口气教育道：“这种人以后遇到了不要理，越理他们越来劲。不知天高地厚以为欺负几个学生就了不得了。呸呸。”

　　林瑞对着马二说：“谢了。”

　　“我跟着阳哥来的，他说是欠的人情。不用谢。以后就没这好事了。”马二带着三个人上了面包车回头冲他们喊：“上车。送你们回去。”

　　林瑞和杨意铭一齐上了后座，里面被改造了座位，空间很大，林瑞和杨意铭看到李栗上前坐在一起。

　　林瑞看到李栗埋着脑袋不透气没去理，知道是又和他哥生了气。
　　突然李睿阳坐在副驾驶冷着气道：“以后别带李栗出来。”

　　“关你什么事，我喜欢跟着林瑞，你管我。”李栗嘶哑着声音冲李睿阳喊。
　　“你怎么跟阳哥说话的，你小子真没良心。”马二伸长脖子对着前面座位的李栗的脑袋秃噜嘴皮。
　　“关你什么事。”李栗哼唧着声音对头上的马二说。

　　之后车子里就是他俩的连环炮，谁也不饶谁。一直到李栗下车把门往死里撞上对着副驾驶破口大骂：“别管我！”飞身一冲就跑走了。

　　杨意铭笑得趴在了林瑞肩上，林瑞也勾勾嘴角往旁边挪着身子。
　　“你躲什么！”杨意铭一把抓过林瑞放在旁边。

　　“把你们直接送回家，那群垃圾肯定来阴的。”马二说。
　　“可以，就在长水。”杨意铭说。

　　马二唱戏一样来了劲：“长水？那边挺热闹的。”
　　杨意铭：“怎么热闹？”

　　“那边之前住了很多人，后来不是死了一家子嘛，之后有钱的直接搬走了，没钱的就光耗着。据说现在还住在那里的都是家里死了人的。”马二还在琢磨下巴，“但是也都是谣言，听不得。前几天不是又死了一个，之前也是长水的。那里的风水不好，凶楼。”

　　林瑞看着窗外，算是默认了这一说法。

　　杨意铭看了眼林瑞又问：“你们和那些人认识？”
　　马二表现得十分不屑说：“那个花姐之前就是个走歪路的，她家里不好，走了乱路。以前她天天缠着阳哥，阳哥不理她。现在不过是群无业游民，有什么好嚣张的。收的那群人都是些不懂事辍学了出来混的，迟早有他们受的。”

　　马二说到这里问：“你怎么惹到他们的？”

　　林瑞说：“忘了。”

　　马二嗤一声：“是不是又替周放那小子出头，我之前看到过他，越过越糊涂了这人。”
　　“在哪里？”林瑞连忙问。

　　“六中啊，看到一眼，没看清。刚想起来。”马二哧哧一笑，“你知道我看到他在干什么吗？”
　　“马哥，你什么时候又去六中了，这次人理你没？”有个人调侃。
　　“去去去，少拿我找乐子。”

　　林瑞心里不安，追着问：“干什么？”

　　马二说：“他在打人，打一学生吧，应该是，没看清，就在巷子里，背对着我。打得挺狠的。我最看不起欺负学生的，学生懂个屁，能和他们计较？”

　　杨意铭看眼林瑞，林瑞心里很平静，脸上也很平静。

　　到了长水，林瑞和杨意铭一齐下了车。林瑞冲李睿阳说了句谢谢。李睿阳点点头就开车走了。

　　“你知道周放的事吗？”杨意铭问。
　　他对杨意铭点点头。
　　林瑞知道一点，毕竟，之前周放就和自己说过。

　　杨意铭没继续计较，推了他一把说：“回去吧，明天等我。我没车！”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