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直播迫害npc（无限）》白石红鲤

5、疯人院的救赎（5）

　　原本，叶悬的计划是今晚继续溜出病房，寻找线索。但今天，看到那些精神病人为了抢药片不惜生吃活人的举动后，他改变了想法。

　　这个副本的主线任务是“找到那个最后的精神病人”。这医院里这么多病人，系统指的是哪一个？而且，从字面意义上来看，“最后的”分明是指这里只剩下了一个精神病人。那么，白天看到的那些人，又算什么？

　　直觉告诉叶悬，这家精神病院里还埋藏着更深的秘密。

　　于是，他今天没逃课放鬼怪鸽子，而是想看看这个生存支线任务究竟有什么名堂。

　　黑影还在努力向外挤，这让本应阴森的氛围烟消云散，甚至有些滑稽。就连一向心地善良的言语都有些忍不住，小声问：“用不用帮它一把？看起来好弱哦。”

　　看起来弱的东西，不一定真的弱。叶悬刚想回答，却突觉脑海一空，顿时忘了自己要说的话。

　　夜风吹起病房窗帘，让他感到一瞬间凉意。再回过神，旁边的言语却已经消失，黑影也失去了踪迹。只剩下叶悬一人坐在床边，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发生了什么？

　　叶悬皱了皱眉，抬手揉按太阳穴。刚刚他仿佛忘记了什么东西，如同洇湿手背的水迹那样迅速蒸发了。

　　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弹幕观众正聊得热火朝天：

　　【真实的梦？啧啧啧，好久没见过这东西了】

　　【这里是不是只能说真话来着？上次看见一个两米高的壮汉在真言幻境里哭着喊妈妈，哈哈，想看这个搞事精出糗】

　　想了想，叶悬推着轮椅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床下的包裹还在，另外两张床的名牌也没有消失。停在原地，青年总觉得自己还忘了什么东西，可就像梦醒时回忆梦的内容，无论如何都记不起来。

　　“咚咚咚”，病房门被敲响。

　　一个年轻护士推开门，对叶悬道：“2号床病人叶悬，你可以出院了。”

　　病房外有阳光洒进来，医生翻看着病历本路过，护工搀扶着上了年纪的病人，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平常而自然。脑子里仿佛有个声音在告诉他：面前这一切才是真实，你方才只是做了个噩梦。

　　叶悬愣了愣，反问：“出院？”

　　护士笑笑：“对啊，你父母已经在等你了，快出来吧。”

　　这句话仿佛带着蛊惑的力量，叶悬不由自主站起来，发现他已经能毫无障碍地下地行走。他慢慢跟着护士走出病房、来到大厅，果然看见医院门外正有一对夫妇在向他招手。

　　“看，那就是你的父母。快去吧，别让他们久等。”护士笑眯眯说。

　　叶悬望着外面灿烂的阳光，脸上有些茫然。他抬脚向外走了一步，心里有种奇怪的空落感——马上他就能离开精神病院，在前方，幸福的、美好的、正常的生活正在等待着他。

　　看着这一幕，护士瞳孔微微放大，嘴角不自觉流露出得意的笑。

　　阳光的假象之下，浓黑雾气在大门外翻滚、咆哮，无数畸形而狰狞的脸孔在其中拥挤嘶吼，争先恐后向叶悬涌来。只要再一步、只要他推开了那扇门……

　　突然，叶悬停下脚步，转身问：“我真的痊愈了？”

　　护士猝不及防，差点没收住表情：“当然了，我怎么会骗你呢？”

　　谁知，叶悬却狐疑道：“可我觉得，我的神经状态并不正常。”他说完这句话，眉宇微松，再次肯定道：“我的精神病根本没好，还是精神病院适合我。”

　　护士：“……”

　　什么鬼，正常人谁会喜欢精神病院？

　　她耐着性子问：“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叶悬抬眼，他一双黑眸平日不爱拿正眼看人，此时认认真真直视着对方，清澈纯粹得让人心尖一颤。

　　叶悬：“我做了个梦，梦见医院里有鬼。虽然那鬼非常弱，长得还丑……”

　　护士眉毛一跳，笑容更加僵硬。

　　“……但是我总觉得，那是发生过的事。”叶悬像是遇见苦恼般拧起眉头：“鬼魂应该入土为安，在找到那个鬼魂之前，我是不会走的。总要证明那些不是幻觉，我才是真的没有病了吧？”他眨眨眼，神色可怜地抬起头：“姐姐，你会理解我，对吗？”

　　上上下下把青年的神情打量了一遍，护士干笑一声：“当然啦，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但这些事我可以替你处理，你不必……”

　　“还是再做个检查吧。”叶悬打断了她，笑得春风细雨：“要是没治好，放我出去危害社会怎么办？”

　　弹幕：

　　【好有自觉的精神病人】

　　【笑死，放你出去危害社会，留你在这危害整个医院】

　　护士千方百计哄骗，叶悬却始终不上钩，坚称自己有病。没办法，只能带他去看医生。

　　叶悬的主治医生是个略秃顶的中年男人，黑眼圈很重，看上去仿佛操劳过度。他推推眼镜，翻出叶悬的病例看了一遍：“没问题了，可以出院。”

　　叶悬：“医生，你要不要听我做了什么梦？我觉得，这个梦境能反映很多问题。”

　　医生看上去有些不耐烦：“……你说。”

　　于是，叶悬就讲述了自己梦见的、曾经做过的事。在这个过程中，医生脸上的不耐烦逐渐转变为惊愕：“才一天一夜，你就搞了这么多事？”

　　叶悬：“多吗？还好吧。重要的是，我发觉自己可能对护士这个职业有某种心理阴影，在梦里，我也见过一位护士姐姐，虽然她比领我来的那位姐姐漂亮，但脾气特别暴躁。”

　　医生眼角微抽，压抑着怒火问：“然后呢？”

　　叶悬耸耸肩：“后来，她想弄死我，就被我……”

　　单薄漂亮的青年羞涩一笑：“被我狠狠揍了一顿，搞掉工作成了黑户，最后去蹲小黑屋了。真惨，幸好那只是个梦。”

　　医生：？？？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威胁恐吓呢？！

　　***

　　叶悬被医生塞了一瓶药后赶出办公室。

　　他冷漠看着那瓶药，随手将其扔进垃圾桶。走廊上静悄悄的，再抬眼时，却发现面前站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同样俊秀苍白的青年与他对视，仿佛在照镜子。那人用一种空洞的眼神盯着他，突然咧开个诡异的笑容：

　　“你好啊？‘我’。”

　　叶悬眼神闪动，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原本在大厅里走动的所有医生、护士、病人都变了模样，全都变成了“叶悬”。他们齐齐抬头看来，注视着他走过大厅，无数目光像细密的针一样扎在叶悬背后。

　　身后响起脚步声。不用回头，叶悬也知道是他们跟了上来。那群长着和他一样脸孔的怪物，正沉默跟在他身后，眼神贪婪得像在看一只猎物。

　　没管这群东西，叶悬回忆着医院地图，快步走向一个方向。与此同时，他背后的那群“叶悬”也跟着加快了脚步，在没开灯的走廊里，一个脚步声在前，一群凌乱的脚步声在后。

　　叶悬没有回头看——自己背后的景象，一定很掉san。

　　“你为什么逃跑？你在逃避过去吗？”

　　幽幽嗓音从身后响起，像是一个人在问，又像是一群人重叠发出的声音。

　　叶悬：“我没有过去，有也早死了。死掉的人就该老老实实躺在坟墓里，而不是顶着别人的脸出来污染空气。”

　　他不断加快脚步，在走廊里奔跑起来。背后的声音越来越近，如果仔细去听，就能分辨出这已经不是人类走路的声音，更像是一群什么东西趴在地上飞快爬动。

　　转过一个拐角时，叶悬余光瞥见自己身后的东西。

　　大团肢体挤挤挨挨扭在一起，争先恐后向着自己飞速爬来。这场面的扭曲混沌程度，已经到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地步。

　　医院走廊四通八达，应急灯闪着微弱的光。但不管叶悬向哪里跑，都找不到出口。整个医院像一个巨型迷宫，堵死了逃离的可能性。

　　到底在哪里？叶悬额角沁出细汗，就在身后一只手触碰到他的衣摆时，猛然推开旁边一扇门冲进去，将所有怪物关在门外。

　　数不清的手臂瞬间拍满门玻璃，外面的怪物在拥挤着不停撞门，发出含混的声音：

　　“我的……我的……”

　　叶悬走到窗边，拉开窗户向外看。在精神病院的大楼后面有一大片墓园，数不清的墓碑层层叠叠，荒草遍布。他眼睛亮了亮，终于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找到了。”

　　毫不犹豫翻出窗户，叶悬踩着排水管跳了下去。幸好这里是一楼，不用担心摔伤。

　　墓园面前站着一个人，此时看到叶悬，十分震惊：“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这人正是先前的护士——或者说鬼怪。它用一种又疑惑又忌惮的目光盯着前面青年，想不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是它把这人卷进了“真实的梦”，在这里，它能引导人类陷入某种设计好的幻觉中，并且中招之人会毫无保留将心中所想说出来。只要卷入之人没有打破幻觉，这里就是它的主场。

　　可是，面前这个人类让它头一次有了失控的感觉。

　　弹幕跟鬼怪的感想类似：

　　【怎么回事，真实梦境不是幻觉控制吗？叶悬给我感觉跟没中幻觉似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中了幻觉，只不过潜意识里就是想说这些话……我去，他不会真心实意，觉得自己有病吧？？】

　　【草，更可怕了好吗】

　　叶悬歪了歪头：“护士小姐，我刚刚又遇见鬼了。我想，鬼魂都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所以就想来墓园看看。”

　　……这样都行？

　　医院后的墓地疏于打理，早已是野草荒芜。叶悬站在建筑物阴影下望着这一切，突然有种恍惚感。他喃喃道：“我以前来过这里。”

　　护士下意识说：“怎么可能？”

　　这个人类是新人选手，肯定是第一次来这个副本。而且，就算是老玩家，也不可能重复进入同一个副本。

　　叶悬没有回答，只是径自走向一棵生长得十分茂盛的大榕树。树下有两个小小的墓碑，都非常简陋。青年弯腰去看，只见其中一块墓碑上空空如也，另一块上却贴着照片，写着死者姓名。

　　阳光落下来，穿过绿叶掩映在那石碑上形成细碎的光斑。叶悬看清了上面写的名字：叶悬。

　　如果并非身处幻境，叶悬就能听见系统不断弹出的提醒声：

　　【您的san值发生剧烈波动，正在检测中】

　　【检测失败】

　　【您的san值发生剧烈波动，正在检测中】

　　……

　　原来是我自己的坟墓。

　　那旁边这个又是谁的？叶悬侧目看向旁边空白的墓碑，心底有种奇怪的感觉：这里应该有一张照片，有一个名字。

　　而且，空白墓碑的前面土地平整，写着他名字的墓碑前却有个刚好一人大小的深坑。简直就像……在等着什么人躺进去。

　　护士也看到了那个写着叶悬名字的墓碑。它心中疑惑，但却也意识到面前有个多么好的机会，于是眼珠一转，在叶悬耳边道：“叶悬，这不是你自己的坟墓吗？你不会已经死了吧？”

　　青年的表情看起来茫然又无措，跟着重复：“我……已经死了？”

　　“对呀。”鬼怪眼里露出狡诈的光，低低引诱：“就像你刚刚说的，鬼魂都该入土为安，不是吗？你看这个坑……不觉得很想躺进去吗？”

　　充满了蛊惑意味的话传入耳中，仿佛海中女妖的歌声，迷惑着人类走向死亡。叶悬的神色渐渐空白，点头：“你说的对。”

　　那就快躺进去吧！鬼怪心中暗喜，不能把叶悬引诱出医院大门，在这里把他活埋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叶悬好像已经彻底失去自我意志，歪头问护士：“那请问，有铁锹吗？这个坑不够大，我再挖一点，好躺进去。”

　　这么自觉？鬼怪倒是没多想，很快找来一把，塞给叶悬。

　　青年接过来在手中颠了颠，露出个若有似无的笑意：“谢谢。”

　　说完，他却做了个令人意料不及的动作：只见他远离大榕树，几步走向旁边的那一片墓地，掏出打火机点燃了坟头杂草。天气干燥、野草密集，被风一吹火势迎风见长，立刻熊熊燃烧起来。

　　“我艹！”鬼怪吓得爆了粗口：“你、你干什么！”

　　“这些都是我未来的邻居，我帮他们除除坟头草啊？”叶悬依旧笑得纯良，手里接连点火，很快到处都烧了起来，火势连成一片。他将打火机收进口袋，这是当初从医生办公室扫荡来的，今天派上了用场。

　　“阻止他！快阻止他！”鬼怪再也无暇伪装，气得跳着脚大喊大叫。楼门嘎吱嘎吱作响，那群长得同“叶悬”一模一样的怪物破门而出，却因为熊熊大火难以靠近叶悬。后者此时举着手中铁锹，开始一个个刨坟：

　　“不如我提前打个招呼吧？往后到了地下，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总要认识认识。对了，‘护士’小姐，你的坟又是哪一个呢？”

　　鬼怪：！！！

　　见鬼的“打招呼”！谁家打招呼是像你一样刨坟的？！

　　处在幻境中，叶悬的各项身体素质都处于正常人水平。他眯眼仔细观察着那群从楼内冲出的人，发现这群人的目标并非自己，而是其中一个十字架墓碑。唇角勾起笑意，叶悬轻声说：“谢谢你帮我确定目标……护士小姐。”

　　他三两步冲过去，将十字架墓碑前的土地掘开。就在森森白骨露出地面时，周围阳光明媚的假象终于开始崩裂、瓦解，最后如同冰面碎裂般四分五裂。

　　“果然是这个。”

　　黑暗重新围拢而来，力量也开始从身体里流失。叶悬撑着铁锹跪倒在地，却不忘将那白骨抓在手中。

　　幻境裂解，鬼怪从原本细长的黑影变成了个黑漆漆的、手掌大的团子，噗一声跌落在叶悬面前。与此同时，一连串提示音在叶悬脑海中响起：

　　【叮咚！您对无名鬼怪进行了精神摧毁，“刁民”扮演进度已提升！当前扮演指数为：42】

　　【叮咚！您对游戏场景造成了难以修复的损害，“刁民”扮演进度已提升！当前扮演指数为：47】

　　【叮咚！恭喜您，有472位新观众订阅了您的频道】

　　【完成支线任务：在疯人院的夜晚存活（2/7）；完成隐藏条件：找到亡者的墓地，额外获得奖励积分50点。您目前累计积分为：100点。】

　　弹幕里更是已经爆炸。大部分观众都在刷问号，被叶悬这一套纵火烧山、挖人坟头的操作给闪了腰。

　　【这样做是可以的吗？？？】

　　【我刚刚真以为他要自己活埋自己了，别告诉我那是演出来的，我不信，不信！】

　　【当着鬼魂的面挖人家坟，叶悬你缺不缺德啊（指指点点）】

　　【我不是第一次看这个副本了，倒是也有人找到过这个墓地，可谁见过放火烧坟的啊】

　　叶悬不在意缺不缺德。

　　他快速给自己周围草地拔出一条防火带，这才脱力靠在歪歪斜斜的墓碑上，将那具白骨从泥土中拽出来，动作十分粗暴，丝毫没有尊重亡者的觉悟。

　　在他面前，那只黑漆漆的鬼怪团子咧开一张大嘴，正持续不断发出悲伤欲绝的哭嚎声：“我的坟，你竟然把我的坟都挖了！以后我还怎么在其他鬼怪那里混！你这个恶魔、杀千刀的黑心人类！”

　　叶悬被它哭得头疼欲裂，冷冷威胁：“再不闭嘴，我把你的尸骨也拆了。”

　　鬼怪团子：…………

　　只能委委屈屈憋住哭嚎。

　　叶悬看到那个100点积分，点开了新冒出来的商城系统。里面竟是各种稀奇古怪的游戏道具，名字一个比一个古怪：

　　【光头特效：让你拥有一个锃光瓦亮的脑袋，即便在夜里也能闪闪发光。最环保的光源，您的不二之选。】

　　【童年小铁盒：童年的盒子什么都能装，藏好它不要被发现哦。】

　　【心灵创可贴：温暖你的心窝，拯救你的精神。保证比隔壁***卖的跌打酒好用一万倍！】

　　叶悬：？？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再一看标价：最便宜的也要100点。叶悬顿时黑了脸色，这也算什么商城系统？不如改名叫奸商系统！

　　夜晚并不温暖，但风裹挟着周围的熊熊大火，愣是烧出了篝火晚会的温度。叶悬把鬼怪抓在手里，问：“言语现在怎么样？”

　　鬼怪：“她睡的好好的……我们每晚只能挑一个人袭击。”

　　听到这里，叶悬松了口气。但他很快注意到令一点：“你们？除了你，还有其他鬼怪？”

　　“对啊。”鬼怪用小短手指指周围正在燃烧的坟墓：“这些里面，住的都是我同事。”

　　叶悬：……

　　现在，他明白鬼怪为什么说“以后在其他鬼怪面前没法混”了。因为它所有鬼的坟都被一块儿烧了，还能剩下什么同事情谊？

　　没有轮椅、周围火势也未减，估计要等天亮才能回去。叶悬干脆靠坐在墓碑前，开始对鬼怪逼供。他看得出来，那具骸骨对鬼怪十分重要，于是很没同情心地拿来逼迫鬼怪吐露信息：“你们跟这家医院究竟是什么关系？”

　　看着叶悬将铁锹搁在自己的尸骨边，鬼怪不情不愿道：

　　“我们以前都是这医院的病人，死后才被埋在这里。”

　　想到墓园中石碑的数量，叶悬皱了皱眉头：一家精神病院，怎么死了这么多病人？

　　白天他观察过，这里医生的治疗手段并不像中世纪那般愚昧暴力，大多是用药物治疗。可如果那药是慢性毒药，病人们又为什么争抢着要去吃呢？

　　叶悬：“你是怎么死的？”

　　鬼怪用小短手挠头：“我、我忘了。”

　　看到叶悬怀疑的眼神，它连忙强调：“我真的忘了！所有鬼怪都不记得自己生前的事情，只记得我们曾是这里的病人。”

　　听到这个描述，叶悬有一瞬间怔愣。

　　不知为何，他竟从中感到一丝熟悉。按照当初木偶主持人的说法，所有进入“神明游戏”的选手都是已死之人，所以他应该已经死了。而与其他选手不同，叶悬并不记得生前经历。

　　竟然与鬼怪有些相似。

　　但还没等他仔细思考，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短促的敲门声。这里除了叶悬跟鬼怪团子没有别人，这敲门声十分突兀，顿时吸引了叶悬的注意力。

　　他四下望望，确定了声音的来源：不远处的医院围墙。那里有一扇小门，原本被墙上藤萝覆盖着，此时植物被火焰烧尽，才露出这扇红褐色的金属小门。叶悬勉强撑起身体，慢慢向着那边走去。

　　“喂，你干什么？”鬼怪紧张起来：“医院范围以外就不是副本了，你想把那里面的怪物放进来吗？”

　　叶悬斜睨着它：“所以，你在幻境里想把我骗出医院大门，也是因为外面有怪物。”

　　鬼怪：……心虚.jpg

　　叶悬却并不担心。不知为什么，他直觉在敲门的人并不危险，甚至让他有种无法抑制的好奇。

　　他拉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