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疯人院的救赎（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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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对于从未遇到的情况，叶悬还是保留了几分警惕。他避开门开的正对方向，即便里面有什么危险，也能第一时间躲过。
红色小门上锈蚀斑斑，打开时发出“吱呀”一声闷响。
什么都没发生。等了一会儿，叶悬探身看去，只在门里看到一片黑暗。很难形容那黑暗给人的感觉，黏腻、混沌、透着某种不合常理的怪异，看久了总觉得身体里某个脏器开始不舒服。
眨了眨眼睛，叶悬勉强忽略掉这种不适，却忽而听见脑海中传来提示音：
【隐藏属性已激发：秘密之门】
叶悬瞳孔微缩，这提示音与系统的提示音有所不同，是个分不清性别、仿佛无数声音融合而成的音色。不知为何，叶悬有种奇怪的直觉：这个隐藏属性，与系统系统的所有数据都不相同。
他闭上眼睛，漆黑视野中依稀出现了一道小小的、锈红色的门。“吱呀”一声，门打开了，里面走出个小小的白色纸片人。
纸片人没有五官也没有身体细节，可叶悬却觉得，它在对他笑。
猛然睁开眼，叶悬捂住额头，听见系统又在不停尖叫：
【您的san值发生剧烈波动，正在检测中】
【检测失败】
【您的san值发生剧烈波动，正在检测中】
……
叶悬微微蹙眉，抬手将警报关掉。不知是否系统出错，每次都要提示他san值发生剧烈波动，却从来没有检测成功过。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维修，需不需要开颅手术？
可再回过头去，他却惊讶地发现：那扇锈红色小门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叶悬走上前用手触摸，找不到一丝痕迹。
鬼怪团子小心翼翼凑过来，对着叶悬摸索的地方探头探脑：“你在做什么？那里有什么？”
叶悬猛然回头，将鬼怪吓得往后一缩。
“你刚才什么都没看到吗？”叶悬皱眉问，“这里有一扇红色的门。”
鬼怪挠了挠头，困惑回答：“没有啊，那里一直什么都没有。”
叶悬陷入了沉思。
刚刚那扇门、以及从其中走出的小纸人都绝非自己的幻觉，可鬼怪为什么说自己没看见？他再次闭上眼，想到“门”时，那扇小红门又一次在黑暗中浮现。只是小门开着，纸片人却不知跑去了哪里。
正感到，脑中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副本“疯人院的救赎”发生意外故障，故障检查中】
【警告！“亡者的墓地”损毁程度超过80%，已对副本运行构成严重破坏】
微微睁大眼睛，叶悬扭头看去。他放的那把火不知何时势头变得更加猛烈，已经快烧到医院后门，淹没了整个墓地，将夜空都照亮了。
叶悬：“……”
他本意，倒没想变成这样。
“噗”一声，半空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小小身影。那是个戴着小礼帽的木偶，它四下扫视一圈，接着从嘴里吐出一连串不堪入耳的脏话。
“该死！我不过打个盹儿，哪个混蛋在副本里放火！有病吗？？！”
***
言语被警报声惊醒时，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四下张望，惊讶地发现叶悬和那只鬼都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轮椅还在原地。这顿时让言语除了一身冷汗，发生了什么？难道叶悬被那只鬼弄死了？
偷偷摸摸溜出病房，言语隐约看见楼道的窗户外有火光。她走过去，却发现林婉婉也在。
“你来了？过来看看。”林婉婉见到她，笑着招招手。
言语乖乖过去，疑惑地问：“你怎么也出来了？不怕遇到怪物吗？”
林婉婉嗤笑一声，原本平凡的面孔上显出几分妩媚。她意有所指道：“值班护士不是叶悬么？NPC都被他弄进小黑屋了，还有什么危险。不过，我还是低估了你这位同伴的搞事能力，诺，那个是他吧？”
言语探头从窗户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熊熊大火。而在火焰没有烧到的一角，地上坐着一个男人，凭借衣服，言语立刻认出那人：“叶悬！”
接着，她又想到那大火，神色顿时诡异起来：这场火，不会也跟叶悬有关系吧？
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林婉婉笑了笑：“你觉得可能是其他人？”
不，这里除了叶悬，估计没人能做到这点。言语表情木了一瞬，叹口气：“我本来和他在一起，却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醒来后就发现人不见了，只剩轮椅。不管发生了什么，至少我要把轮椅给他送过去。”
林婉婉点点头，却像是注意到什么，表情微变：“糟了，那个主持人来了。”
“主持人？那个小木偶？”言语还没反应过来。
“对。”林婉婉脸色有些不好看，语速加快：“去带上轮椅，我们现在下去。主持人没一个省油的灯。”
小木偶显然是被警报声吸引而来，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灭火器，开始拼命向火焰上喷洒泡沫。那个灭火器显然并不普通，喷出的泡沫几乎是常规灭火器的十倍。可即便如此，等小木偶终于把大火熄灭，整个墓园也已经烧得漆黑焦灼，只剩下一片废墟。
木偶的脸沾上了灰尘，礼帽被燎破了一角。它站在废墟里跳脚：“谁干的！谁！”
一个转身，目光与坐在墙边的叶悬对上。一人一木偶相对无言，答案不言自明。
叶悬：“……如果说这不是我干的，你信吗？”
“你这个、该死的、人类——！”小木偶的声音从尖细的卡通形象变得越来越粗哑，与此同时，它的身体也开始膨胀，从一只二十厘米高的木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丑陋的木质机关人。那双纽扣做的眼睛恶狠狠瞪着叶悬，口中咬牙切齿道：“我要杀了你！！！！”
叶悬脸色一变，如果被这家伙撞一下，他那可怜的15点生命值绝对要直接清零。别说活着，留个全尸都难。
“等等！”心思急转，叶悬大声说：“主持人，不先抢救一下坟墓中的尸骨吗？如果我没猜错，那些才是鬼魂依附的根本吧？墓地烧了还可以重建，但短时间内，你要如何凑齐这么多鬼魂？”
这一声，倒真让主持人顿了顿。
不错，叶悬当初便注意到，鬼怪真正在乎的并非墓地本身，而是墓地里面埋着的、属于它们自己的尸骨。也因为如此，他才会用尸骨威胁鬼怪而毫不担心对方反水。
鬼怪团子悄悄躲在叶悬身后，闻言小声嘀咕：“哼，狡猾奸诈的人类。”
谁知主持人回视了一圈墓地，却是不屑撇撇嘴：“这种程度的鬼怪，只要多死几个人很快就能补上。你该不会以为，我在乎这些不值钱的东西吧？”
叶悬：“……”
他感到自己撑在身侧的手湿了一小块，那是鬼怪团子悲愤的眼泪。后者正用蚊子一样的声音叽里咕噜骂人。
盯着叶悬，机关人咧开了它那张巨大的嘴巴，露出一个狞笑：“你是不是以为，我会放过你？狡诈可恶的人类，你烧坏了我的副本，害我要被惩罚。既然你不听话，那就进我肚子里去反省吧！”
叶悬心底暗骂一声，这主持人真难缠。
【热衷养鸟的白帝：为什么攻击选手？他没做错什么。】
突然跳出的弹幕让在场一人一偶都沉默下来。
叶悬还记得这位高级观众，他是第一个为自己投出推荐票的人。只是在那之后，“热衷养鸟的白帝”再没说过话，他还以为对方已经不再关注自己的频道。
主持人明显瑟缩了一下，嗫嚅着试图争辩：“可是，他烧毁了副本关卡重要的一部分……”
它似乎对这位“高级观众”怀有一种畏惧感。这让叶悬有些奇怪，在他所知道的所有真人秀或游戏直播中，主持人属于主办方，对观众抱有尊重却不会产生“畏惧”的情绪。这种感觉，仿佛“白帝”是一个能决定木偶生死的人，而非单纯观众。
【热衷养鸟的白帝：他的所有行为都符合“人设”。你应该清楚，这件事里谁该负责。】
在叶悬的频道里，其他观众也在议论纷纷：
【白帝大佬说的对，主持人有义务监控副本进程，发现这种情况应该早点出面挽救才对】
【反正我不care，烧了又怎么样？我看的挺开心】
【主持人失职怪到选手头上？没这种道理吧！真把自己当土皇帝了？】
主持人的身形不断缩小，又变回那个小木偶。它脸上显露出一丝紧张，木头制成的手绞在一起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最后，它不太情愿地低下头，垂头丧气说：“大人您是对的，这是我的过错，我不该……不该迁怒。”
见到这个嚣张跋扈的小木偶认怂，叶悬倒感觉有些稀奇。他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光屏，“热衷养鸟的白帝”这个id就排在观众名单最显眼的地方，彰显着它的与众不同。头一次，叶悬意识到这些“观众”除了观看真人秀直播，还有能力插手其中某些部分。
正在此时，远处楼门打开，走过来两个人。
“叶悬！”言语第一个推着轮椅冲过来，脸上满是惊慌：“你受伤了吗？”
而跟在她身后的林婉婉神色警惕，盯着叶悬面前的木偶。
此时，主持人根本没心情理会这两个突然出现的玩家。它摘下礼帽，从中掏出一个小小计算器，开始劈劈啪啪算起来。斜睨着叶悬，它气哼哼地说：“便宜你了，既然观众都替你说情，那这次……只关你三个小时禁闭好了，嘻嘻。”
话音落下，言语跟林婉婉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她们都记得，白天那医生牵着的那条怪物般的大黑狗。要把叶悬跟那东西关在一起，不用三个小时，三分钟就能进去给他收尸。
见她们这副表情，小木偶得意地嘻嘻笑起来。它恶毒地盯着叶悬，伸手按下计算器结算按钮：“再见了，人类。”
一秒过去，两秒过去。
叶悬依旧坐在原地，动都没动一下。原本紧张的言语表情茫然：“……咦？”
看小木偶的表情，她们还以为下一刻就会冲出两个护工把叶悬拖走。可现在，只有地上烧尽的草木灰被风卷动。
小木偶不可置信，又按了几遍计算器：“怎么回事！”
叶悬想了想：“可能因为，你的惩罚对象是‘病人叶悬？’”
“这有什么不对吗？”木偶瞪着眼睛，“性别、姓名我都没填错，难不成你是女的？”
“可能是因为这个。”叶悬指了指胸前的工作牌：“现在，我是‘护士小梅’，跟‘病人叶悬’没有关系。”
木偶：“……”
木偶跳了起来：“该死！这个惩罚只能输入一次啊！”它气得原地邦邦直跳，鼻子都要气歪了。
趁这家伙无能狂怒，林婉婉拍拍言语，一起将叶悬抬上轮椅。折腾一夜，叶悬不忘自己挖到的东西，将那具尸骨也拉上轮椅。看着这东西，两个女人都有些一言难尽。鬼怪团子则悄悄钻进叶悬的袖子，看上去被主持人伤的很深，整个团子都塌了下去。
小木偶还在气得跳脚，看到他们的举动也无法阻止。它的职权范围已经用尽，不能再对他们做更多处罚。
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叶悬靠在椅背上，积攒的疲惫一起袭来。他慢慢阖上眸子，睡着前只剩一个念头：
护士小梅的身份确实好用，如果能再多借用一会儿就好了……
***
进入游戏后，叶悬从没像这次一样睡得如此平稳、如此满足。当他睁开眼睛时，只觉得世界都充满了和平，甚至起床气都没发作。
他似乎一觉睡到了下午，外面阳光已经有些黯淡。奇怪的是，他并不在原本的三人病房，而是独自躺在一间单人病房。
仿佛感受到他的疑惑，摆放在墙边的电视机适时响了起来。在一阵雪花乱闪后，小木偶主持人的脸出现在上面，对着病房内的叶悬打招呼：“大家下午好啊！相信你们已经发现自己有了新的床位，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叶悬冷漠盯着他。
小木偶没在意冷场，继续道：“鉴于某些选手为非作歹、对副本造成了非常严重的破坏，我们不得不做出调整，重新安排病房并将个、别、选手安排在重点加护病房。”说到这里，它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才继续道：“而且，由于支线任务NPC老家被烧，我们安排了新员工负责这部分工作。”
这意思，是夜间的NPC换人了？
“我相信，新的面孔会给许多人带来惊喜的。”小木偶咯咯咯笑着，神情阴毒：“也希望个、别、选手能遵守规则，别死太早哦。”
“滋”一声，画面消失了。
病房里再次重归安静，叶悬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他就知道，这个主持人没抱什么好心，绝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
简单查看过病房，叶悬发现他的两个包裹都被放在床下，还夹着言语的一张字条。看到对方在食堂等他，叶悬推上轮椅出了门。直到现在也没吃东西，饥饿感充斥了肠胃。
这间病房似乎与原来那间并不在一层，走廊里更加安静，一个人影都看不见。正打算寻找电梯，隔壁的房门却突然开了。
一个高个子青年走出来，似乎也注意到了叶悬。
这是个长相堪称俊美的青年，面上挂着十分标准的温柔笑容。但或许因为眸色偏浅，他的目光不怎么带温度，难以读出其中的情绪。此时，这双眸子审视着叶悬，突然弯起：“你好，你是我的新邻居吗？”
对于非玩家的病人，叶悬没什么兴趣。他淡淡点头，说：“回见。”
可青年却拦住了他：“你是要去食堂吗？如果不介意，我可以推你过去。”他脸上的笑容无可挑剔，姿态也十分真诚，让人不好拒绝。
这次，叶悬多看了对方一眼，才应：“那谢谢了。”
青年推着他的轮椅走向电梯，似乎十分随意地问：“我叫阿九，你叫什么名字？我在这里住了很久，还是第一次拥有邻居。”
叶悬默了一瞬，回答：“叶悬。”
按照小木偶所说，自己住的那间应该是重点加护病房。在这家精神病院里，加护病房意味着病人的病情非常严重，需要单独管理。如果这青年住在隔壁，岂不是在这里首屈一指的病入膏肓？
轮椅被推进电梯，叶悬面对厢壁，从上面看见了身后青年微笑的身影。他想到了这个副本的主线任务：找到最后的精神病人。
青年阿九看起来有些特殊，他会是那个答案吗？
但叶悬又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小木偶那么痛恨人类，怎么会好心把他安排在答案隔壁？
忽而，叶悬看见阿九缓缓俯身，几乎是贴到了他的耳侧：“叶悬，我发现你一直在看我。怎么了，我有什么不对吗？”
这人语调里有种奇怪又平衡的优雅，念陌生人的名字都像在呼唤情人。叶悬有些不适应这个距离，微微侧开脸，才回答：“没什么，只是从没见过你，就想多看两眼。”
阿九“哦”了一声，抬起身来：“没关系，以后有很多机会相见的。”
当叶悬跟阿九分开、来到言语和林婉婉身边时，发现这两人都用一种震惊的目光盯着自己。叶悬先插了块培根塞进口中，才挑眉问：“怎么了？”
“你刚刚，是跟那个人一起来的？”言语压低了声音，表情仿佛见了鬼。
叶悬：“对，有问题？”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表情都有些古怪。
林婉婉：“今天早上，那个病人也来了食堂。他自己独占了一张桌子，开始我们还奇怪，直到有个人不小心把叉子碰落在他桌上……”
言语接道：“他逼着那人把叉子吃了下去。”
叶悬：“……”
“真是硬吞下去的啊，”言语的表情十分痛苦，“那个人一直在惨叫，但他根本没一点心软，硬是把一把不锈钢叉子捅进了那人嗓子眼。而且做完之后还能没事人一样继续吃饭……啧，我想起那场面都觉得瘆人。”
这描述，真是刚刚那个温和青年能做出来的？叶悬有些疑惑：“你们确定是他？”
林婉婉点头：“当然，这么一张脸不可能认错。”
说完，两人又用一种担忧的眼神望向叶悬，仿佛他正面临着生命危险。
叶悬若有所思用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如此就更要多关注他，别忘了我们最后的主线任务。而且，我现在是他的邻居，大概躲不掉。”
“邻居？”两人同时震惊。
跟她们说了下午的经历，林婉婉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红色符纸塞进叶悬手里：“带上这个，万一你生命垂危，我们还能去给你收尸。”
叶悬：“那也不必。”
两个女孩现在住在一间，倒是不必额外担心。晚上，叶悬早早上了床，只希望今晚的意外能来的稍晚些。
可惜天不遂人愿。
刚过午夜，病房里的灯不详地闪了两下，随后陷入一片黑暗。阴冷的风吹开窗帘，电视机又开始闪烁雪花。
树影摇曳，映在玻璃上仿佛成了张牙舞爪的怪物。叶悬从梦中惊醒，揉着眼睛坐起，看向放在正对病床方向的电视。
那是台显像管大头老式电视机，此时屏幕上雪花不断闪烁，偶尔有一瞬清晰，能看见里面是一条黑漆漆的狭窄通道。通道尽头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看不清面容。
叶悬四下寻找遥控器却一无所获，尝试关机也不行。
雪花混杂着嘈杂的电流声，让人联想到许多午夜的恐怖传说。而每次画面清晰时，都能看见里面的女人越来越近，甚至能看清她长发掩映下的笑容。
就好像，这个女人在借着画面模糊的时机，一点点、一点点向着屏幕外靠近。
“从电视里爬出的女鬼？”叶悬挑眉，尝试过数种方法无果后他反而冷静下来，直面着越来越近的女鬼，沉下心去思考对策。
通道中的女鬼就像一个死亡预告，越是接近屏幕，越是清晰可辨。她手中提着一柄锋利的尖刀，嘴角咧的大大的，已经到达了人类不可能做到的地步。
再来一次，女鬼就能触摸到屏幕。她举起了手中尖刀，怨毒地望着屏幕外那个人类。
屏幕再一次被雪花覆盖。
雪花散去，女鬼发出一声尖笑向前一扑，却撞上了一片坚硬的黑暗。
女鬼：“？”
人类青年从屏幕外消失，出现在她面前的，只有一堵坚硬的混凝土墙。
叶悬把电视调了个方向，屏幕面朝墙壁。又搬来椅子将其抵住，确保女鬼爬不出来。做完这一切，他满意地点点头：“这么老套的手段也想拿来吓人？让她在电视里自己玩去吧。”
女鬼：？？？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疯人院的救赎（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