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恋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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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吃街上人流涌动，再加上学校附近的特殊地段，节目组不方便用太大型的机器跟拍，这段直播暂时放了其他组，没有开启摄像。
贺橙一直和姜亭保持着距离，人少时还好，学生们放学，人多起来之后很容易把人给冲散。
贺橙看着远处的姜亭，想往那边走，身前却挡着脚步不停的人们，不但没能往那边靠近，反而还被带着连连后退了许多步。
直到他撞到了一个坚实的胸膛里。
贺橙连忙回头道歉，转身的瞬间鼻尖闻到了些熟悉的清竹香气，道歉的话被贺橙咽下去，他缓慢抬头，清俊的面容在眼前逐渐变得清晰。
耳边的嘈杂在这一刻仿佛成了背景，人流穿梭，他将他的眉目深深望进眼里。
算不上街道的小巷交界口，他和余景，对立相望。
他看见余景俯身，在自己的耳边轻轻问了句。
“可以拐走你吗？”
余景浅笑，“我的……”
“小朋友。”
呼吸喷洒在耳旁，贺橙手里还拿着涮串的纸盒，挤在两人之间，食物的香气升腾，身边吆喝声不断，满街的烟火气息。
世界充实到，似乎能够藏住他们两个相撞的身体。
或许是环境所致，他突然想任性一次，想和余景来一张甜蜜隐秘的约会。
“可以。”
他听到自己这样说。
下一秒，手被余景握住，余景对这里的路线好像很熟悉，带着他穿过人群，走了一会，居然走到了一处小喷泉前。
它应该是荒废了许久，里面没有喷水。
贺橙手里被塞进一个硬币。
他捏着手里的硬币，不怎么相信的看余景。
“你不会……”
是想在这里许愿吧？
余景闭上眼，心中默念片刻，把手里的硬币扔到了喷泉里。
用行动向贺橙说明，他就是要许愿。
硬币在池壁上弹跳，发出连续的金属声，长久未停。
贺橙余光瞥到别人看傻子一样的目光，连忙拉着余景的衣袖要走。
“你怎么，你怎么！”
贺橙压低声音，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他是想快点离开这里，却不想余景在池边站定，还拽住了贺橙的手。
“高中的时候，你带我许过愿。”
余景扳着肩膀把人转过来，“你还记得吗，橙子。”
旁边的小摊突然往铁板上浇了勺醋，呛起的酸烟滋滋啦啦作响，味道弥漫，和三年前的烟火味渐渐融合，难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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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苏城。
苏城男校，苏城里数一数二的重点高中。
因为教学环境苛刻，这所学校只录取男生，并且分数线不低，很不好考。
一般来说，担心高中时期孩子谈恋爱的家长，就会把孩子送到男校或者女校，苏城的男校里面，最为出名的就是苏城男校。
公办学校，分数不够，花钱也进不去。
所以学校里也有不少特长生。
比如音乐美术，或者体育。
十月，是苏城最热的时候，尤其是到了中午，太阳大的吓人，灼烤着操场上的塑胶跑道，踩在脚底，走久了脚底板都能感受到跑道的灼热。
这样的天气大概没有人会愿意出来，学生们中午放学了也是选择待在教室里吹空调吃面包，没多少人会出来去食堂吃午饭。
除非食堂那天做了冷面和凉拌面皮。
按理来说操场上不应该有人，但是此刻却有道在跑道上练习高抬腿的身影。
躲在树荫下的几个人见贺橙额角都是汗，身上的大背心也熟透了，朝他喊，“你过来休息会，别练中暑了。”
贺橙擦了把汗，咧嘴笑了。
“没事没事，我把上周落下的补一补。”
“一周而已，我们也没练啥。”
坐着的几个学生显然是不能理解，贺橙只是上周感冒请了几天假，勉强算一周吧，哪至于把训练再补回来。
他们日常的训练无非是那些，就算落下一周，也没多大影响。
贺橙没说什么，埋头继续跑。
等他又跑了一圈，坐着的那几个人站了起来，“我们去外面吃饭，你去不？”
说话的人叫李诚，是田径班班长。
体育生的时间会比文化课学生的时间自由一些，像现在老师不在，他们就可以自己掌控着提前下课，溜达到外面的小店里吃点什么，等下午上课再回来。
他们刚高一，午休时间长，训练任务也轻，暂时还是以文化课为主。
“我不去了，我中午在食堂吃。”
贺橙说完，那几个人点头，给他扔了瓶水转身走了。
贺橙又跑了几圈，听见下课铃声，调整呼吸后走了一圈，拎着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几口灌下一整瓶水，脚步放松的走向食堂。
这几天食堂人少，放学不用抢位置，贺橙远远看到门口堵了很多人，还以为今天反常，大家都来吃饭，赶紧跑了几步。
跑近了，才发现并不是吃饭的人多。
而是来吃饭的人都围着门口的公告栏。
贺橙路过，也好奇的想去看看写了什么。
据他所知，平时这个公告栏可没人在意，除非是什么月考期末考，上面会贴上全校学生的成绩和排名。
月考前不久刚过，那肯定不是因为月考。
贺橙人高手长，身上还带着跑步之后的汗味，没费多大功夫挤了进去，抬头便看见公告栏上占了三分之一的版面都在说高一的天才少年余景。
大概是说他高一才上了半个月就跳级到高二，并且第一次月考还是高二年级的第一名。
总分高出第二名快五十分。
成绩不够体育来凑的贺橙同学：“……”
沉默在公告栏前，食堂做没做冷面他不知道，但是他这一刻真的有点怀疑起自己的智商。
“这是人能考出来的分吗！”
旁边有同学哀嚎，“还是跳级！”
“我踏马跟他一比，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贺橙赞同点头，他还有点想找到那个兄弟，告诉他自己也有这种感觉。
但是人太多，也不止他一个人发出类似的感叹。
余景这个名字，不断打击着祖国未来栋梁们的自信心。
沉默了半天，贺橙缓缓憋出了个，“牛逼。”
可不是牛逼吗。
本来这人应该和自己同级，结果他生了个病请几天假后，人家高二了，还考了年级第一。
人比人，真是不能比。
“诶你们说，公告栏上怎么不贴他照片？”
“是啊，以后还拜什么考神，拜余景得了。”
本来看完热闹要走的贺橙脚步再次停了下来。
“是不是因为长得丑啊？”
旁边有男生提高声音，“不是有句话说，上帝给开窗户了就会关门吗？”
他身边的人扶额，“是上帝关了这扇门，一定会为你打开另一扇门。”
“差不多，都一样。”
这个言论一出来，别管它有没有道理，至少大家心里能好受点。
“那可不是，我和余景在一班，他人挺帅，就是有点冷。”
有余景的同班同学出来，手里拿着一沓照片。
对着周围的人神秘一笑，“高二学神余景照片，五块一张！”
众人：“……”
“艹！还可以这样？！”
“五块钱五块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五块钱对于高中生来说没多少，也就一瓶饮料钱，买照片那个学生巧舌如簧，逮住人说个不停，有人耐不住烦人，买了之后的惊呼成功让其他人也掏钱买了照片。
不消一会，他手里的照片就没了一半。
“他妈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没天理了！”
“怎么会有人学习好还长得帅的啊！”
卖照片的同学恰好游荡到贺橙身边。
“同学要不要来一张，高二学神余景的照片，可辟邪，可许愿，最最重要的是，考试前可以拜拜，比拜考神有用！”
贺橙缓缓抬起根指头，指向自己。
“我看起来像傻子？”
有这钱，他不如添几块吃份饭了。
别人的生活再精彩也和自己没关系，贺橙看完热闹，干脆利落的撤离。
他走的时候，还能看到那些照片在人群中似乎有些抢手。
贺橙又擦了擦汗，显然不是很能理解一群大老爷们买人家男生照片看的诡异行为。
他转身走到食堂里。
大概是大家都堵在门口看热闹的原因，整个食堂一楼就只有两个人。
贺橙余光瞥着离他不远的男生，他这个角度能看见他骨型优美的下颌线，以及浅淡薄唇。
大致扫上一眼，就能看出来应该是个帅哥。
“喂喂，小伙子你点哪个菜？”
打饭阿姨拿着大铁勺敲着台边，“小伙子？”
贺橙回神，“对不起对不起！”
“要鸡腿油菜和麻辣豆腐！”
唰唰几下，餐盘盛好，阿姨眼睛一扫，示意贺橙刷卡。
刚才走神让人家喊了那么久，贺橙面皮薄，耳根本来就有些红，等他在衣服兜里翻来覆去，兜都快被他掏漏了也没摸到饭卡的时候，瞬间红了脸。
“我……好像忘带了。”
“可以用手机付吗？”
学校食堂只能刷学校的饭卡，这是开学第一天大家就知道的事。
贺橙问完，没等阿姨回复，赶紧补救，“等一下，我从别的同学借一下饭卡！”
贺橙的视线落到了刚才让他走神的那个男生身上。
深吸一口气，心里直呼倒霉，走到他桌子前。
贺橙还没靠近，身上的汗味就把人熏的微皱眉头。
贺橙脚步就停了下来。
他这个角度，看不太清他长相，但眉毛还是能看的清的。
贺橙揪着自己衣领，闻了闻。
额……
味道确实不小。
夏天热，他又刚训练完，想着吃完饭再去洗澡，谁能想到饭卡不见了。
贺橙挠挠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去打扰人家。
他停顿的这几秒，男生吃完最后几口饭，站起来转身走了。
他走得干脆，贺橙干巴巴小声“哎——”了一声，但也没说出什么挽留的话。
人家明显不喜欢自己身上的味道，再凑上去，有点不识趣。
贺橙扭头，看到阿姨挑眉，大铁勺又在他餐盘边上磕了两下。
仿佛在说，“小伙子，老娘早就看透了你的小伎俩。”
想到前不久学校里流传，有学生趁着人多‘逃单’，不刷饭卡的传闻，贺橙脑仁疼了起来。
打饭阿姨应该不至于怀疑他吧？
贺橙灰溜溜地走过去，挤出一抹阳光的笑容。
好歹他在班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帅哥，表现得乖一点，阿姨应该会理解自己。
“阿姨，你看食堂里没人，不然我明天找到饭卡了再过来多刷一遍？”
大铁勺被阿姨在空中挥动了两下，无端多出许多压迫感。
“上次跟我这么说的人，之后就再没来过档口。”
阿姨睿智眯眼，一锤定音：“你想骗饭。”
贺橙：“……”
这叫什么事啊！
“阿姨我真没有，你看我手机，我给你看余额。”
贺橙拿出来手机，调出来余额给阿姨看，“阿姨你看，我明天……”
阿姨扭头，不为所动，“那跟我没关系，这里只能刷饭卡。”
贺橙感觉，他还不如不吃这顿饭了。
“那我今天不吃……”
阿姨瞪眼，“饭都打盘子里了，你不要了？”
“现在的学生哦，真是不体谅人，我们站这里打饭……”
‘嘀——’
贺橙背后伸出一只手，指尖如笋，夹着红色的饭卡，刷在机器上。
显示扣除12元。
“不用还。”
少年清冽的嗓音响在贺橙背后，那只手刷完之后，迅速撤回，在贺橙眼前划出一道白皙的弧度。
刷完钱，阿姨十分干脆地把餐盘往贺橙的方向一递，阿姨递的太及时，贺橙来不及回头，只能先接餐盘。
就这么一错位的功夫，等贺橙端稳盘子回头时，那个人的身影已经走远。
个子和他差不多高，背影看上去有些清瘦。
“同学你几班啊？”
他没回头，快步走出了食堂。
贺橙端着餐盘行动不便，慢了一步，没追上人，被堵在门口的那群人隔开。
之前卖照片的人睁大眼睛喊，“就是刚才那个！”
“刚才那个就是余景啊！”
“什么？”
“余景过来了？”
“他比照片上更帅啊！”
“帅是帅，只是看上去不太好接触。”
“确实。”
“我之前和他一般，他这个人特别高冷，基本上都不说话的。”
“书呆子？”
“可能人家专心学习没时间说话吧？”
“那不行，我妈说情商低在社会上混不开，学习再好都是白搭。”
贺橙听着身边的议论声，皱了皱眉。
之前别人怎么说，都和他没关系，但是刚才这个余景刚帮了自己，再听着就有些不舒服。
他走过去，揽住卖照片那个人，把人往食堂里揽。
贺橙穿着体育生的背心，人高肌肉块又大，旁边学生纷纷给让出一条路。
有好奇的人偷偷往他们这边瞟。
“照片卖完没？”
贺橙把餐盘放下，手指上蹭到了点鸡腿的汤汁，拿着卫生纸擦了两下。
贺橙揽过来这个男生很瘦，看着就单薄，他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还、还没。”
贺橙忙着擦手，没顾上他。
短短几秒钟，那个男生脑补了无数种混混学生揍人的画面。
贺橙抬手——
“别别别别！”男生一下子把所有照片双手举到头顶，“我剩下的都在这里，免费给你，都给你，别打我！”
贺橙：“？？？”
正在调微信的手指顿住。
什么打他？
“我就是挣点小钱，没想惹大哥。”
男生讨好的笑，“刚才是我不懂事，早知道大哥对余景照片感兴趣，我就先给大哥几张了。”
贺橙：“不是我……”
我是想让你帮我转交一下钱……
“大哥想看，我明天给你拍新的！”
男生嘴比贺橙快，他说完，才听见贺橙好像也说了点什么。
“大哥你说～”
“……”
“还有多少张啊？”
贺橙咽下原来想说的话。
“不多不多，还剩十六张。”
“十六……八十块？”
贺橙点着自己的手机，“你带没带手机？”
“带了带了！”
“点微信。”
男生照办。
“收款码。”
“大哥我免费给你，不用付钱～”
贺橙上手，点出来付款码后扫过去九十二元。
“八十是照片钱，十二你帮我转交给余景，是还他的饭钱。”
拿着手里薄薄的十六张照片，贺橙低头看了一眼。
照片里的少年坐在书桌前，正低头认真做着习题。
皮肤白皙，脸型偏清瘦。
只拍了侧脸，而且一看就知道是偷拍。
刚才那人在轻轻皱眉的样子浮现在眼前，贺橙一股脑把照片揣进兜里。
“以后别偷拍人家照片卖钱了。”
他不认识余景，但直觉告诉他余景不会喜欢这种事。
男生“哦。”了一声。
然后颇为困惑的皱着眼睛。
“那……那大哥，你还要不要我给你拍新的照片了？”
好奇围观的学生们恰好听到这句，议论声顿时沸沸扬扬。
贺橙没刻意去听，都能听见类似于“原来就是他要余景照片啊？”“是他让人拍的？”“你看他兜里买了这么多！”之类的话。
贺橙：“……”
活该你考试分少考不好。
啥理解能力啊？！
贺橙咬牙切齿：“不要！”
他什么时候说要了啊喂！别乱传消息！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恋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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