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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驴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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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
司命一懵,不可思议地瞧着他家帝君,这便将真实身份露了??那他方才为何要那般费劲地圆??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颜三少爷并未觉察甚,再次见礼道:“淮先生、烁先生、乐姑娘,幸会,既是如此,我们不如一同往羽城。”
虽说颜倾有些奇怪,这三人的姓氏也太不常见了,只是自己的姓氏亦并非常有,只疑惑了片刻便翻了过去。
司命微微一愣,随即想通了,大概是颜倾未曾修仙,对神仙之事不了解,再者天界诸神诸仙活的太久,大多数人只是称个司掌之职,少有深究姓名的。
“正是正是,一路正有个照应。”司命道。
淮麟却瞧着他的腿蹙了蹙眉,道:“只是……”
“二位大哥!”他的话再次被截断,只是这回罪魁祸首乃是他此行之根本,便没了脾气。
司命幸灾乐祸地看热闹,但在天帝目光撇来时迅速收敛了笑容。
颜倾眼瞧着两辆驴车渐近,这等机会岂可错过,急忙出声拦住了车夫。
两个赶着驴车的男子停了下来,他们兄弟二人家中做些小生意,来往两城之间,此刻两只驴子各拉一个板车,皆堆满了货物。
“二位大哥可是朝羽城方向?”颜倾问道。
“正是,小哥何事?”其中一人打量了他们一番答道。
“我们四人行路不便,想搭二位大哥的车,可否行个方便?”颜倾道。
啥???
搭驴车???
司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堂堂司命,不,堂堂天帝,竟要坐驴车??
他瞧着帝君那纤尘不染的白袍,再瞧瞧那一言难尽的驴车……
“我们确是要往羽城,可……车上已堆满货了……”男子有些为难。
“我们就占一小块地方,不碍事的。”颜倾瞧他们的样子,接着道:“也不白搭车,这点碎银子还望二位莫嫌弃。”
他掏出两块小碎银,两人立时变得痛快起来,道:“如此你们便找地方坐吧。”
“多谢。”颜倾道了谢,转而向身旁三人道:“我瞧三位亦是无车无马,我这又腿脚不便,怕是天黑都到不得羽城。”颜倾说着走到板车后,稍稍挪了挪货物,坐在了一角。
“颜公子思虑周到。”淮麟神色如常,在司命目瞪口呆的眼神中上前挪了另一角货物,安安稳稳地坐在了驴车上。
“司……尘……管事。”乐安终于寻到了个合适的称呼。
“咱们当真要做驴车啊……”对于自小养尊处优的乐安小郡主,虽说成了仙道后于帝君座下听用,免不得做些伺候人的活,却也未如何吃过苦受过委屈,是以这又脏又跌份的驴车,她有些抗拒。
“没瞧见帝……先生已然上车了么,先生都未说甚,走罢。”司命认命地叹了一声,自来端正清雅,喜静喜简的帝君,竟还是这般亲民的,一时间他不知该夸帝君与民共苦,还是该说情之一字果然厉害。
乐安只得叹了一声,随着司命走向另一辆驴车,暗暗施了个清洁术法,好在小术法,反噬几乎无法察觉。
四人坐定,驴车上路,司命耳边传来他家帝君的传音:“为何欺瞒于他?”
这传音比严冬霜雪还冷,直逼圣君身上的寒气,司命一愣,心想这不是您老亲口说的茶艺师么??怎的怪到他头上了??
亏他还那般努力地圆身份,帝君可不能这般卸磨杀驴翻脸不认人啊!
“帝君您说要做茶艺师……小神方才……”
“那是对旁人的说辞,颜倾岂可等闲视之。”淮麟沉声道。
啊这……司命着实未想过这一层,但此时并非感叹帝君两套准则的时候,他自诩智慧的脑壳立时想出了一套说辞,传音道:“帝君久就不到人界,又万万年年不涉私情,不知人族之复杂。
小神这般,亦是为帝君着想,颜倾现下为凡人,若是贸然告知他身份,怕是会惊吓于他。
再者不论他因此对帝君敬而远之,还是起了攀附帝君之心,皆不符帝君之意,不如假做普通人,更好相处些。”索性传音于神族而言算得小术法,多说几句也无妨。
淮麟闻言陷入沉思,他不介意颜倾以任何目的接近他,但敬而远之……
“我不在意他如何待我,总归不该欺瞒于他,待寻个机会,与他说明实情。”
“是……”司命应下,叹了口气又禁不住挑眉,帝君一朝拿回本心,可是在情圣这条路上一去不复返,眼瞧着怕是要与东白山那位肩并肩了。
“司命司命,”乐安伸手拽了拽他的袍袖,“快与我讲讲昭玉神君之事。”
司命一个激灵先是暗中往天帝方向瞧了瞧,见他无甚反应,方才斥道:“瞎闹甚!”
转而又传音:“当着帝君的面你便敢打听,帝君是敛了气息不是聋了!”
乐安撇了撇嘴,自知失言,只是她实在太好奇昭玉其人,免不得心急了些。
她升仙道入天界之时,昭玉便已被罚入人界,只能自旁人口中听说,这是帝君万万年来破天荒唯一一个小徒弟,其貌甚佳,性子活泼,据说他在之时帝君变了许多,遂他亦成了个传奇人物。
只可惜此等有趣之人,未等到她入天界,便被罚下去了,否则她与这位昭玉神君,应当会十分投缘。
“司命司命,你便给我讲讲嘛,你瞧我事事皆不知,多可怜,你给我讲讲,说不定我能帮到帝君呢,毕竟我离开人界时日不算太久,熟悉人界之事。”乐安传音央求道。
“罢了罢了,昭玉之事也并非甚秘辛。”司命传音道,“待帝君不在时再讲。”
“一言为定,不可反悔。”乐安道。
司命无奈点头。
而另一辆驴车上,静的有些让人尴尬,颜倾整理一番自己的仪容,这期间他感觉自己一直被人注视,待他整理完,一抬头,果然,那茶艺师正在瞧他。
颜倾被他这认真且专注,甚至还品出些脉脉含情的神色看得摸不着头脑,许是他这张脸生的过于好看?还是他脸上的泥未擦干净?
再次拿帕子将脸仔细擦了一遍,折腾完,身旁那道目光依然钉在他身上。
颜倾不禁腹诽,这茶艺师莫不是有甚毛病??
实在被盯得发毛,颜倾扯出一个和善的笑容,道:“淮先生,可是在下脸上的泥污未擦净?”
淮麟轻轻摇头,道:“你逃婚……是不喜欢新娘?”
他知他逃了婚,却不知,他为何而逃婚,是不喜新娘,还是心有所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