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初上舞同人兼续-初见》酹江

6、第六章 江寒望水水望深

　　前殿中，两女子相立而对。
　　“姐姐，碧落宫欺人太甚！”
　　相对女子浅浅一笑，“祈儿，你想如何？”
　　洛祈冷然一泯，“姐姐尽管出兵相抗，妹妹我定做后援！”
　　洛祇望了望她，“做谁的后援？”
　　洛祈一怔，“你什么意思？”
　　洛祇倦然一笑，“这些年我也倦了，你若真想要这一切，我自会给你。”
　　洛祈冷笑一声，“你还真是大方。”
　　洛祇淡然，“我想要的不多，而且都拥有过了。”
　　良久，沉默…
　　“好”，洛祈道，“我要作十三坊坊主！”
　　洛祇浅笑，“我以为你会要更多，”她浅浅谈了口气，“祈儿，你再耐心些吧，很快了。”
　　洛祈一皱眉头，甩袖而出。
　　殿中，一女子望着殿外愈走愈远的身影，浅浅淡笑。

　　“主上，樽月坊被碧落宫攻占。”殿外一人急迫道。
　　洛祇淡然挥袖，示意那人退下。
　　玉崔嵬浅浅一笑，“你不在意吗？”
　　洛祇一笑，并不答话。“圣香呢？”
　　“大概在院子里探宝呢。”玉崔嵬轻摇团扇。
　　洛祇淡泯，“我这里并不安全。”
　　玉崔嵬望了她一眼，似有所悟，微然一笑，飘身而出。

　　“这个是小青，这个是蝶儿，阿，还有这个，你们见过的，小白阿，你还记不记得？”少女抬头望着圣香。
　　“阿，那是当然，本少爷极性一流。”圣香笑嘻嘻的顺着少女的手指看去。
　　这园子的僻静一角，栽满了毫不起眼的野花野草。
　　少女倾下身去，抚了抚花茎，满是疼惜。
　　圣香望着她，仿似穿越过时间，看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圣香，这一株是我昨天发现的，还没有取名字，你来想一个好不好？”少女微微笑着。
　　“嗯，叫小宴好不好？”圣香笑眯眯的看着那多娇小的黄色野花，“你看它笑得多灿烂！”
　　少女一笑，欣然点头。
　　忽而，园径上有脚步声响起，二人回头，只见一人揽风而来。
　　“大玉，我们在赏花，你要不要来？”圣香向他招了招手。
　　玉崔嵬含笑点头，目光一扫，望向那少女。
　　少女一怔，倾身一礼，“公子万福。”
　　玉崔嵬勾了勾嘴角，“姑娘客气了。”
　　圣香扑哧一声笑出来，“公子，姑娘，二位可有雅兴与本少爷同游？”
　　玉崔嵬掩口一笑，“荣幸之至。”
　　圣香不由分说，左手拉住玉崔嵬，右手挽住少女。
　　玉崔嵬轻笑着随他前行，侧身一瞬，余光扫到少女眼角的红痣，眸子暗了一暗…

　　“宛郁月旦已陆续攻下樽月、居云、扶雾、流香四坊，你为何还不出兵？”洛祈厉声直指着洛祇。
　　洛祇辗盏轻品，淡淡一笑，“离落央坊还远。”
　　洛祈冷冷一笑，“你是故意的！”
　　洛祇抬眼看了看她，“酹江距樽月不过百里之程，你都不急，我又何必放不下心？”
　　洛祈冷然道，“你若逼我，可知道后果？”
　　洛祇眉梢微挑，“威胁你姐姐吗？”
　　洛祈急促一笑，“总有值得威胁的把柄吧？”
　　“祈儿，你莫要过分了！”洛祇脸色白了一白。
　　洛祈冷然道，“我不过想将一些事实…”
　　“洛祈！”洛祇轻喝一声。
　　洛祈冷睥着脸色越来越白的女子，仰头大笑，荡身而出。
　　殿中，长久寂寞…
　　蓦地…
　　“璧儿…”洛祇手拄额头，辨不清颜色。
　　殿口出一个娇小的身影缓缓而出。“师傅…”
　　洛祇揉了揉额头，缓了缓倦色，微微一笑。
　　“自我从酹江坊回来，师傅似是多了很多心事。”洛璧走进缓袍女子，在她脚边轻轻倚坐。
　　洛祇伸手抚了抚脚边少女的乌发。
　　“是因为…玉公子？”
　　洛祇微微一笑，“璧儿也长大了…”
　　“师傅却当璧儿是小孩子。”洛璧抬眼望着女子。
　　洛祇轻摇了摇头，“只是放心不下。”他缓缓起身，眸中无悲无喜，轻步踱向殿口处。
　　晨光从殿口迫近，笼住缓袍女子，似有万道霞光自她身上腾起……
　　少女望着神一般的背影，长久失神……

　　“坊，坊主…”门外一人急道“小姐落入碧落宫手里了！”
　　洛祇皱了皱眉头，颤声道，“碧落宫如何掠走小姐？”
　　“是，是二坊主…”
　　洛祇默然，随即乎了口气，浅浅苦笑，“想也想到了…”
　　“喵~~”
　　洛祇俯身抱起蹭卧在脚边的猫，轻轻抚了抚它乌黑的毛发……

　　“大玉！”圣香推门而入，“阿宛他…”
　　“永阳坊。”玉崔嵬回过头来微摇一下团扇，“地势偏僻，四面环山，一面临水，想来阿宛是想利用地势之便。”
　　“永阳坊不是丫头的地盘嘛？”圣香微一沉吟，“难不成被攻下了？”
　　“今天早上得到的消息。”玉崔嵬浅浅一笑，“阿宛不愧是阿宛。”他望着圣香一笑，“不必为洛璧担心。”
　　“哎…”圣香一下坐到椅子上，“担心的是你吧？”
　　玉崔嵬跳了条眉梢，“我？我担心什么？”他淡淡笑着，眸中有点点星辉。
　　圣香望着玉崔嵬，耸了耸肩，“算啦，本少爷不能白吃白喝，我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玉崔嵬掩扇一笑，“恭祝圣香少爷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圣香挥挥手，“客气客气。”而后笑嘻嘻的人推门而出。
　　门关的一瞬，两双明眸同时暗了一暗……

　　“圣香，”殿中女子缓缓启口。
　　邻坐少年望了望她，眼色如琉璃。
　　“明日起身往永阳坊，我只求你一事，”她凝眸望着圣香，“无论如何，不要让自己涉险。”
　　圣香笑了笑，“如果我有危险，大玉他一定会拼了性命救我。”他顿了一顿，“你真的很在意他。”
　　洛祇淡淡一笑，“若只是这样，倒没什么可担心。”
　　圣香微一挑眉，“怎么说？”
　　“你饮过他的血。”洛祇似叹息。
　　“大玉说他的血可以解毒。”圣香皱皱眉，“难不成…”
　　“哪里是解毒？”洛祇苦苦一笑。
　　圣香望着皱眉女子，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中了‘执手偕老’怎么会活得下来？“那种毒原是我制的，”她顿了一顿，“所以只有我才知道，除了真正的解药，还有一法可以挽住性命。”
　　圣香凝眸听着，眉头微紧。
　　“一往情深，以毒攻毒。”女子叹了口气，“那毒药一直封在他颈间的珍珠里，那珠儿也是我赠与他的。入土，即化。”
　　“这么说，大玉身中的毒已经解了？”圣香眼色如琉璃。
　　洛祇一笑，“本应如此，但谁料得到崔嵬身中的‘执手偕老’分量太轻，事实上，他身中‘一往情深’。”
　　圣香乎了口气，点了点头，“我喝了大玉的血，自也是中毒了。”
　　洛祇摇头苦笑，“这毒…你饮了他的血，便是你死他亡，而他的生死，与你毫无影响。”
　　圣香淡淡一笑，“果真是一往情深。”
　　洛祇点头，“而且没有解药。”
　　圣香一怔，“执手…”
　　“执手偕老亦是解不了啊。”洛祇淡淡一笑，“我制它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解药的事情。”
　　“丫头，你也中毒了吗？”圣香眸中流动着琉璃一样的光芒。
　　洛祇浅笑不语，抚了抚怀中的黑猫。
　　圣香望了望猫，淡淡道，“不是你，对吗？”
　　洛祇微笑，“是我。”
　　“不是你，”圣香摇头，“你怎会让他伤心？”
　　洛祇一怔，微锁眉头，“是，我。”
　　“丫头，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要背下所有的罪过，人不是你杀得，你在为谁隐瞒？圣香深吸了口气，”你以为你包庇的人会幸福吗？你真的是为他好吗？”
　　“圣香…”洛祇无力唤到，她抬手似要止住少年的言语。
　　“这么多年，那个人一直在伤害谁？”圣香微微有些喘，“玉崔嵬！”他望着锁眉闭目的女子。
　　良久，殿中一片死寂。
　　“你，不用懂得。”洛祇忽而一笑，有些难以释然，“崔嵬也不必。”他望了望手指紧扣胸口衣服的少年，“很痛是吗？我也有过……”她喃喃似在自语，轻轻起身踱步向后殿。
　　“喵~~”被女子放到地上的黑猫跑过来蹭圣香的衣角。
　　圣香咬唇欲起，却无半点力气，瘫坐在椅中，一阵眩目。
　　忽而身体微微一紧，他勉强睁目。
　　两双明眸相接。
　　“大玉…”圣香微有些吃力。
　　玉崔嵬点头一笑，伸手捋了捋挡在怀中渐渐睡去人眼前的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