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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临江叹访旧时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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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浅浅一笑,唇角溢出丝缕冷意,一袭盛装迎着发上的金银佩饰,显出华美的尊贵。“不劳玉公子挂心。”
玉崔嵬轻笑摇扇,神色颇为冷漠。
“玉公子来意不善,所为何故?”
“咳,咳咳咳咳…”蓦地,圣香清了清嗓子,“本少爷记得是大姐你派了小叶子来请我们的呀。”他伸手指了指女子身后的洛曳。
“她知我终是要来,不过是为我引个路而已。”玉崔嵬浅浅一笑,“祇儿人呢?”
“姐姐在总坛,你来我这里讨人?”那女子冷冷一笑。
玉崔嵬微一点头,飘身向屋外荡去,圣香见势拔足跟去。
“等等,”女子厉声喝道:“你早知他人不在我这里,你存心戏耍我吗?”
玉崔嵬回眸望了望她,淡淡一笑,“是又如何?”
那女子恨恨一笑,“我自是不能将你如何。”
玉崔嵬勾了勾嘴角,“你知道便好,”他顿了顿,“祈儿,奉劝你省些力气。”
女子挑了挑眉梢,轻哼一声。
玉崔嵬回身抱起圣香,飘身而出…
“阿,大玉,大玉,你给我放手!!”圣香一路狂叫。
玉崔嵬眼看地势较偏,离主阁亦远,暂缓脚步,抱着圣香的手也松了一松。
圣香甩开玉崔嵬的手,顺势从他怀中站起在地上,不满的嚷嚷,“大玉,你抱我做什么,占便宜阿!?”他边说边抹平锦袍。
玉崔嵬咬唇一笑,“我是怕你吃得太多,走都走不动。”
圣香白了他一眼,“本少…”他蓦地深受紧抓住胸口的衣衫,“呃…”
玉崔嵬微一皱眉,一把揽过圣香。
圣香忍痛闭目,被玉崔嵬揽入怀中,忽而唇上一点温热,续而血腥气在齿间蔓延。圣香一惊,本能一挣,挣开玉崔嵬怀抱,急退数步。
玉崔嵬抚唇一笑,随手拭掉唇上残存的血迹,微吮唇瓣。
圣香深吸了口气,胸口处的痛意已减,他抬袖擦了擦嘴角,“茶里有毒?”
玉崔嵬一笑,“糕点有毒。”
圣香白了玉崔嵬一眼,“你等着看本少爷的笑话呐?!”
玉崔嵬掩口轻轻一笑。
圣香挑了挑眉,“大玉,难不成,你的血是解药?”
“反正你胸口不痛便是了。”玉崔嵬一笑,“又占了圣香少爷的便宜,我当如何偿还?”
“哎…哎…本少爷不是清白之身了…”圣香坐在地上,望着笑脸盈盈的玉崔嵬,拍了拍胸口,“大玉,你说这毒以后会不会再犯?”
“说不准阿,”玉崔嵬呵呵一笑,“所以我还是一直为圣香少爷护驾的好。”
“一直?”
“一直。”
圣香望着玉崔嵬,眼眸中琉璃之色点点泛起,他看着他的笑脸,情不自禁的勾了勾嘴角。
“主上,玉崔嵬、圣香已在前殿等候。”
珠帘后,一双明眸缓缓睁开,无悲,无喜…
圣香好奇的摆弄着殿中的珍奇花草。
玉崔嵬环视殿中,浅浅微笑。
“两位久候了…”
“祇儿…”玉崔嵬柔声一唤,双眸含情含笑。
女子缓缓走近他身侧,抬目望着他绝美的容颜,忽而满是疼惜的一笑,“崔嵬,你长大了。”
玉崔嵬抿唇淡淡一笑。
女子转目向圣香一笑,“多谢圣香公子对崔嵬的照顾。”
圣香吐了吐舌头,“本少爷没有照顾人的本领,本少爷只负责找麻烦。”
女子微笑不语。
玉崔嵬含笑看了看圣香,又望了望那女子,满是深情。
女子抬手指了指两把古藤编椅,“我们慢慢说话。”
炉中焚着熏香,丝缕飘溢漫延,环绕的郁郁草木,似是化境。
殿中,缓袍女子淡笑着望向眼前两人。
“崔嵬,我这里已无麻帝。”忽而,她淡淡道。
玉崔嵬微一怔,放下茶盏,柔似叹息,“什么都瞒你不过。”
那女子一笑,望了望圣香,“尚有麻妃。”
圣香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笑眯眯的抬头,“小丫头,你看我作什么,本少爷健在,不需要那个东西来救命。”
女子掩口一笑,“圣香少爷好甜的嘴,我的年龄,足以做你母亲了。”
圣香瞪大眼睛,眼前的女子不过双十年华,银丝束发,眉角溢出淡淡的淡泊。他不可思议的看了看玉崔嵬,只见他摇扇轻笑。“呃…”圣香好奇的凑过去,“小丫头,你会长生不老之术,是不是啊?教我好不好?本少爷也想永远英俊潇洒,人见人爱。”
女子淡淡一笑。
“圣香,”玉崔嵬含笑唤到,“你代我取麻妃来吧。”
圣香不不满的看了他一眼,“大玉你不必学也照样迷死人,难不成怕我学了之后赛过你?”
女子含笑轻轻击掌,门口处出现一拜倒女子。
“尘儿,随圣香公子去吧。”
“是。”女子起身向圣香一揖,“公子请。”
圣香吐了吐舌头,“小丫头好偏心。”
女子展颜一笑,看着圣香的背影从殿中逝去,转目凝眸望向玉崔嵬。
玉崔嵬亦收回目光,淡淡一笑,“祇儿出手越来越豪阔了,麻妃也是随意送人的吗?”
女子淡泯不语。
“哎…”玉崔嵬柔声一叹,“当真没有能瞒过你的事情。”
“崔嵬,我没有想到。”女子声音有些恍惚。
玉崔嵬凝视着女子无悲无喜的眸子,“我也没有…”
“这许多年,你都…”
“祇儿…”玉崔嵬叹了口气,嘴角勾起浅浅笑容,“我只是,多了些愿望。”
“我已后悔将‘一往情深’赠与你之事了。”女子微微皱眉。
玉崔嵬淡然一笑,“祇儿,你毕竟还是宠我的。”
女子微苦一笑,微微张臂。
玉崔嵬含笑迎上她怀抱,勾起的嘴角满是柔情。
蓦地,“主上,碧落宫送来书信一封。”
玉崔嵬缓身站起,含笑整了整衣衫。
女子一抬袖,只见书信自殿口处落入她掌中。她纤指拆信,弹展信笺,眉头微皱。
玉崔嵬含笑不语,微微摇扇,“那孩子的野心并未消磨”,他嫣然一笑,“要小心,他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女子淡淡一笑,“这难道不是你盼望的吗?”
玉崔嵬一怔,微微苦笑。
入夜时分,一袭淡影侧倚长廊处,明眸映月,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而,一只纤手搭上。
玉崔嵬侧目一笑,“怎么,没有我睡不着吗?”
“嘁……”圣香坐到长廊之上,微微叹了口气,“我听说阿宛下了战书。”
“不错。”玉崔嵬勾了勾唇角,待圣香说下去。
“原因呢?”圣香望着玉崔嵬。
玉崔嵬摇扇一笑,又似叹息,“宛郁成碧。”
“嗯?这和他姐姐有关系?”圣香皱了皱眉头。
“你可还记得问过我‘囚血’之事?”玉崔嵬微然一笑。
“自然。”圣香顿了一顿,好像明白了什么。
玉崔嵬叹然摇扇,“我十四岁时独闯江湖,用的便是囚血剑,”他没有理会圣香微微惊异的目光,续而道,“六年后,便将此剑作信物赠与一人。”
“便是今日我所见之人?”圣香眼色如琉璃。
玉崔嵬摇扇浅笑。
“这么说,杀近人的是她,要杀我的还是她?”圣香皱了皱眉,“难不成,杀宛郁成碧的也是她?”
玉崔嵬摇扇若有所思,“成碧确是死在囚血剑下。”
许久,廊中一片寂静。
“我不想看到阿宛重蹈小宴的覆辙。”圣香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寂寥。
“他不会。”玉崔嵬浅浅一笑,“他有陵宴没有的。”
圣香微微一笑,“但愿不会。”
“如果他没有那么多野心。”玉崔嵬望向廊外明月,淡淡勾了勾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