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初上舞同人兼续-初见》酹江

4、第四章 落玉冷酹月坠江

　　玉崔嵬微微睁开双眼，抬手拢了拢刚刚被披上的长衫，淡淡一挑嘴角。
　　夜意未消，空气中隐隐流动一丝氤氲。
　　圣香理了理衣衫，同他并排坐下，一手拄上下巴，望着满眼水色，波光映出点点琉璃光彩…
　　玉崔嵬淡淡一泯，“为圣香少爷护驾，理应尽职尽责。”
　　圣香微微寂寥的勾了勾嘴角，深提了口气，长长呼出，而后转过脸，向玉崔嵬灿烂一笑，“大玉啊，我在这儿呆腻了，咱们走吧？！”
　　玉崔嵬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嘴角依旧挂着浅笑，良久，“阿宛会同意的…”
　　圣香一怔，“阿，大玉，你说什么？”
　　玉崔嵬目中融进少有认真的眼神望进了一片琉璃，轻轻摇头…

　　“哈~~~哈欠~~~~”圣香深了个懒腰，百无聊赖的用筷子敲打碗边，“叮，叮叮叮，叮…”站在墙角的老仆无可奈何的一倾身，“圣香少爷，您先请用吧，我家宫主和玉公子在书房议事，看样子是且来不了了。”
　　圣香笑眯眯的看着老仆，“没有他们，少爷我一个人很无聊的！”尔后，碗碟声变本加厉…
　　“让你久等了。”温淡的声音入耳。
　　老仆忙一揖。
　　“阿，阿宛，你终于来了！”圣香像看到救星一样，“呃，大玉呢？”他望向宛郁身后，却不见熟悉的背影。
　　宛郁浅浅一笑，挥手示意老仆退下，缓步落座在圣香对面。
　　“他走了。”
　　圣香蓦地收回找寻的目光，豁然而起，颤声道，“他，走了？大玉？”
　　宛郁俯身拾起被香撞翻的碗筷，微一点头。
　　圣香拔足向门外走去。
　　“圣香…”宛郁缓缓起身，淡定道，“离开就别回来…”
　　圣香转过头，看着桌旁的宛郁。
　　宛郁没有笑，只是静静的站着，温柔淡雅的目光笼上一层寒意…
　　圣香淡淡一笑，飘身出屋…

　　“客官，买支花吧？”
　　玉崔嵬收回远眺的目光，像那怯生生的小姑娘微微一笑。
　　“阿，”那姑娘睁大了双眼，“大姐姐你好美，像花一样！”
　　玉崔嵬目光柔了一柔，伸手轻轻捏了下那孩子的面颊，垂手时，顺势将花篮揽了回来。
　　孩子怔怔的看着他，没有察觉手中多了的银锭子…
　　玉崔嵬淡淡一笑，转回身，信手从花篮中拾起一支野花。一瓣…两瓣…花瓣纷纷坠入青花的茶碗中，被滚热的水卷起的一瞬，丝丝缕缕，香气漫溢…
　　蓦地，玉崔嵬淡道，“何必呢？”
　　楼梯内侧一人缓缓侧过正身…
　　玉崔嵬微一苦笑，“阿宛都答应留下你了。”
　　那人走到桌边，却不坐下，“我是你的包袱吗？”
　　玉崔嵬豁然抬头，圣香低头却并不看他，“我是只能同享乐，不能共生死的人吗？”
　　一时间，晨光定格在二人身上…
　　许久…
　　“圣香少爷要吃点什么？”玉崔嵬忽而一笑。
　　圣香侧目看着他柔和的目光。
　　“吃罢我们上路。”玉崔嵬掩口轻笑，“怎么，我当真那么好看？”
　　圣香大大的白了他一眼，扑腾坐下，“小二，小二，小二……”
　　玉崔嵬望着圣香，眸中泛起点点疼惜…

　　“我说，大玉你能不能快点？”圣香看着落在后面的玉崔嵬，无可奈何。
　　玉崔嵬缓步向前踱着。
　　“大玉！！”
　　玉崔嵬淡泯，“圣香，你说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阿，”圣香恍然，“经你这么一说，好像我们一直在乱走…”
　　玉崔嵬抬起握着扇柄的手，指了指圣香，又指了指自己，轻笑，“是你带的路。”
　　圣香白了他一眼。
　　“你想去哪？”玉崔嵬笑问。
　　“嘶…这个，这个…”圣香腾的坐到一片郁草之上，苦思冥想。
　　玉崔嵬随他坐下，笑眯眯的望着他，团扇舞得青丝纷飞。
　　“我想到了！”圣香欢叫一声跳起，“大玉你一定是有要去的地方，否则你跑出来做什么？”
　　“我？”玉崔嵬倦倦一笑，“我出来散散心，谁料得你会跟来？”
　　圣香狂晕，“哎…哎…哎…”圣香无可奈何的长叹一声，“本少爷的一世英名，万世流芳阿……”
　　“二位不如去酹江坊一坐？”
　　玉崔嵬淡笑不语。
　　圣香抬眼，望向那人。“阿，你总算说话了，本少爷一度怀疑你是哑巴呢！”
　　那人微微一震，显然没想到自己会被察觉。当下正了正颜色。
　　“我家主人有请两位到酹江坊一叙。”
　　玉崔嵬侧目看了一眼来人，那人年尚甚少，一袭淡青长衫，青带束发，身形颇是瘦削，但看得出是练武的好材料。不禁微微一笑。
　　圣香看着红晕爬上那少年稚嫩的面颊，长长一叹，“哎…”他走过去，抬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少年回过神来，伸手揉了揉炽热的面颊，“呃，我…”
　　圣香看着他的窘态，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少年的脸愈加红了。
　　玉崔嵬掩口淡淡一笑。
　　少年避开玉崔嵬的目光，狠狠的清了清嗓子。
　　圣香笑弯了腰，“大玉阿，大玉…”
　　玉崔嵬起身，一展衣袖，鼓风纷飞…
　　那少年向他二人一揖，“我是…呃，在下…洛曳。”
　　圣香灿烂一笑，拉拉那少年的衣角，“我说小叶子，那个什么房子怎么走啊？”
　　洛曳一怔，意识到圣香是在叫自己，愣愣应了一声，“跟着我走就行了。”
　　玉崔嵬团扇一摇，顺势轻掩半面，长长的呼了口气，望着眼前二人，淡淡的挑了挑嘴角…

　　清茶缓盏…
　　圣香好奇的打量着大殿。
　　玉崔嵬品茶不语。
　　门外，洛曳垂手独立。
　　圣香长长“哎”了一声，“无聊，无聊！！本少爷还以为有什么好玩的呢，早知道就不被小叶子骗来了！”
　　“我，我哪有骗你？”洛曳涨红了脸。
　　玉崔嵬轻瞥，眉目含笑，“好认真的少年人…”
　　洛曳低了低通红的脸，“本来就没有…”
　　玉崔嵬搁下茶杯。
　　圣香无言的看着地面。“哎~~哎哎~~~好闷呐！！”
　　玉崔嵬含笑抬头望了望高悬的牌匾“月酹冷江”。伸手捧起尚未放定的冷茶残盏，握了握紧…
　　圣香见他二人都不言语，从椅子上跳起，拍了拍洛曳的肩。“你家主人找我们做什么？聊天，喝茶，嗑瓜子，还是打牌？”
　　洛曳收回锁在玉崔嵬身上的目光，“我也不知道。”
　　圣香看了看他，又扭头看了看玉崔嵬，“你除了‘我也不知道’，还会说什么？”
　　“我也不…”少年蓦地住口，抿了抿唇，用力摇了摇头。
　　圣香噗哧一声笑出来，“啊，小叶子你看…”他的目光被庭院忽而吸引过去。
　　洛曳顺着他手的方向望去，“阿…”
　　一瞬，他的目光满是柔情，年轻的面庞上闪动着少年人的光泽。
　　圣香看在眼里，忍不住偷偷窃笑。
　　那一袭耀白忽而拉长，显出少女婀娜的身姿，盈袖揽风，青丝逦迤。那女子轻一拂发，回身向二人一笑，微有些稚嫩的眉目散发出少年人的生气。眼角的一点嫣红，赤如坠泪…
　　“璧儿…”少年人的面颊洋溢出喜悦。
　　少女浅浅一笑，手指轻轻触上唇角，“嘘，小心被听到…”
　　“阿，是阿。”少年皱了皱眉头，“这里是正殿前院，你不该来的！”
　　少女微微张开捧在胸前的手，隐约漏出一朵白色小花。“我来接小白回去…”
　　圣香颇有兴致的看着二人，少女注意到了这个摇着烫金折扇的贵公子，向他淡淡一笑。
　　“主公…”
　　遥遥听到有人跪拜，少女忙嘱咐，“别说见过我！”尔后，匆匆转身向后院疾走。
　　圣香看着洛曳眼中露出的不舍，微微勾了下唇角。
　　“……”
　　“吓，大玉！！！”圣香听到背后的淡淡的呼吸声，蓦的回身，只见玉崔嵬不知何时已在他身后，“吓死本少爷，你赔得起吗？！”
　　玉崔嵬浅浅一笑，独自踱回座椅，微微合目…
　　圣香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却也说不上那里，也顾不得看洛曳的笑话，倚在柱子上，“咦~~咦~~~~”
　　“曳儿，也不请客人上座？这岂是我酹江坊的待客之道！”一个女子清绝冷利的声音入耳，圣香寒了一寒…
　　只见洛曳跪拜在地，“义母，孩儿知错了。”
　　圣香望向那女子，恍然一声，“是了，少爷我想到了！”
　　他回头看看玉崔嵬，又看看那女子，“阿，原来,原来!”
　　玉崔嵬已从座椅上坐起，神色微是寂寥，忽而轻摇团扇，浅浅一笑。
　　“祈儿，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