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初上舞同人兼续-初见》酹江

3、 愤玉何为求血香

　　次日凌晨。圣香伸了个巨大无比的懒腰，然后习惯性的左右看了看，一怔，随后，无奈的长长叹息了一声。玉崔嵬倦倦地睁开眼，魅人地眨了眨，艳艳一笑，“地太硬，我就爬回来了。”
　　“哎，哎哎，哎…”圣香连连摇头，“本少爷的一世英名啊…”
　　玉崔嵬双目含情向他一挑，“你说，我该怎么补偿你？”
　　圣香白了他一眼，“算了算了，我是天上地下古往今来大仁大义不计前嫌的圣香少爷。”
　　玉崔嵬呵呵一笑，蓦地，皱了皱眉。圣香已从床上跳下，推开了房门。
　　“喵~”蹲在门外的黑猫向圣香懒懒叫了一声。
　　“嗯?小黑，又是你，哈哈，你耳朵上的毛儿怎么长得那么快！？”圣香俯身去抱，玉崔嵬眼尖，一眼瞟去，瞄到黑毛上夹杂的红色印记。他身形一荡，已拦在圣香面前。一瞬，两人静立不动，玉崔嵬突然抽身略开，直冲进对面茅屋。圣香紧随其后，奔到门口。只见玉崔嵬被晨光拉长的影子，无限落寞的散在地上。
　　“大玉？”圣香轻声唤了唤他。
　　玉崔嵬微微一颤，良久，侧过半脸。
　　圣香一呆，玉崔嵬的眼神中透出丝丝圣香从未见过的痛彻和凉意。
　　两人对望许久，玉崔嵬缓缓向墙角退了一退，圣香看着眼前出现的一角染血黄衫，那，那是…圣香急走几步，与玉崔嵬并立。
　　“近人？！”圣香看着眼前毫无生气的人不禁虚弱地叫了一声。
　　玉崔嵬呼了口气，转身，微微闭上了双眼。
　　圣香看了看玉崔嵬，又转头看看门口的黑猫，紧紧握紧了手。
　　玉崔嵬回身，拦腰抱起玉近人，一言不发，向门外走去，蓦地，打在他面颊上的光线有一线瞬时一亮，玉崔嵬将玉近人换入右手，左肩向下微微一压，避过平平刺来的剑锋，他右手护着玉近人，又无兵刃在手，身形一缓。剑势已由刺变为了削，这一招快而狠利，似是已练习过千百遍。
　　玉崔嵬眼看避无所避，只听一声轻响，一柄烫金折扇自下而上挑开了那一剑，同时，剑刃好像着了魔一般被扇子粘住，回拉向扇子的主人，但见，剑突然脱力，顺着被扇子带回的方向直撞而来。
　　圣香一惊，撤去驻在扇子上的力，急急一磕，剑身擦过圣香面颊跌向地面。
　　圣香吐了吐舌头，拍拍胸口，“好险，好险！”他扬扬眉梢，“不过，这是什么玩意儿？”他指了指地上的一截剑身，抬头看玉崔嵬。
　　只见玉崔嵬与一人并立，玉近人已被安放在墙角，那人引剑直指圣香，剑端离圣香还距一拳多距离，剑身被一只白皙的手紧紧握住。艳色的血顺着剑与手的相叠处涌出，漫染了宽大的衣袖，耀白的底色映着混着晨光的红，迫人的妖异。
　　圣香眼色如琉璃，走近玉崔嵬身侧，只见玉崔嵬面色平静，眼中却泛起点点痛惜。
　　“带近人走。”玉崔嵬没有侧脸看圣香。
　　圣香看了看那人，从二人身边擦过，抱起墙角的玉近人，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玉崔嵬缓缓放手，向那人淡淡笑了笑。“这就是你的报复？”
　　那人轻哼了一声，收剑，转身出屋，眼看已到门口，却蓦地定住。“随我走？”言语中含着淡淡的希翼却也透出窒息的绝望。
　　“抱歉。”玉崔嵬微微苦笑了一下。
　　那人回过头来，眼中悲意涌出，“为什么我们之间只有抱歉？！”不等玉崔嵬回答，眼中的悲伤已被怨恨和狂意冲散。“他就是圣香？”
　　玉崔嵬默然，笑，笑得没有往日的明艳和妖媚，反而平添了几分落寞、无奈。
　　“他就是圣香！”那人咬着牙，狠声说。
　　“去杀他吧。”
　　那人冷笑，“激将法？”
　　玉崔嵬一笑，微微叹了口气，缓缓抽足，向门口走去，在那人面前停身。抬手，轻轻拢了拢那人额前的碎发。
　　那人目光一瞬变得柔顺，满是柔情。
　　玉崔嵬不再言语，指尖顺着那人面颊滑落，衣袖一荡，飘身出屋…
　　屋中，只留下一个目中满是茫然和痛彻的人，独立。明丽的面颊上残存着凄艳的血痕，犹如泣血…

　　“姐夫。”蓝衫少年淡淡额首，“近人姐已安置在客房。”
　　玉崔嵬报以一笑。
　　圣香看看宛郁，又看看刚刚进屋落座的玉崔嵬，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半晌，灿烂一笑，“大玉，本少爷刚刚问你的话，你还没答呢。”
　　玉崔嵬一勾嘴角，“囚血剑。”
　　圣香挑挑眉梢，“求血？什么怪名字啊？！是不是求着别人往上面蹭血？太变态了吧！！”
　　宛郁微微有些好奇，“想除掉你们的是囚血？”
　　玉崔嵬淡淡一笑，点头默认。
　　宛郁轻轻用手点着额头，“囚血剑，外表与一般剑器无异，其奇特之处在于剑中含剑。”他微微皱皱眉，“不过，囚血剑已经有十四年未出江湖了…”
　　圣香眨眨眼，“十四年啊！十四年前，本少爷和现在一样玉雪可爱，天真无邪，玲珑聪颖，人见人爱。才不会惹上什么要血求血的变态呢。哈哈，我知道了！”他忽然欢叫一声，“一定是大玉抢走了人家的情人，被人家追杀！”圣香得意地大笑，一脸“什么都瞒不了我，我最聪明”的表情。
　　玉崔嵬倦倦一笑，“圣香少爷细致入微，明察秋毫，善辨人心。”他倦笑中透出一种妩媚，眸子却映出淡淡的疲惫。
　　圣香自鸣得意的点头，看向宛郁。
　　宛郁若有所思的看着地面。
　　“阿…宛…”圣香拉长声音大叫。
　　“嗯？”宛郁抬目，微微一笑，眼角皱起碎碎的纹路。
　　“那个，这个…”圣香瞟了一眼含笑看他的玉崔嵬，又咽了口口水，“就是吧…”他眨了眨眼睛。
　　“我已经找最好的大夫看过了，要救近人姐办法只有一个。”宛郁领悟了圣香的暗示，淡淡一笑。
　　“啊！！”圣香笑眯了眼睛，“还有办法啊，太好了！阿宛早说啊！！”
　　玉崔嵬看着眼前二人，微微一笑，“麻帝。”
　　圣香、宛郁一同看他。
　　宛郁赞许认同的点了点头。
　　圣香无比失望的摇了摇头。
　　“阿宛啊，阿宛。”圣香伸手弹了一下宛郁的额头，“说了等于没说。”
　　宛郁揉揉额头上被弹红的地方，笑笑，“我也只是说，我能想得到的只有这一种方法。”
　　“哦，那你的意思是还可能有别的方法了？”圣香好奇的看着宛郁，却见他淡笑着望向玉崔嵬。
　　玉崔嵬一手支着下巴，一手轻扬团扇，发丝伴风起舞。他没有看圣香和宛郁，深幽的眸子盯着窗外，目光没有聚点，反而让人感觉心不在焉。
　　许久，似是发现屋中太过安静，玉崔嵬回过神来，见圣香、宛郁二人都看着他若有所思。他摇扇掩口，媚眼含情，艳艳一笑。
　　“离入夜还早，你们就开始打我的主意了？”
　　圣香大大的白了他一眼，随后作狂晕装。
　　宛郁向玉崔嵬颇具深意地一笑，“姐夫入夜后有什么打算？”
　　“嗯？”玉崔嵬没料到他有这么一问，不禁稍稍一怔，而后一声轻笑，“阿宛怎么打算？”
　　“呕~~”圣香作狂呕状，“妹妹大仇未报，哥哥和妹妹的情人亲亲我我，谈情说爱，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圣香跳起身，拍拍袍子，“本少爷出去散心，你们继续啊，继续，继续…”
　　“别走太远。”玉崔嵬深情笑笑，圣香见势向外飞奔。
　　玉崔嵬望着圣香走向不远处的水塘，收回目光，向宛郁笑笑。
　　宛郁也在笑，去无由得让人心头一寒。

　　“吱…”宛郁拉开房门，月下，一人宽袍缓带，独坐在水塘边，月华映身，朦胧的不真实。
　　那人听到声响，回眸一笑，笑脸生辉。
　　宛郁也报以一笑，走过去，坐到那人身侧，良久，不语。
　　水伴着风逦迤荡起。
　　蓦地，“是他？”
　　玉崔嵬微微侧头，看着宛郁，许久，淡淡额首。
　　“他是谁？”宛郁的眼中泛起丝丝凉意。
　　玉崔嵬淡淡一笑，缓缓启口，“圣香，可以留下吗？”
　　“不可以。”宛郁淡淡一笑，笑容笼在一阵寒意里。随后，缓缓起身，“入夜风大，姐夫多添件衣服。”
　　玉崔嵬看着宛郁渐远的背影，微微笑笑。
　　环云遮月，月色被虫鸣冲散，零星散落。
　　这样的月，这样的夜，记忆中好似也曾有过。
　　玉崔嵬含笑轻声一叹。
　　他可又会知道，有个人身披与他同样的月华，也与他同样无眠。

　　那一夜，群星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