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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病娇疯批权臣(十) ...

  •   书房里响起谈话声。

      “你说谢玉来了?”低沉清雅的青年男子声音,摸不清他的情绪。

      “是啊。”魏崇着急道,将魏显明将谢玉关进大牢里的事情说了出来,“先生一定要想办法救我!”

      司徒旭的眼神幽沉复杂,“看来这位谢小侯爷不会饶过你,既然如此,不如——”

      魏崇吓了一跳,“先生的意思是?”

      桌上放着一盆兰花,司徒旭不急不缓地轻轻摆弄着,“一不做二不休,镇南将军冯啸之子冯承远不是现在正在你的府上,正好利用他出手,帮你解决了这个麻烦。”

      魏崇脸色骤变,“镇南将军是谢家的部将,冯承远到泸州就是提前来接谢玉去安陵的,他怎么可能为了我和谢玉起冲突?”

      “这就要看你怎么做了。”司徒旭将他的计划缓缓说了出来。

      魏崇听了之后,满脸震惊,“这…这怎么行?”

      “现在你还有其他选择吗?”司徒旭冷嘲道,“别忘了你的身份,如果让谢玉发现,告诉皇帝,这可是诛九族的罪。”

      魏崇的身子颤抖着,额头冷汗直冒,咬了咬牙,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了下来,最终答应了下来,“好吧。”

      “别忘记提醒你的那个废物儿子,戏做的好看点。”司徒旭不急不缓道,“绝不能有半点差错。”

      “我知道了。”

      大牢里,颜七呆坐在地上,发着牢骚,“谢玉,莫桃都去了那么久,你的玉佩到底有没有用啊?”

      不同于颜七的烦躁不安,谢玉显得镇定自若,躺在那草堆上,单手撑着脑袋,闭上眼睛假寐。

      颜七不明白他在大牢这种怎么还能睡得着,“算了,还是用我的办法吧。”

      说着,他站起身来,打算用内力震碎牢门。

      就在他刚要动手时,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一群人赶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官服,头戴官帽,年约四五十岁的官老爷,身后跟着的也是一些穿着官服的手下,风风火火的赶到。

      那官老爷一看见里面的谢玉,就立刻朝着狱卒头儿发了火,“混账!一群不长眼的东西,还不快把门开开!”

      狱卒头儿吓得点头如捣蒜,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少爷要关起这两个人好好折磨,但突然太守来了,还点名要见他们。

      但太守的话明显比少爷有分量的多,他们不敢有违,急急忙忙地拿钥匙开了锁。

      颜七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见官老爷一进来,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捧着玉佩,叩首行礼道:“下官泸州太守魏崇,不知侯爷驾临,请侯爷恕罪!”

      太守大人都跪下了,身后跟着的郡丞、功曹、主簿、都尉、督邮等人也急忙一起跟着下跪。

      “请侯爷恕罪!”所有人都低着头,瑟瑟发抖,堂堂定远侯府的小侯爷,居然被抓进了泸州大牢,这算哪门子的事儿啊!

      狱卒们听到谢玉的身份,也顿时吓呆了,手脚发软,跪伏在地,吓得险些晕倒。

      天呐!里面的年轻人居然是侯爷,那可是比太守高了不知道多少级的大人物,远在天子身边,他们一辈子也没机会碰到的人。

      如今不但见到了,而且还不识好歹的要对侯爷用刑,这不是找死吗?

      狱卒脸色惨白,满脸惊恐,吓得尿了裤子。

      颜七被眼前的这一幕惊住了。

      这么多的官员朝着谢玉下跪叩拜,而且口口声声称他做侯爷。

      他想过谢玉的身份不一般,但也没想到他居然有这么显赫的身份。

      但谢玉对此却毫不惊讶,他依旧懒散的躺在那里,手撑着脑袋,闭目假寐,像是根本听不到他们的话一样,也没有去拿太守手里的玉佩。

      众人都知道,这是小侯爷的怒气未消,任谁平白无故被关进大牢都要生气,何况是高高在上的谢小侯爷。

      于是,太守等人都跪伏在地,不敢起身,太守底下的官员更是吓得大气儿也不敢喘。

      为了平息侯爷的怒气,魏崇急忙道:“侯爷,是属下治下不严,让侯爷受苦了。“

      “瞎了你们的狗眼,竟敢冒犯侯爷!”魏崇冲着狱卒破口大骂,接着便命人抓住狱卒,“来人,给本官把这些胆大包天的狗东西拖下去,全部处死。”

      之前还想要折磨谢玉和颜七的两个狱卒早已吓得晕了过去,和狱卒头儿一起被拖了下去。

      不一会儿,外面响起惨叫声,魏崇手下的官兵提着滴血的刀回来了。

      颜七看着只觉得心惊肉跳,还有些恶心的想吐。

      虽然狱卒之前想动刑折磨他们,但也是听了魏显明的吩咐。

      如今,魏崇二话不说,就将这些狱卒杀了,只为了能让谢玉消气泄愤。

      这些人好像都不把人命放在眼里一样,那可是一条条鲜活的性命,在他们看来,却如同草芥一般,可以任意斩杀。

      谢玉听见了死去狱卒的惨叫,但依旧无动于衷,没有睁开眼睛,像是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

      众人见谢玉还是毫无反应,心里愈发紧张。

      谢小侯爷到底是什么意思,人都杀了,还一点表示也没有。

      他们捉摸不透这位侯爷的心思。

      若再这样下去,谢玉一直不走出大牢,那他们所有人都得跟着掉脑袋。

      魏崇也心知以谢玉的性子,光是杀几个狱卒,不足矣让他消气,好在他有所准备。

      “侯爷,下官教子无方,一切都是犬子的错。下官已经命人将他五花大绑,捆在外面,等侯爷处置。”

      听了这话,谢玉才缓缓睁开眼睛,站起身来,慢条斯理地掸了掸灰尘,然后,走到了魏崇的身边,拿回了他的玉佩。

      “那就来看看吧。”

      见谢玉终于肯离开大牢,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日正当空,魏显明正被两个官兵压着,五花大绑,跪在大牢门口。

      谢玉和颜七一出来,看见的便是这幅情景。

      魏显明一看见谢玉,吓得慌忙叩头,“侯爷恕罪,小人不知侯爷身份,冒犯了侯爷,求侯爷饶命!”

      谢玉只是瞧了一眼,神色冷淡,“太守大人,这是你管辖的地方,有人强抢民女,陷害无辜,你说该怎么办?”

      谢玉把处置魏显明的问题抛给了魏崇。

      众人见此,不禁替魏崇捏了一把汗。

      毕竟那是太守自己的亲儿子,谁都知道太守平日对这个独子有多溺爱,怎么舍得惩罚太重?

      但若是罚的太轻,侯爷这边交代不过去,若是侯爷因此发怒,连魏崇自己也要遭殃。

      魏崇咬了咬牙,从官兵腰间抽出刀来,斩断了捆着魏显明的绳子。

      正当众人以为他要徇私放人的时候,突然,魏崇拽起魏显明的一只手,将他的一根手指砍了下来。

      “啊——”的一声惨叫,魏显明捂着手在地上哭嚎打滚。

      魏崇却面不改色地扔下染血的刀,“下官教子不严,念在犬子年幼无知,今断其一指,以做惩戒。”

      众人也都被这一幕给吓住了。

      谁也没想到太守居然这么狠,连自己的亲儿子也下得去手,直接斩断魏显明一根手指,只为了给谢玉一个交代。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太守为了自己的官位和性命,只能如此。

      跟随着太守身后出来的官员不免有些心寒,太守连自己亲生儿子都能牺牲,何况他们这些下属。

      “七七,你觉得如何?”谢玉不动声色,看向一旁的颜七。

      “啊?”颜七愣了一下。

      这是谢玉第一次这样叫他的名字,还叫的这样亲昵,让颜七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

      “七七也认为这惩罚太轻了吗?”谢玉温柔地注视着颜七,语气宠溺。

      众人见此,都将目光放在了颜七的身上。

      能让谢小侯爷如此亲昵对待,肯定和他关系不一般。

      他们不禁想起谢小侯爷在京都的风流传闻,心下明了,看来这青年应该是谢小侯爷的男宠,而且深受宠爱。

      魏崇心惊胆颤,开始他们光顾着向谢玉求情了,根本没注意颜七。

      现在看来,这男宠才是能够影响谢玉决定的关键。

      于是,魏崇赶忙道:“公子,犬子已经知错,求公子开恩,饶犬子一命!”

      颜七根本没打算杀魏显明,虽然他是个人渣,但刚刚太守亲手斩断儿子手指的一幕他看见了,也吃了一惊,在他看来,惩戒一下也够了,毕竟他们又没有受伤。

      正当颜七准备和谢玉说算了的时候,谢玉直接捡起地上染血的刀,递到颜七的手中,“不必理他,想怎么处置,随你高兴。”

      众人心下一惊,魏显明更是吓得脸色惨白。

      看谢玉这样子,就算颜七一刀砍了魏显明的脑袋,谢小侯爷也不会有任何动容。

      “谢玉——”颜七正要说话,却被谢玉打断了。

      “你会用刀吗?”谢玉一边问,一边善解人意地握住了他拿刀的手,微笑着道:“我来教你。”

      说着,他便执起颜七拿刀的手腕,然后朝着魏显明身上划去。

      魏显明倒在地上,捂着断指的伤口,瑟瑟发抖,不敢反抗,脸色惨白,几乎要晕死过去。

      “是刺在这里呢?”刀尖落在魏显明的额头上,随意地晃了晃,然后一寸寸地往下,到了他的脖子上,作势要割下去,“还是从这里划一道口子?”

      颜七被谢玉抓着手腕,虽然是他握着刀,但掌控的人却是谢玉,他能感受到,刀下的身躯在发颤,那是对于死亡的恐惧。

      “或者在这里捅一刀,鲜血会立刻喷洒出来,那景象一定很好看,你说是吧?七七。”刀落在了魏显明的胸口心脏处,颜七隐约能听到,那刀尖下剧烈紧张的心跳。

      众人听着谢玉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说的根本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刚刚捕杀下来,随手可杀的猎物,心中不寒而栗。

      魏显明额头冒着冷汗,全身血液倒流,整个人陷入极度的恐慌,他还没有吓晕过去,但此刻他一点都不希望自己还清醒着。

      或许死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等待宣判死亡的过程,每一刻都在被死亡的恐惧所折磨,不知道那一刀什么时候会落下。

      就连颜七也有些看不下去谢玉这么残忍的所作所为,“谢玉!”

      “啊!!!”伴随着一声剧烈的惨叫声,鲜血迸溅而出,血肉从身躯分离,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坠落在地。

      所幸那并不是魏显明的脑袋。

      那是一条血淋淋的胳膊。

      谢玉竟然砍断了魏显明的右臂。

      这条手臂就是颜七当日扭折后来又被大夫接好的手臂,但如今,谢玉彻底斩断,再无医好的可能。

      众人看见这么残忍的一幕,不由得胆颤心惊。

      魏显明这回再也没办法叫出声来,因为他早已痛得晕死了过去。

      “解气了吗?”谢玉好整以暇地问颜七,像是他所做的一切都在为颜七出气。

      颜七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他才没有让谢玉砍了魏显明的胳膊。

      “怎么?还在生气?”

      谢玉话音刚落,颜七急忙扔下手里的刀,“够了!”他生怕若是他再不阻止,谢玉真的要把人给杀了。

      “好吧,一切都听你的。”谢玉故意揽住颜七的腰,亲昵地笑道,一副沉迷美色的纨绔子弟模样。

      见此,众人均松了口气。

      魏崇让人把昏迷的魏显明带下去,然后朝着谢玉道:“侯爷难得来到泸州,不如来舍下稍作歇息,下官已命人准备酒宴,今晚为侯爷接风洗尘。”

      谢玉当着他的面,砍了他儿子一条胳膊,魏崇居然还能面不改色的请谢玉赴宴,他们不禁佩服太守的气量。

      而实际上,魏崇心里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平静。

      袖子里的手攥的死紧,他的心里充满了恨意。

      谢玉简直欺人太甚!

      虽然魏崇恨不得现在就杀了谢玉,但毕竟谢玉是侯爷,他不能在明面上动手,只能暂时忍气吞声。

      同时,他也记恨起了谢玉身边的颜七。

      在他看来,谢玉所做的就是为了讨颜七的欢心,魏崇心里对颜七也生出了杀意。

      “那就有劳太守大人了。”谢玉搂着颜七,脸上挂着微笑,看样子只顾着和颜七调情,都没注意到魏崇的情绪。

      明明刚刚砍了太守儿子的一条手臂,但谢玉却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对魏崇的态度依旧好声好气。

      众人都被这个喜怒无常的谢小侯爷给吓住了,不敢再多说话。

      魏崇命人安排谢玉和颜七住进了太守府。

      安排好之后,魏崇赶忙去看自己的儿子。

      城中最有名的大夫早已赶到,为魏显明医治。

      “怎么样?”魏崇急忙问大夫。

      大夫叹了口气,“经脉已断,断臂再难接回,我只有尽力保住魏少爷的命。”

      魏崇一听这话,气得勃然大怒,双瞳充血,牙咬的咯咯做响。

      魏显明是他最疼爱的独子,如今却成了没了手的残废,他绝不善罢甘休!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再生气也无济于事。”身穿紫衣的青年在旁负手而立,只见他淡淡道:“第一次场戏做完了,我们的计划能不能成功,就看今晚了。”

      魏崇咬着牙,面目狰狞,眼球布满血丝,“我知道! ”

      说着,他找来管家吩咐了两句,管家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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