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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病娇疯批权臣(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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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色微亮,客栈外突然来了一群官兵,将客栈重重包围。
“捉拿逃犯,闲杂人等回避!”
大清早听到吵嚷声,颜七和谢玉走下楼,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谁知官兵一看见颜七,就叫道:“他们就是逃犯!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颜七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有两个官兵冲上前要抓他。
“怎么回事?”颜七皱起眉头,正要反抗,却被谢玉拦住了。
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个胳膊上裹着纱布的公子哥儿,虽然鼻青脸肿,但却挂着得意的冷笑,“又见面了。”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这公子哥儿正是昨日颜七在街上教训的强抢民女的恶人。
颜七盯着他,冷冷道:“断了手还不长教训,你想来让我把你的脖子拧断是吗?”
听了这话,公子哥儿会想起昨日胳膊被拧断的痛楚,心里有些害怕,不过随即,看见身边这么多的官兵,又定下心来,狠狠道:“哼,到现在还敢口出狂言,你知不知道这是在谁的地界上?”
颜七心中隐隐生出一个不好的猜想。
恶仆昨日也挨了打,今日有了出气的机会,便也仗势逞凶,轻蔑道:“我们少爷是泸州太守之子,在泸州的地界上,没人敢得罪我们少爷。”
颜七脸色微变,他的确没想到这人居然是泸州太守之子,怪不得那日在街上见他强抢民女都没人敢管,而且他能调动这么多官兵包围客栈。
“知道怕了吧?”魏显明冷笑道:“识相的跪下乖乖求饶,本少爷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颜七是有些惊讶,但也没想过求饶,在他看来,魏显明这种人渣本来就该教训,太守之子又如何,他才不怕。
“呵呵,让我向你这种废物求饶,除非太阳打西边儿出来。”天底下除了谢玉之外,他从没向任何人低过头。
大不了直接逃走,以他这么高的武功,他不信脱不了身。
这话一出,魏显明顿时怒了,“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给我把这两个逃犯抓起来,押入大牢!”
颜七正要抬手去打官兵,却被谢玉抓住了手腕。
谢玉朝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门外大批官兵,就算颜七能脱身,也会惹出大乱子。
颜七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地听了谢玉的话。
看谢玉的样子,也许他有办法脱身。
大牢里,狱卒一听说是得罪了大少爷的人,冷笑道:“连魏少爷也敢得罪,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来人!给我上刑!”
一个狱卒拿着铁链和长鞭,另一个狱卒手里拿着烧红的烙铁,脸上挂着狞笑。
颜七抬脚一踢,接着牢房里便响起接二连三的惨叫声。
狱卒们全都趴在了地上。
颜七拍了拍沾上灰的手,神色淡然。
狱卒们经此之后,都不敢再对颜七动手,他们也意识到,来的这两个是硬茬子。
但他们也不敢违背大少爷的命令,既然打不过,就饿着。
过了晌午,狱卒都没有来送饭菜。
颜七坐在草堆上,叼着根杂草,看向对面一脸淡定的谢玉,忍不住道:“饿死我了,都怪你,要不是你拦着我,我们早就跑了。”
谢玉凉凉道:“如果不是你多管闲事,我们根本不会被关起来。”
他堂堂定远侯府的小侯爷,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关进牢里。
颜七没好气道:“你这是在怪我?”
谢玉没再说话,颜七却当他默认了,气冲冲道:“好!等下那些人再来对你用刑的时候,看我会不会帮你。”
没了他的武功保护,看谢玉这家伙要怎么办。
这时,外面响起一个声音。
“差大哥,这里是一点小意思,求你让我进去吧。”
“好吧好吧,不过要快点。”
狱卒收了钱,放了少女进来。
“莫桃!”颜七看见莫桃,惊讶不已,没想到莫桃会来。
莫桃见狱卒走远后,连忙上前,从怀里掏出些点心,“公子,他们不让我带饭菜进来,我只好藏了些点心,您快吃吧。”
颜七正饿的饥肠辘辘,急忙拿起点心塞进嘴里,一边道:“莫桃,还是你有良心,知道来给我送吃的。对了,你给狱卒的钱是哪儿来的?”
莫桃叹了口气,“我用了公子之前给我的银票,公子此番遭祸全都是因我而起,我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你们。”
颜七安慰她道:“莫桃,你不用担心,我们不会有事的。”大不了他就逃狱。
见谢玉无动于衷,颜七推了推他,“你也说句话啊。”
谢玉瞥了莫桃一眼,“小丫头,你真的想救我们?”
莫桃重重地点了点头,“只要能救两位公子,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颜七在旁瞧着,心道:“谢玉这家伙又想干什么?”
只见谢玉从腰间取出一块玉佩,递给莫桃,“你去一趟泸州太守府,将这枚玉佩送给太守。”
颜七看见这枚玉佩玲珑剔透,中间雕着一个栩栩如生的飞鹰图腾,雕工精细,边上镶嵌着金丝,玉质温润如羊脂,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谢玉为什么要让莫桃送一块玉佩给太守?难道他想贿赂太守,让太守放了他们?
莫桃接过玉佩,没有问谢玉这样做的目的,只是一脸郑重地承诺道:“公子放心,我一定把玉佩送到。”
时候差不多到了,莫桃收起玉佩,离开了大牢。
颜七看向谢玉,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让她去送玉佩?就算那块玉佩价值连城,太守也不一定会放了我们。”
毕竟魏显明是太守的儿子,太守不可能不偏袒自己的儿子。
“他不敢不放。”谢玉神色淡定自若。
颜七见谢玉这么有把握的样子,不禁有些好奇,难道玉佩有什么玄机?
“谢玉,你到底是什么人?”颜七失去记忆,都还没问过谢玉的身份,他本以为谢玉只是个有钱的富家少爷,但现在看来,谢玉似乎还有其他的身份,这个身份连太守不敢得罪。
“你很快就知道了。”
泸州太守府邸,魏崇刚回到府邸,便听下人回禀,称一女子在门外求见,还呈上一枚玉佩送给他。
魏崇生性贪财好色,有这种好事,当即便命人将玉佩拿过来,他要看看。
下人呈上玉佩,魏崇拿起来,放在手里把玩,这玉佩的材质一看就是上好的和田玉,温润的触感令人爱不释手。
再看上面镶嵌着的金线,细致的雕工,身为泸州太守,下面送来孝敬来宝物不知凡几,魏崇也算是阅宝无数,但这种极品玉佩他也只在多年前去京都的时候,在一些达官贵人的手里见过。
尤其是这上面的飞鹰,真是栩栩如生,巧夺天空啊。
魏崇抚摸着玉佩上面的飞鹰图腾,不知为何,他瞧着有些眼熟,这图腾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魏崇细细回想了一会儿,突然,他的脸色剧变,手一颤,险些将玉佩摔碎。
他赶忙将玉佩捧起,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刚刚自己抚摸的痕迹。
魏崇想起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玉佩了,多年前他去京都时,在定远侯身上见过一次,这玉佩是皇帝亲手所赐,上面的这飞鹰图腾是谢家的族徽,也是定远侯府的权利象征。
虽然天高皇帝远,但他也多少听到了从京都传来的消息。
定远侯前些日子遇刺身亡,其嫡子谢玉顺理成章,继承爵位,这玉佩应该在谢玉的身上。
但如今,却到了这里。
这说明什么?
谢玉他到了泸州!
魏崇脸色骤变,激动地站了起来,连忙吩咐下人,“快!快把那位姑娘请进来。”
下人很少见到太守这么失态,不过是一个玉佩,怎么让太守慌了神。
他们自然不知道这玉佩的意义,但听见太守说请这个字,便也能想到外面那个姑娘应该身份不凡。
于是再不敢怠慢,赶紧跑出去将人请了进来。
魏崇见到只有莫桃一人,少女年纪轻轻,而且打扮的十分朴素,不禁生出疑惑。
他以为是谢小侯爷的亲信,来通知他前去迎接,但见少女的模样,却不太像。
魏崇定了定心神,不动声色地试探道:“敢问姑娘是什么人?这玉佩是你从何处得来的?”
莫桃面色有些紧张,大约是第一次见太守这样的大人物,“我叫莫桃,这玉佩是公子让我送来的。”
公子?魏崇心里有了计较,莫桃口中的这位公子应该就是谢小侯爷了,“不知这位公子现在在何处?”
“在大牢里。”莫桃老实地回答道。
“什么?大牢?”魏崇大惊失色,吓得脸色惨白。
谁这么大胆子,居然敢把谢小侯爷抓进大牢里!
简直是不要命了!
谢小侯爷那可是连皇子都不敢轻易得罪的人啊!
敢把这位祖宗抓起来,这是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要是让他知道,哪个底下的人这么不长眼,一定要把这不长眼的王八蛋凌迟处死,给谢小侯爷出气!
“姑娘,你说说是怎么回事。”魏崇立刻道,他已经下了决心,无论如何,这个敢得罪谢小侯爷的人一定不能留。
只盼着谢小侯爷能网开一面,不要迁怒在他身上。
莫桃见太守问起,也没有什么想隐藏的,就老老实实地将事情的经过和缘由全都告诉了太守。
她看着太守和魏显明似乎有些不同,太守应该是会公私分明的。
魏崇听着莫桃讲述事情经过,一边听,额头一边直冒冷汗。
等听莫桃讲完之后,他已经吓得脸色如纸一样惨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如遭雷劈,眼神空洞,抖如筛糠,斗大的汗珠从额头上不停地冒出来,汗如雨下。
魏崇怎么也没想到,得罪谢小侯爷的居然是他的儿子!
这个兔崽子,竟然闯下这么大的祸来!
过了好半天,魏崇的情绪才稍稍缓和了一些,看向莫桃,压抑着恐慌,故作平静道,“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姑娘放心,一切都是犬子的错,本官一定秉公办理,绝不徇私。”
接着,他吩咐两个仆人,准备一件客房。
“就请姑娘先在府中稍作休息。”魏崇对着莫桃道,一副温和长者的模样。
莫桃倒也没多想,既然太守已经答应放了谢玉他们,就不会食言徇私。
看着莫桃离开,魏崇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给我把那个兔崽子叫来!”
仆人赶忙去叫来了少爷。
魏显明来的时候,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夫给他接好了胳膊,他正迫不及待地搂着两个美人逍遥快活,中途被打断,有些不高兴道:“爹,你叫我来干什么?”
“看你干的好事!”魏崇气得挥手将茶杯摔碎在地,手指都在发抖,”你最近是不是抓了两个人进大牢?”
魏显明被魏崇突然发火吓了一跳,听他问起,不以为然道:“爹你是说那两个不长眼的小子,哼,他们多管闲事,还差点废了我的胳膊,我把他们抓进大牢关起来,折磨个几天,等我消了气,随便寻个由头杀了吧。”
魏显明说杀人的时候轻描淡写,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在泸州地界上,他们父子就是土皇帝,再没有敢惹他的人。
魏崇听了这话,气得跳起来就是一巴掌,啪地抽在魏显明的脸上,“你!你这个兔崽子,他们废了你的胳膊,你就要杀人,老子还想打断你的狗腿,你是不是要把你老子也杀了?”
魏显明被这一巴掌打懵了,这么多年他都是这么干的,魏崇老来得子,对这个独子极尽宠溺纵容,无论魏显明在外面做多少坏事,他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管过他,今天这是怎么了。
魏显明脸上浮现出红红的指印,只见他委屈地捂着脸道,“爹,你怎么回事?平时你都不管这些小事的,你放心,我已经在他们头上安插了逃犯的罪名,到时候说他们想越狱,杀了也不会留下任何手尾的。”
魏显明以为魏崇是怕事情张扬出去,惹上麻烦,急忙说他已经把事情都安排好了,解决的干干净净,绝不会给魏崇惹上麻烦的。
“你这个蠢材!到现在还不明白你闯下多大的祸?”魏崇的怒意顶上心口,看魏显明还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越发气愤,“你知不知道被你关进牢里的人是谁?”
魏显明看见魏崇生气的脸色,有些不以为然,“难不成还能是皇子不成?”
魏崇见此,更是气得心堵成一团,“那是定远侯府的小侯爷谢玉,手里握有兵权,连皇帝都要忌惮三分!”
魏显明听了这话,震惊不已,“不会吧?”
“你这个小兔崽子,惹谁不好,偏偏不长眼,惹上这尊大佛,这下我们魏家要遭大难了。”魏崇一脸恨铁不成钢。
原来他还想,如果手底下的人得罪了谢玉,他可以把人交出去,可现在这个是自己的独子,难道要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吗。
魏显明一听这话,顿时就慌了,扑上来抱着他爹的腿就开始哭叫,“爹!爹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魏崇脸色惨淡,“现在恐怕不是你死就能解决的了,怕是整个魏家都要为你陪葬。”
“那怎么办”魏显明慌里慌张,“要不我现在立刻去向他道歉,大不了磕头认错,再准备一些金银珠宝、古董玉器当作赔礼,恳求他放过我们。”
魏崇叹了口气,“事情要是像你想的那么简单就好了,你虽然不在京都,但也应该听说过谢小侯爷的性格,他生性高傲,行事乖张,脾气暴戾,而且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
这次魏显明敢把谢小侯爷抓进大牢里,已经算是彻底得罪了他,以谢玉记仇的性格,一定会报复。
这可不是道歉磕头就能解决的事,恐怕就算把魏显明的另一条胳膊加上两条腿打断,也没办法平息谢玉的怒意。
“爹,那我们不是死定了!”魏显明一脸惨白,面如死灰,“我不想死,爹你再想想办法!”
魏崇也是充满绝望,他要是能想到办法,也不会这么慌。
“对了,司徒先生,爹,我们去找司徒先生,说不定他有办法!”魏显明急忙道。
司徒旭?魏崇眼前一亮,不错,怎么忘了还有他!
魏崇立刻吩咐下人,“立刻去请司徒先生来书房,说我有要事相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