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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一起洗吧 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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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撑死大混蛋梁闯,王飞扬故意蒸了一屉超大个儿的包子,还放了不少咸盐,笼屉冒着白花花的热气,这是蒸好了,他把包子捡出来放到托盘上,敷衍地往一直在旁边看着他的管事婆子跟前儿一推,就算交差了。
“老爷要你亲自送过去。”管事婆子双手叠在一起十分规矩地站着,说话语气虽然平静但透露着不容抗拒的意味。王飞扬当然不愿意送包子,他好说歹说,那婆子却像尊佛似的不动如山。
梁闯的书房在四楼,他今天在那里吃早饭。这栋洋楼里面有好多房间,王飞扬穿来走去才找对地方,他脚尖并拢站在门外,看着地面,不愿意敲门。站了一会儿王飞扬鼓足勇气敲门,门却自己开了。
“你种麦子去了?这么半天?”梁闯一张嘴就是埋怨,十分的不耐烦。大早上的,梁闯还穿着睡衣,松垮垮的,没系腰带。王飞扬想回嘴又不敢,书房里东西多得很,他找了块地方挤着把盘子勉强放下就要开溜。
“等等。”梁闯咬了一口包子就叫住了王飞扬。
王飞扬站住了,慢慢扭过身子偷看梁闯的表情,他好像还没吃到馅儿啊,咋生气了?“我……我去给您倒杯水……”王飞扬找了个借口想走,刚迈开一条腿,高大的身影就绕到了他的跟前。
梁闯看王飞扬刚才斜楞着眼睛的样子就知道他没憋好屁,这包子里指不定多加了什么料呢。“光顾着给我做饭了,你也没吃吧?来,这个给你。”梁闯和颜悦色地往王飞扬手里塞他刚咬的包子。
谁吃你咬过的!王飞扬捏着手里的包子,脸气红了。“我不饿……”说着就把包子还给了梁闯。
“吃吧。”梁闯又塞给他。
“我不吃……”王飞扬推回去。
如此循环往复,梁闯终于急眼了,立起眉毛,语气短促有力,“你吃不吃!”
王飞扬吓了一跳,不敢不吃,把大包子往嘴边送,咬了一小口。
“过来,坐我腿上吃。”梁闯坐在桌子后面,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王飞扬吃东西的动作一顿,震惊地睁大了双眼,为啥要这样,这是啥意思啊?
“过来吧你。”梁闯一把拉过愣住的王飞扬,扯进了自己怀里,往自己腿上按。王飞扬挣扎着要起来,奈何力气太小,没抵抗过。
“吃吧,都吃了。”梁闯把那盘包子往桌上一扔,王飞扬都要掉眼泪了,真是自作自受……在梁闯的注视下勉强吃了一个包子,嘴里跟塞了盐罐子一样,好想喝水啊……
吃完了一个,梁闯又往王飞扬手里塞了第二个。
这咋吃得下啊……王飞扬面露难色,一边吃一边皱着眉头,他扭着头不看梁闯,气呼呼的,梁闯又想逗他了。
“怎么吃得这么慢?你是不是噎着了?我帮你疏通疏通。”梁闯颠起了腿,王飞扬身量轻,跟着梁闯的动作起起伏伏,偶尔几下子梁闯使的劲儿大了,还会把王飞扬颠起来,屁股腾空又撞回去,撞到梁闯的腿根儿,撞到那儿……
“哎……哎呀……”
“通了没有?还噎不噎?”
你还要不要脸啊!王飞扬在心里骂人!雪白细长的手指都要把包子捏碎了,梁闯就跟没看见一样,颠个没完。
“我不噎了,你看,我吃下去了……”王飞扬连着啃了两口,只希望这个大混蛋赶紧停下来,“你别整了……咳咳……咳咳咳……”包子太咸,王飞扬咳嗽了起来。
梁闯箍住了王飞扬的腰,贴近了脸,一双深邃的明眸凝视着王飞扬,低声问他,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错没错?”
“嗯……”
“哼,认错倒是快。”
“……”
“以后还敢不敢跟我耍心眼儿了?”
“不敢了。”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梁闯心情稍微好了一点,“滚吧。”顶了一下膝盖把王飞扬甩了下去。
扔掉手里的半个包子,王飞扬如蒙大赦般飞快地跑了,回到楼下,气喘吁吁地捋着自己的胸脯,只见三个下人带着一个大木桶,放到了王飞扬面前。
“这是老爷吩咐你洗的衣服。”交代完,三人干脆利落地走了,一点也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王飞扬愣在原地。
亲娘啊,这么多衣服,要什么时候才能洗完!刚才梁闯放自己走,还以为没事了呢,果然这个大混蛋就是小肚鸡肠的人,是不可能这么轻易高抬贵手的!王飞扬撩起腿,狠狠地踹了几脚木桶,结果木桶没咋样,反倒是自己脚趾头生疼,他猫下腰,蹲在地上,欲哭无泪。
这一大堆衣服,王飞扬一直洗到太阳落山也没洗完,腰酸背痛,腿也蹲麻了,他用拳头哐哐砸衣服,水花溅了一地,正觉得解气呢,木桶被人哐当踹了一脚,谁呀!王飞扬愤愤地仰脖子。
“给我烧水,我要洗澡。”梁闯的军靴踩在桶的边子上,挑着眉毛使唤人。
“可是我这个活儿还没干完呢。”
“先给我烧水,衣服你回头再洗。”
梁闯说完就云淡风轻地走了。
洗衣做饭,现在还要伺候这个大混蛋洗澡,王飞扬觉得命运苦不堪言,他站起来以后晕乎乎的,肯定是因为刚才蹲太久了,直直腰,拎起水桶去烧水,烧好了费劲巴拉地拎上楼。梁闯的浴室里有个大水池,四五个人洗澡都不成问题,但是王飞扬可傻眼了,自己把手里的热水全倒进去就跟啥也没倒一样,这要多少桶热水才能填满?他吭哧吭哧地楼上楼下来回跑,费了好大的劲儿,累得小命都去了半条,也就才填满一半的池子而已。
“让你干点活儿,你怎么这么磨叽?起开。”梁闯从门外进来,没好气儿地命令王飞扬给自己让路,径直走到水池边上,伸手试水温。“怎么回事,这热水都要变凉水了。”
“我……”一桶一桶烧水实在来不及啊……王飞扬委屈。
梁闯拧开金色雕着花纹的水龙头,水哗啦啦流下来,还冒着热气。
“这……这……”王飞扬不可置信地手指着水龙头。
“水温不够,我放点热水,怎么了?”梁闯笑着坐在水池边,英俊的脸上写满戏弄,“哦,忘了告诉你,我的宅子里有自来的热水。”
王飞扬气得呼吸急促,胸腔起伏。这个狗日的王八蛋,居然故意溜自己!你一拧水管子就有热水,干啥还让我给你烧啊!我一桶一桶地整上来,多费劲!王飞扬在心里大骂特骂,咬牙切齿地提起水桶,扭过身子就要走。
“我让你走了吗?”梁闯在身后慢悠悠地站起来,开始解衣服。
“热水不是满了吗?还……还干啥?”王飞扬有点害怕。
“过来给我搓背。”梁闯已经下到了水池里。
“我……”
“你敢说不?”梁闯一个凶狠的眼神瞪过来,王飞扬把不字吞进了肚子里。
不情不愿地把搓澡巾缠在手上,王飞扬开始蹭梁闯的后背。真厉害啊,身上这么结实,难怪昨天能把自己举起来挂在窗户上,王飞扬看着梁闯肌肉的线条,有些羡慕也有些畏惧。许是因为心里开小差,手上搓澡的动作就有点慢吞吞的,这让梁闯不太满意。
“嘶,大点劲儿,你没吃饭啊?”梁闯对王飞扬呵斥。
王飞扬回过神来,赶紧加大力度,可是他觉得自己已经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梁闯还是嫌弃他。“再大点劲儿,狠狠搓!你会不会啊?”梁闯不耐烦了,转过身扯住王飞扬的手臂想教他怎么用力,可是没想到王飞扬像一根柳树枝似的弱不禁风,顺着梁闯拉扯的方向就栽进了水池里。王飞扬从水里扑腾着冒出头来,吐出呛进嘴里的水,抹了一把脸,热气把他的脸弄得红彤彤的,看得梁闯有点恍惚。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梁闯好像就是喜欢王飞扬脸红的模样,一瞬间,手比脑子快,捏上了王飞扬的脸蛋。
“疼……”王飞扬被扯痛了,哎呀哎呀地叫着,但是梁闯都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反正你衣服也湿了,干脆你也洗洗。”衣服泡湿了本就不严实,梁闯大手一剥,王飞扬的衣服就松开了好几颗扣子,白嫩的肩膀露了出来,锁骨在衣服的摩擦下也变成了粉色。
“你干啥呀!”王飞扬慌乱地惊呼,“我……我不用洗!”说完用手往回穿衣服,挣扎着要出去。
“你自己选吧,要么现在洗澡,要么明天去洗猪圈。”梁闯板着脸威胁道。
“你!你讲不讲理啊?”王飞扬已经累了一天了,当牛做马一刻不停地干活儿,这个狗东西大混蛋又把他当猴耍,居然还要让他去洗猪圈,想到这儿,王飞扬眼睛里涌出了泪花。
“我不讲,怎么了?”梁闯理直气壮。
王飞扬被梁闯的回答噎住了,接不上话,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两圈,珍珠似的掉了下来。梁闯没忍住,起了坏心思,在水底下狠狠得掏了一把王飞扬。
“啊!”
王飞扬登时受了刺激,这……这是什么意思?不行!他忽然生出一股蛮力,甩开了梁闯,连滚带爬出了水池,“我……你……”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字,转身野兔子逃命一般奔出了浴室,跑下了楼梯。
马不停蹄地跑,终于,王飞扬跑回了自己的小屋,回身抵着门划上锁,跳到床上抱着自己,惊魂未定。他也不知道梁闯要干啥,反正就是觉得不对。
王飞扬是乡下娃,岁数又小,刚到了情窦初开谈婚论嫁的年纪,还没等他爹给他说一门亲事呢,就举家逃难了,所以也不能理解为啥梁闯一个大老爷们要摸自己撒尿的地方。难道他……想阉了我,就像以前宫里的太监一样?越想越怕,王飞扬觉得自己教一个恶魔给缠上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当初一枪被毙了呢……
梁闯,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二流子……
骂着骂着,王飞扬疲惫地合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