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娶媳妇就剿匪》赛博恋情

6、想要出去 从

　　从早上睁眼到现在已经好一会儿了，王飞扬愣是不敢出门，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似乎这样比较安全，就在王飞扬视死如归坚守阵地的时候，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咕噜噜……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不能没被梁闯折磨死就先饿死，王飞扬还幻想了一下，他认为如果他真的饿死在这里，梁闯也不会给他收尸的，说不定，他还会把自己的大卸八块，再切下自己命根……
　　王飞扬胡思乱想，越想越离谱，忽然听到有人敲门。
　　“谁……谁呀？”王飞扬壮着胆子问。
　　“王先生？我是来给你送早饭的，我叫小玉，你开开门呀。”门外传来清脆悦耳的声音，是一个丫头。
　　还好不是梁闯，王飞扬定定心神，下了床给人开了门，门外人端着一个托盘进了屋里。这个叫小玉的丫头端来了白米粥和爽口小菜，摆在桌子上，“王先生，你快吃吧。”
　　王飞扬看小玉笑眯眯的，很友善的样子，心里卸下了一些防备，“谢谢你。”说着便筷子吃了起来，“是谁叫你给我送饭的啊？”
　　“ 嗯……”小玉顿了一下，复又说道，“是后厨的陈妈，她看你没来，以为你生病了，叫我帮你送过来。”
　　陈妈？就是那个冷冰冰的管事婆子？她会有这么好心吗？王飞扬撇着嘴，不咋相信，他嘁哩库噜地，饿死鬼投胎一般将早饭一扫而光，由于样子太过滑稽，惹得站在一旁的小玉噗嗤笑了，“王先生，你看来是很饿了，我再给你填一点吧？”
　　王飞扬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好，谢谢你了，还有，你不要叫我王先生了，怪别扭的，从来没有人这么叫我。”
　　“嗯？那我叫你啥好呢？”小玉问道。
　　“我小名叫羊娃子，我村里人都这么叫我。”
　　“哎呀，这有点不合适……要不我叫你飞扬哥吧？”小玉笑笑。
　　“啊，那也行。”
　　小玉转身去厨房又盛了一些粥回来，王飞扬接过，就着旁边的脆黄瓜，呛鲜蘑吃了起来。“我来这里这么多天，是头一次有人愿意跟我说话。”王飞扬边吃边说。“小玉，你，你是咋来的这鬼地方？”
　　小玉不解，“鬼地方？这是师长的府邸，现在外面兵荒马乱，能在这里谋一份安稳的差事，是多少人都羡慕的呢，飞扬哥。”
　　“羡慕？”王飞扬不可思议地看着小玉，梁闯这么可怕的人，窝在他身边不哆嗦吗？简直就是老虎屁股上拔毛，以前学堂里先生还教过，这叫啥来着，对，伴君如伴虎！
　　“至于我嘛，我家原先是靠山屯的，没粮吃，爹妈就把我跟戏班子换了一袋米，我师父总是打我，有一回，他追着打到大街上，正巧遇见师长，师长就救了我，后来我就被安排在这里做帮工了。”小玉把自己的经历一五一十地道来，王飞扬属实没想到，小玉是被梁闯救下来的，
　　“哼，我可不信……”说不定梁闯是见色起意，他看上小玉的美貌了，对，这个王八蛋肯定没安好心。“小玉，梁闯他肯定不是好人，你别被他给骗了，他昨天……他昨天……”王飞扬刚想跟小玉痛斥梁闯的混蛋行径，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实在太丢人了，光想想都想跳河，王飞扬只得挑着说，“他昨天把我当二傻子一样使唤，还有！他让我去洗猪圈！”
　　“哈哈哈哈！”小玉大笑，“飞扬哥，师长府邸是啥样地方，哪儿来的猪圈？”
　　什么？没有猪圈？感情梁闯又是在耍他！
　　“一定是你得罪师长了，兴许，你给他赔个不是，就好了？”小玉摇头晃脑地收拾碗筷。
　　我？给他赔罪？呸呸呸！想到自己给梁闯端茶倒水作揖赔笑的样子，王飞扬就要呕了。小玉在一边看着表情怪异的王飞扬，偷偷笑了笑。
　　“哎呀，不好！”王飞扬想起来什么似的，直拍大腿。
　　“怎么了？飞扬哥？”小玉关切地问他。
　　“昨天洗了一半的衣服！这都泡了一宿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泡臭了！”梁闯的衣服都是金贵货，要是弄坏了，是不是要自己赔啊？王飞扬怕自己赔不起，更害怕梁闯找借口再欺负自己。
　　“这好办，我帮你洗，俩人干活快，一会儿就完事！”小玉爽快地提出要帮忙，王飞扬心里不甚感激，自从到了这里，还没有一个人对他这么好过，小玉真有人情味儿，就像自己原先村里的那些乡亲一样，可是现在家乡毁了，自己也如飘萍一般……想到这里王飞扬心里不免一阵低落。
　　两人拿着小木凳子坐在长廊下，把剩下的衣服洗完，趁着日头好的时候，全都晒了出去，风吹得衣服飘起来翻飞着，阳光把一切晒出好闻的味道……也不知怎的，这样平静的时刻给了王飞扬活在太平日子的错觉，什么都没发生，自己也还在乡下家里，帮娘干活，然后回家等爹一起吃饭……爹……爹！
　　王飞扬用拳头捶自己的脑门，自己被抓也都好几天了，也不知道爹他怎么样了，还有皮猴，他到底跑成了没有，他有没有被枪毙……自己在这几天之中遇到了太大的变故，而且接二连三地受刺激，根本没那个精神头去想别的，现在才回过神来，这可咋办，天大地大，要怎么去找他们呢？王飞扬自嘲地笑，找他们？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况且，现在的他，连师长府邸的大门都出不去……
　　小玉看王飞扬脸色不好，“飞扬哥，你有心事？”
　　“小玉……”王飞扬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我出去？”
　　“啊？”小玉有些慌张，“我哪有这么大地的胆子，帮你逃跑？我不敢的！”
　　“不是的，不是逃跑！”王飞扬连忙否认，“我……我只是想出去一趟，哎……实话跟你说，我想出去找我爹和我发小，你能帮我吗？”
　　看着王飞扬期待的眼神，小玉不好意思地摇摇头，“不行啊飞扬哥，就算我愿意帮你，我也没这么大的本事嘛……”
　　王飞扬闪亮的目光暗了下去，也对，一个小丫头，能有啥办法呢……这里的生杀大权全由梁闯掌握，难道，自己真的只有求他这一条出路？哎，不可能的！王飞扬晃晃脑袋，把这个想法晃出脑外，就算天上下红雨，就算太阳从西边出来，梁闯也不会这么好心……
　　就这样，王飞扬晃晃悠悠，魂不守舍地干活，他心里装着那些烦恼，根本集中不了，拿着扫帚扫地，几次转悠到梁闯附近，偷瞄了几眼，也还是开不了口，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梁闯倒是注意到了。
　　“干什么呢？你扫地还是扫我？”梁闯呵斥。原来王飞扬心不在焉，把扫起来的落叶归拢到梁闯脚边了。
　　谁让你站在这儿的呢？！王飞扬心里不服！可是又不敢说。“没……没注意……”
　　“你魂丢了？”梁闯坐下，点了根烟。
　　“我没有。”王飞扬矢口否认，他犹豫要不要说，但最后还是憋住了，拎着扫帚告退，回了后院。
　　王飞扬走远后，梁闯看着他的背影，轻哼了一声。
　　回了后院的王飞扬，依旧是心事重重的，他拿起水壶浇花，把花盆都淹了，正当他手忙脚乱地擦地时，梁闯过来了，王飞扬不知道他跟在自己后面到后院，这下好了，指不定琢磨出什么损招折磨自己呢……
　　“你到底咋了？只给你一次机会，快说。”梁闯的黑色皮靴踏在石板路上，王飞扬盯着地面，他不敢看梁闯的脸，只能看着梁闯的鞋。过了半晌，终于鼓足勇气，张开了嘴，“我想出去。”
　　“你说什么？”梁闯没听清，这不能怪他，王飞扬声音小的好像是蚊子说话。
　　“我……”王飞扬一听梁闯的质疑，胆子又缩回去了，头压得低低的，细长的脖子露出来，真像鸵鸟，梁闯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你大点声。”黑色皮靴逼近，眼看就要到墙角了。
　　“我想出去！”王飞扬被梁闯逼得没办法，只得又说了一遍，这一遍梁闯听清了，还没等他做什么反应，王飞扬就一溜烟地跑了，头也不回。
　　王飞扬是害怕的，他一想到梁闯对自己做的那些事，就腿肚子转筋腰杆子哆嗦，以至于刚说出口想出去的请求，就后悔了。没什么别的办法，就只有快跑，迟一步，梁闯的恶魔爪子可就要扣下来了。
　　梁闯不明所以，他随手扒拉几下自己可怜的花草，这可是十分名贵的兰草，就这么被王飞扬这个毛头货浇成了落汤鸡，做错了事，居然还敢提出门这么过分的要求，就应该抽一顿鞭子！
　　吃晚上饭的时候，小玉坐在王飞扬旁边，有几个小丫头来找小玉说话，几个姑娘嘻嘻闹闹的，王飞扬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吃完后他便起身去收衣服，小玉带着她那帮小姐妹也来帮忙，长廊边上安的是彩色玻璃，太阳落山这么一照，可好看了，廊子尽头还有火炉，两个丫头去那里坐着偷懒，“你看这是什么？”其中一个从衣服里掏出一张相片，“是徐莉莉！我可喜欢看她的电影啦！”慢慢地，其他几个人也加入了她们的讨论，说是徐莉莉有新电影上映，演一个为情所困的大明星。
　　旁边的王飞扬也听到了，“啥是电影？”他从小在乡下长大，从来没接触过城市的新鲜事物，最远也就是去隔壁镇子赶集，他问出这番话，引得小丫头都笑了，“飞扬哥，你咋连电影都不知道？就是，就是……”另一个丫头抢着说，“就是好几个人在一块布上演戏！”
　　“那不就是皮影儿吗？”王飞扬也笑了，皮影戏他看过的，年年村里都有。
　　“哎呀，不是！电影是真人，皮影儿是纸片的！”
　　王飞扬糊涂了，啥？真人能在布上走吗，这咋演？挂在绳子上演吗？难道是会功夫？那可太厉害了吧！“要是我也能看电影就好了，真想见识见识。”王飞扬摸着鼻子笑笑。
　　“那这个给你。”小丫头给了王飞扬一张徐莉莉新电影的卡片，是彩纸印刷的，还蛮漂亮，王飞扬道谢并收到了兜里，第二天中午，洗完了当日的衣服，坐在台阶上又拿出来看了看。
　　“《倾世佳人》，徐莉莉。”
　　王飞扬吓了一跳，扭头往身后看，梁闯啥时候来的，他，他咋走路没声啊？
　　“你说要出去，就是要看电影吗？”梁闯板着那张英俊的脸，一双剑眉挑起来，居高临下地问王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