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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诡梦 南溪瑶感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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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没杀我……”】
南溪瑶感受着梦境中,她似乎成为了之前梦中那个被称为“南琼”的人。
可当南琼缓缓站起来,看清了周遭的黑暗,感受着四周的冰寒——她身怀冰系灵力,本身是不怕冷的,哪怕现在灵力已经被封禁,可——看见四肢的铁链,她终于凄惨地笑了一声。
这片幽静的冰室里没有光,只有一支烛火在轻轻摇曳,给着人微弱的希望——也许,师尊只是把她关起来,她还没被抛弃?
然而,当在这个分秒如年,只有黑暗与死寂的世界呆了七天,没有一滴水,没有一点声音,更无灵力傍身补,南溪瑶咬住了干裂的唇。
她的双手缓缓触摸到了冰冷而坚硬的冰面,接着,她缓缓屈下了双膝。
以一种极尽屈辱,她从来都不会轻易做出姿态,她低低地跪伏在地上,像是苟延残喘。
她这一辈子,迄今跪过三次,一次,拜离母亲之墓;第二次,是她拜师时;第三次是在七天前,出逃一年的她,再次见到了她的神明。
可,她似乎被神明遗弃了。
本以为已经流干了的泪水,滴在手背上,带给她灼伤,无比滚烫。
“为什么……为什么要……抛弃我……”
就像她的父亲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她一样。就像,她的母亲撒手人寰。
她确信她对师尊不曾有过非分之想,可,是她,终究是她亵渎了她的神明。
“就算……是我错了……你连亲手杀了我……都……不愿意吗……”
她的声音带着绝望,心剧烈地颤抖着扭曲着。
忽然,一双鞋尖浮现在她的面前,声音是她一贯的冰冷,不再有愤怒,却寒彻骨血:“你就这么想死吗?”
面前的女孩,慌忙擦了擦眼泪,却更猛烈地从眼眶中淌出,咽下嘴角的咸涩,她调整跪姿,声音颤抖而带着一丝哽咽:“弟子……南溪瑶……叩见师尊。”
随着她话音落下,她的额头紧紧地贴着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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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溪瑶有一瞬失神。如果“她”是南溪瑶,那么那个轮廓模糊的“她”是谁,真的是顾朝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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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女子看着南溪瑶褪去了以往的高傲与自信,只剩下满身的愧疚与害怕。
“你在害怕什么?”面前的女子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忽然蹲下身,替女孩拭去泪痕。
“我怕……”女孩动了动干哑的喉咙,缓慢地说出后半句,“怕师尊抛弃我。”
女子面无表情。
女孩读懂了她的沉默。这诡异的冰冷与沉默犹如来自地狱的魔鬼,引诱着人画押——拿命来画押。
女子在无声地询问:你想留下吗?
那么,代价?
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
她,厌恶背叛。
她,讨厌逃避。
“任何代价。”女孩没有再犹豫地说出了这句话,随后,她似乎松了口气一喘息一声。如果真的付出了代价,那么自己亵渎神明的愧疚,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犹如附骨之疽,时刻侵蚀着她的神魂了呢。
女子站了起来,带起了一股落寞与凄凉。她终究还是读不懂吗。
她的愤怒不是因为她的“冒犯”与“亵渎”,对于这点她有过庆幸又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卑劣;她的愤怒是因为她的出逃,她的不敢面对,她的避犹不及。
忽然,南溪瑶感觉到四肢的铁链忽然收紧了。她的眼神里终究还是露出一丝惶恐。
面前女子腰间的软带忽然解下,化作一条长鞭。破风之声响起,长鞭如蛇一般狠狠地咬在女孩的身上。
没有撕下一块肉来,但是一股劲道如蛇的毒素一般,穿过皮肉,南溪瑶感受到自己遭受鞭笞的那一带,先是筋脉寸寸断裂,接着是自己的骨骼,似乎一点一点化为齑粉。
痛,好痛……神魂同时直接受到帝谕的抽打,像是一寸一寸割裂开来,更有身体上的疼痛遥相呼应。
女孩的瞳孔攸乎放大,浑身紧绷着,死死地咬住嘴唇。
还没来得及缓一口气,另一鞭抽在了身上。
痛,痛彻心扉。
可再痛,也比不过看见面前的人面孔冰冷,无情地扬鞭,落下。
那是,她的——师尊……
但,如果这样就能来留下来,留在师尊身边,似乎也不那么痛了。
女子的力道控制得很好,足以隔着皮肉而伤筋脉骨骼,又用一股灵力维持着不让粉碎的骨骼或者破裂的经脉位移,保证血液等能正常流通。
毕竟她要做的是让女孩记住疼痛,同时——
女子敛了敛眼睫——她的元阴之血,最快的吸收方式,就是经九九八十一次断筋骨,再以重塑。
只有这样,女孩儿才可以完全炼化并利用她的元阴之血,成就堪比帝境顶峰的躯体。
咬破的嘴唇有血迹流出,给女孩儿的唇染角上了一抹殷红。
周身的黑暗,正无限放大着她的每一寸感官。女孩的衣衫有些破败,喉间是嘶哑的,无法克制的痛苦低吟。
“呃……啊呃……呃呃……呃啊啊……”
直到,最后一鞭落下,十三根肋骨在同一时间被折断,一道惨叫声响起,凄惨得不似在人间。
“啊——”
汗水,泪水,混着血液滴下。
“滴答——”
女孩撑开疲惫的眼皮:“我活下来了吗……?”
刹那间,锁链变松,身体开始下降,她感受到自己正在被一股浓烈的炽热包裹,那像是——岩浆。
就是岩浆!
她修习冰系灵力,几乎要达到绝对零度的极致,自然对于火系的事物感到畏惧,何况——
女孩惊恐地睁大了眼眸,浑身粉碎性骨折,灵力全无的她根本不可能有一点抵抗。
她如死尸一般陷了进去,“临死”一刻,她平静想:师尊终究是想杀了我吗?
她看不见,昏死过去后一道金色的灵力托浮着女孩的身躯。玉指轻点之间,女孩的身上浮现出一道光华,渐渐在其周身流转,经久不绝。
这是,元阴之血!
】
南溪瑶陷入了那个诡异的梦境当中,那样更胜分筋错骨的痛,重复了80次,她的灵魂与躯体也被撕裂了80次——不加上现在的最后一次。
寂夜里,勿忘我的发出淡淡的光华。
【
女孩双手被缚在一起举过头顶,浑身不着寸缕,浸在岩浆中,只露出头部、颈部,还有若隐若现的锁骨。
这一次,她神志清醒,也不得不清醒。
女子玉指轻点,照例勾动女孩体内的元阴之力为她将骨骼与筋脉重新续接,使其更加坚韧。
部分元阴则转化为纯净的高层次灵力,洗涤她的冰系灵力,再融合。
这是最后一次,也是最痛苦的一次。
体内极致的冰冷与体外的极炎对峙着,令女孩的脸再无一丝血色,只剩下惨白。
冰火两重天的煎熬,令她感觉人几乎要被劈成两半。
蚀骨之痛,使她的意识开始有了一丝朦胧。
不,不能昏过去,昏过去面临的就是筋脉尽毁,全身瘫痪。
女孩儿再次咬紧了牙关,试图转移注意力,保持清醒,不在剧痛下昏迷。
隐隐约约间,女孩儿听到了一句话:
“记住,我的弟子,当无所不能。”
“师尊……”她从齿缝中逼出这两个字,似乎这两个字足以让她坚持下去。
闻声,一直关注者女孩生命体征的女子,微微垂下了眼睑,隐没了眸中的深邃。
她至少现在没有办法用外力帮助她的女孩儿。她的女孩儿想变强,成为她想成为的“十地之主”,就必须经历这痛苦。
望见女孩已经咬破的嘴唇和颤抖的牙齿,女子皱了皱眉,取出一块手帕,稍稍折叠。
强硬地分开她的牙,她将塞进女孩的口中,防止牙齿附近的肌肉痉挛咬断舌头。
也防止她的小猫再引诱她犯罪。
强烈的痛楚,令女孩咬紧了手帕,伴随着低低的呜咽声。不一会儿,被咬住的手帕上已经有了一圈微微的水痕。
女子看着她痛苦而倔强的面庞与紧闭的双眸,轻轻揉开了女孩儿紧皱的眉头。
一声轻轻的叹息,像羽毛一样飘落,落在了女孩因为痛苦而轻颤的眼睫上。
她还是太急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女孩儿很有可能承受不住灵力的肆虐,爆体而亡。
最外层的凰衣褪去,玉腿轻轻迈下了岩浆池,一点灵力斩断了吊住她防止滑落的铁链,却没解开对手的束缚。
女孩痛苦不堪,却犹自清醒,感受着自己的身体滑落,无法挣扎地落入那个温香软玉般的怀中。
“封闭五感,抱守灵台,不要昏迷。”师尊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于是女孩刚睁开的湿润的眼睛再次闭上。
女子吻了女孩儿的眉睫,她却不知——
这次她的女孩儿没有听话照做。
好烫,分不清是来自岩浆的热,还是那双手在烧灼。
女子于是揽住女孩儿柔软的腰际,女孩儿的身躯不得不微微前挺着,嘴中的手帕已经完全被打湿。
体内极寒的灵力,愈演愈烈,与体外的炽热对抗着。
崩乱的灵力对撞,快要将她的五脏六腑撕裂,她忽然弓起了身子。
岩浆池的热度,已经不足以与女孩体内的极寒对抗,女子的手顿了顿,周身有金色的灵力闪耀,整个熔融状的池子温度更一个档次,几乎要将这片空间熔断,扭曲。
恍惚间,叫人看见海市蜃楼。
女孩儿因为痛苦浑身颤栗着,外来的灵力似乎勉强柔和了一些,也更强了一些,不再是被冰封般的冷,却有些在火里烘烤的热了。
不知何时一股柔和的力量自内而外缓解着女孩儿的痛苦,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炽热与冰冷间似乎有了一丝暖的阻隔。
可不待她暂缓片刻,极寒与极热再次袭来,骨髓和筋脉在渐渐连结,带来一种热热的痒。
和一丝在云端里的柔软。
摇曳着的烛火忽然熄灭,湮没了冰室里的旖旎。
冰雪消融,有水花绚烂,有泪光晶莹。
这片漆黑下,谁动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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