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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挖渠&菜园 你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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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去隔壁村的老木匠那里,请他帮忙把竹子掏空了。这样,咱们挖渠的时候,将中空的竹子铺上,就既不用担心会有泥沙,也不用担心水会浪费了。”
柴福虎向周云展示着这些中空竹子的用处,还挑出了两根有特殊功能的竹子。
“你看这里,这个开关,只要一扣上,那水就会停止流出;再一打开,水又会自动流出来了。是不是很便利?”柴福虎一边说,一边打量周云的脸色。
“嗯嗯!虎哥你真棒!想得真周全!”周云满脸的惊叹,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欣喜。
“这两根竹子,咱们一根放在这里。”柴福虎指了指厨房旁边的位置,“到时候咱们在这下面挖一个坑,放上大木盆,到时候洗衣服就直接在这里洗。至于废水么,咱们再在这里辟一块小菜园出来,”柴福虎又指了指紧挨着刚刚规划着的土地旁边,“废水直接排进菜园里就行。”
“另外一根,咱们就放在池塘那边。既然咱们又要种莲藕,又要喂鱼,那肯定是活水会比较好是不是?这山脚下的大片荒地都还未经开垦,咱们现在手上的银钱还不够买两亩良田,所以先勉强开垦着荒地,赚个糊口的零头。等伺候两年把这土地养肥了,到时候银钱也趁手了,再买上几亩良田,咱们也就能算是小有恒产的人了。到时候咱们的宅院就都有着落了。”
柴福虎说着,心底头一次生出一种豪气和渴望来。周云描绘的这副蓝图,不仅于她自己而言生机无限,于柴福虎而言,更添一份新生的希望。
“嗯嗯!”周云听得两眼精光直闪,一个劲的点头。
“放心吧!别人有的东西,咱们家也不会缺的!不止不缺,咱们还要更好!”一定不会再让你吃苦受累了!
柴福虎看着周云白皙的脸蛋,一脸坚毅道。
“嗯嗯!那虎哥,咱们现在就开始动手吧!”周云迫不及待道,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
“好!”
周云跟柴福虎讨价还价半天,才将开辟菜园的事情揽到了自己头上。一会儿说自己闲得头晕,一会儿说自己不干活就会心慌,还说柴福虎没把她当自家人,所以才不让她干活的。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好不可怜,大有柴福虎再不答应她就要离家出走的架势。
无法,柴福虎只能苦笑着应下了,一个劲跟她说不要太勉强,在临出门前,还将定好的那块地浇上了水,好方便她松土。他自己则扛着铁铲并两根竹子继续去挖那挖了一半的沟渠。
“虎哥,戴上斗笠防暑!”周云喊他。
“你用吧!我皮糙肉厚的不怕晒。”柴福虎憨憨一笑。
“不是······虎哥,这斗笠的头围太大,我戴不住······”周云颇有些为难道。
“额······”柴福虎当时就给整不会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到羞耻来。
自己的脑袋太大了······
“所以,还是虎哥你自己戴吧!下次!下次如果有时间去镇里,虎哥给我重新买一顶怎么样?”周云踮起脚将斗笠戴在柴福虎头上,给他在下巴上系好帽带。
“嗯!下次给你买顶最好看的!”柴福虎一脸郑重。
“嗯!”
柴福虎出门后,周云找了件外衣出来,将自己整个脑袋包住,只露一双眼睛在外面。她这副样子若是让别人看见,指不定会以为她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一副见不得人的样子。但是这些举措与她而言仅仅是为了防晒!
柴福虎家里没有镜子,所以周云对着水缸里的倒影看了一会儿,“像是个打劫的。”周云这么想着,一双杏眼眯了起来。
拿起放在厨房墙根里的锄头,站到了太阳底下。
这么一会儿工夫,柴福虎泼了水的那块地已经完全被润湿了,而且水迹眼瞅着就要蒸发殆尽。
“呸呸”周云掀起头帘冲自己手心里吐了两口唾沫,抓起锄头啃了下去。
“砰!”铁制的锄头与坚硬的地面触碰后发出一声闷哼,周云费力啃下去的地方,只起了一层地皮不说,还震得她手臂发麻。
就在这时,她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好像她以前也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拿着锄头奋力锄地,结果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山移海之效,反而像是螳臂当车一样无力。
脑海里好像还有另外一个人,看着她这番动作,笑得直打跌。
“囡囡,锄地可不是这么锄的哦!不能用蛮力,得使巧劲。来,看我的动作。”那人说完,一锄头下地,翻起一大块泥土,锄得又深又厚。
画面中的她又动了两下,仍是不得其解。那人笑得狠了,一个劲咳嗽起来,好不容易止住笑了,他才走过来,一双大掌握住了周云的手,带着她动作起来。
“好好感受这个感觉。锄头不能直挺挺的着地,这样与它本身的构造就是相违背的,你要顺着锄头的纹理来,这么斜着向下,顺着锄头的方向,再一使劲,”说话间,那锄头似乎在响应他的话一般,带起大块的泥土,“看到没?这土就松开了,不再团结一致了。懂了吗?”
画面中的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那人宽厚的大掌抚在她头顶,温柔的揉了揉。那时的她似乎很是享受,还用脑袋蹭了蹭那带着厚重茧子的手掌。
那画面一闪而逝,周云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只摸到了麻布衣服的触感。
“这是我的记忆?”周云喃喃道。
待她再要去细想时,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刚刚那画面里,那人的模样她看不清,只是她总感觉那应该是个很有点岁数的人,而当时的她,应该还很小。
“看来,我应该是个农人家的姑娘。”周云想,不然,她怎么会那么小就学松土锄地呢?
可是,也不对啊!
周云看了看自己白嫩细腻的手掌,掌心因着刚刚锄地的缘故,此时通红不已。可是这双手,又不像是干惯了农活的手。
算了算了,总有一天真相会浮出水面的,周云晃了晃头,将杂念丢出脑外,重新锄起地来。
按照记忆中那人教导的方式,松土变得简单起来。虽然仍是把握不好尺度,时常会直愣愣地将锄头啃下去,可是好歹十次里面有五次,操作方式得当,一会儿工夫,也松了小半垄土出来。
当然,这个一会儿工夫,在周云的感觉里,应该是大半天的时间都过去了。
这会儿工夫,周云全身上下大汗淋漓,而且因着她将头蒙住的缘故,这会儿她已经有些喘不上气来了。
感觉到自己有点头晕目眩了,她连忙停止了松土,一边快步向堂屋走去,一边将系在脑后的衣服的结解开。
气喘吁吁喝下两大碗凉水,她才感觉自己像一条濒死的鱼回到水里一般,终于活了过来。
歇了好一会儿,等呼吸恢复如常,周云进卧房换了身衣服,将衣服放进木盆里,拎上那壶茶水,向河道边走去。
这么长时间,虎哥也得补充补充水分了。
柴福虎的家离河道差不多两里地,一般周云要走大概一盏茶的功夫。但是这会,走了没多久,周云就看到了打着赤膊,正奋力挖土的柴福虎。
阳光下,柴福虎打着赤膊,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表层蒙着细汗,在太阳下熠熠生辉。他干得如此起劲,以至于在将土挖出扔向另一边时,会甩出几点豆大的汗珠。
柴福虎的上衣围在他脖子处,干活时,他会不时停一下,扯起衣服的一侧擦擦满脸的汗水,擦完后又继续干活,如此再三,循环往复。
灰色的腰带此时已经被上半身滑落的汗水湿透,看着能拧出一大股水来。目光扫过肌理分明的腰线,周云不知怎么的,突然觉得有些脸热。
“云云,你怎么来了?”隔着还有好几步远的距离,柴福虎突然转过头来,一脸惊讶,随即好像想起什么似的,连忙将颈间的衣服取下来,着急忙慌的穿上。
“······”本来还有些脸热的周云,看着他这一连串的动作,不知为何有种自己被冒犯的感觉。皱着眉将这种情绪甩出脑海,抬了抬自己拎着水壶的手,“我给你送水来啊!干了这么久的活,该口渴了吧?”
“没······”本来想说自己已经喝过了的柴福虎,看到周云额上的汗水,还是道,“没错!渴死我了!还好云云你来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呢!”
柴福虎一脸真是多亏了你的表情,一边接过周云手里的水壶。
“那虎哥你快喝吧,我再去洗个衣裳。”周云说着,就要走。
“诶,一起去吧,正好我也去歇歇脚。”柴福虎说着,一把接过周云夹在腰和手间的木木盆,拎着水壶转身向河道边走去。
“怎么了?走啊!”走了几步,柴福虎没听到周云跟上来的脚步声,转过头来问。
“诶!来了!”被抢走木盆的周云回过神来,咧着嘴笑了,一边快步向柴福虎走来。
心里不住的想,怎么会有虎哥这么好的人啊?!
向前再走一截,原本挖开的地方已经填平了,如果不是那块的土壤颜色不同于别处的土壤颜色,周云都要认为自己之前看到的东西是她的臆想了。
“诶?虎哥,这怎么都填上了?”周云好奇的问。
“已经把中空的竹子填进去了,为了避免会绊着人,所以我把这块地方又给填平了。”
“诶?竹子已经埋进去了吗?那我怎么没看到有水出来啊?”周云不由得站住,往刚才来的方向看了看——那儿有一段柴福虎已经挖好的沟渠,可是并没有阳光在水面上闪烁着金光。
“那是······”柴福虎本来想说的,但是看到周云的样子,不知怎么改了口,“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