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香囊 “哎哟？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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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柴老弟，这次的东西，有点少哇？”刘掌柜似笑非笑地看了柴福虎一眼。
“嘿嘿，这不，伤还没好利索么······”柴福虎搓了搓手，笑得一脸憨厚，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哈哈哈！真没想到你也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刘掌柜笑的声音有些大，路上来往的人都被这笑声惊扰到停下了脚步，向山味轩这边张望过来。
“行吧，东西不多，我这儿要收下也可以，只是么······”刘掌柜突然叹了口气，“你上次突然没了音信，让我们东家颇有些不高兴，所以么······”说到这里，他一脸为难起来。
“诶！是是是，刘老哥，这事儿确实是我的错！”柴福虎连连点头，原本挺直的腰板这会儿都有些弯曲了，“您也是知道的，我这人无亲无故的，病得糊涂了确实没来得及通知您一声。这不，我身体好一点就立马来您这儿报道了。您看······”
“哎，都不容易！”刘掌柜长叹一声，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终是一咬牙，“行吧，为着老弟你，我就是忤逆一回东家也行！只希望以后柴老弟你多记老哥两分才是。”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刘老哥您就是福虎的救命恩人也不为过！福虎忘记谁也不敢忘记您呀！”柴福虎一脸感动与忠厚并存的样子，好像刘掌柜就是他的再生父母一样。
“走吧，把东西拿去后厨称称重量，价格就按行市来行吧？”
“自然自然，谢谢刘老哥！”柴福虎感恩戴德地将背篓拎去了后厨。
“柴老弟，这兔子十斤八两，每斤按十文钱算，共一百零八文钱。这獐子呢，重三十六斤四两，每斤按二十八文钱算，共一千零一十九文二厘，合计一千一百二十七文二厘钱。”刘掌柜在柜台后将算盘打得噼啪作响，几息功夫后，将算珠定格，然后示意柴福虎来看。
“你看看有没有问题，若是没有问题，我就把账给你结了，咱们这也就算了银货两讫了。”
“没问题，刘老哥算账是一流好手，哪里会有问题的？”柴福虎看都没看算盘，一脸诚挚地看着刘掌柜。
“你小子！”刘掌柜伸手虚点了点柴福虎，笑了，然后从柜台后面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两银子并一百多个铜钱，一起堆在柜台面上，推给了柴福虎。
“老哥，劳烦您给我将这一两的银锭子，换成十个小银花子可行？”柴福虎没有接过钱，将那一两银锭子又推了回去。
“哎哟！瞧我这记性，”刘掌柜一拍额头，立马将银锭子拿回，又在抽屉里扒拉了半天，才将几个小银花子推了回来，“一钱的银子没几个了，所以给你换了二钱三钱的，成吧？”
“成！”柴福虎将台面上的银子铜子都捡干净了，独留了个二钱的小银块在桌上，“这是小弟的一点心意，老哥您买点小酒喝喝！”
“诶！这不成不成，这要是传出去，我成什么人了？”刘掌柜一听这话就急了，连忙将那小银块拿起朝柴福虎手里揣。
“刘老哥，刘老哥！真的，这就是小弟的一点心意，您要是不收，这就是看不起小弟。”柴福虎将银块塞回刘掌柜手里，一脸真诚道，“您要是不收下，小弟以后是没脸再来山味轩了！”
“可是······”刘掌柜两只眼睛看了看柴福虎的肩，似有所指。
“这个您放心，小弟伤好得七七八八了，就是买点粮食，身上的钱尽够了。”柴福虎顿了顿，“还要劳烦您，在东家面前替我多美言几句才是。”
“好好好，那老哥就不客气了？！”刘掌柜一脸了然地笑了。
“是是是，您尽管收着，这本就是小弟的一点心意！您不嫌弃就好！”柴福虎道。
目送着柴福虎出门后，刘掌柜才又慢慢踱回柜台后，抓了把盐水花生吃起来。
“掌柜的，小子不懂。”过了好一会儿，先前第一个发现柴福虎的店小二颠颠跑来，一脸求教的表情。
“说。”刘掌柜嚼着盐水花生，一脸陶醉的表情，好似吃的不是盐水花生，而是什么山珍海味似的。
“咱们东家基本都不管后厨采买的事情，您怎么会······”会那么说，让人误会？
“还有呢？”
“还有，您真会为个猎户去跟东家求情？”
“蠢！”刘掌柜眯起眼，有些嫌弃地看了眼小二。
“二伯~”小二一脸讨好，略带撒娇的意味。
“闭嘴！在店里叫我掌柜的！”刘掌柜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后，才松了一口气，一股怒火也因着这一吓，直冲云霄，“你个蠢货！连个山野村夫都不如！”
小二被骂得有些难受，一脸委屈地看着刘掌柜。
“你当那小子不知道我说的话是托词？他清楚得很！但是他不得不捧着我，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县官不如现管！”刘掌柜说到这里，脸上的表情生动了一些，好像一只成了精的耗子偷吃到了猪油。
“东家当然不会在意采买这等小事，可是我能不在意吗？我当然不能。虽说这小子九死一生，可是这与我有什么关系？他一声不吭消失数月，最初答应好要供应的那批货物没供上，虽说没给我造成什么大麻烦，但是我心情不爽是真的，难道他不该为此付出点什么代价吗？”
“哦~”小二恍然大悟，“所以您谎称东家心有芥蒂，是在敲打他！看他会不会做人？”
“诶！我确实是在敲打他，但是没想到他这么上道。虽然银子少了点，可这银子再小也是肉么！你信不信，今天这一遭恩威并施，他心里一定对我感恩戴德。以后好处多着呢！”刘掌柜笑了，笑容里的自负一望便知。
“二，不，掌柜的，您就这么看好那个姓柴的猎户？我看他除了长得高点壮点，没啥不同的地方啊！”
“你啊，慢慢琢磨吧！”说完这句，刘掌柜再不开口，任由侄儿在那儿插科打诨都不接话了。
这边柴福虎背着空背篓，直奔西市而去。
麒麟镇西市最为有名，因为西边集市上什么都有得卖，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它卖不了的东西。当然，明面上的违禁品除外。
这会儿太阳已经爬到半屋高度了，夏日的灼热感渐渐蒸腾起来。
西市不愧是整个麒麟镇最为繁华的地方。隔得老远的时候，柴福虎便听到了叫卖声，带着一股人潮鼎沸的热浪朝他袭来。
这会儿天还算凉快，所以赶集的人也多，五尺来宽的街道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人，摩肩擦踵，好不热闹。
柴福虎站在集市入口，大致盘算了一下自己要买的东西，确认无误后，一头挤进了人群中。
商品琳琅满目，叫卖声此起彼伏。不一会儿功夫，柴福虎便迷失在这片喧嚣的繁华中了。
紫色的香囊面上绣着一种白色的花儿，柴福虎叫不上名字，但是那味道闻着就清爽。他看到好几个穿着缎面衣服的姑娘腰间都佩戴着一枚香囊，走过身边时，带起一阵香风。
这个东西，云云应该会喜欢。
柴福虎想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挤进人堆里，“大娘，这个香囊怎么卖？”
“哎哟！大兄弟，是给家里的婆娘带的吧？”
卖货的大娘还没说话，挤在他身边的那个体态有些丰韵，脸上还涂着红艳艳胭脂的大妈先开口了。大妈脸上的胭脂涂得太过集中，一点美感没显现出来，倒像是杂耍那边卖艺的猴子屁股。
柴福虎看了大妈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了目光。
“去！你个老婆子，想诚心坏老娘的生意是不是？！”卖货的大娘刚将另一边小媳妇要的东西递过去，就听到那个王媒婆在那儿胡沁！这汉子满脸胡子都没能遮住他被调侃后羞红的面色，再让那老婆子说下去，这笔生意指定要黄！
“小伙子，你要哪个？”大娘笑得一脸温和，完全看不出刚刚凶神恶煞的模样。那边被喷了的大娘只是瘪了瘪嘴，倒是老实的没再说话了。
“就这个紫色的。”柴福虎伸手递出了那个紫色的香囊——这香囊是刚才被人挤到上，踢了几脚到他脚边的，这会儿香囊上还有点泥印。
“诶唷！好眼光啊小伙子，这香囊里包了艾草、薄荷，清凉解暑还能驱蚊虫呢！还有这面料和绣工，也是顶顶好的！本来是十文钱一个，你要是中意，八文拿走。”卖货的大娘夸了柴福虎一通，“老婆子我就喜欢疼婆娘的男人，这两文钱算老婆子的一点心意！”
“不、不是媳妇儿·······”柴福虎憋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不是媳妇儿？那就是心上人了！”围着摊子的妇女们哄堂大笑，直把柴福虎笑得恨不能找个洞钻进去才好。
“给心上人买的啊？只一个香囊估计不够，这个头绳，八文一个，搭上这个香囊，一起十五文拿走，行吧？”卖货的大娘非常热情地给柴福虎又拿了条红头绳。
红色的头绳被编成小麻花的形状，绳子的尾端还坠着两颗红彤彤的珠子。不知怎么地，柴福虎一看到这两颗珠子，就想到了周云白皙的脖颈。若是周云戴上的话，红色的珠子应该更能称出她如玉的好颜色。
像是受了蛊惑一般，柴福虎二话没说就拿下了，只是一点，要求卖货的大娘给他换了个干净的香囊。
等揣着香囊和头绳走出好长一段路后，他才惊觉，自己还什么东西都没买呢！连忙又掉头回集市上买东西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香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