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三十三】不放葱花不放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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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顾一野守着昏迷的我两天两夜，我摸着他乌青的胡茬儿，眼眶里含了包泪，想哭又怕他让我憋回去，半哭不哭地看着他:“都是我不好，让你替我担心了，我以后都不自己出门了。”
顾一野点着我的脑门儿问:“不顾自己还有孩子的安危，冒险去和小望城搏斗，不知道你究竟哪里来的自信。”
我说:“他连开过胸的医学奇迹高大傻子都打不过给的我信心。”
“我在批评教育你呢，不许顶嘴。错没错？“
“错了，错了。顾司令你说的都对！但是现在您的贺参谋饿了，想吃鱼皮馄饨……”我抱着他的胳膊摇了摇，“能不能先让我吃饱，再接受您的精神洗礼，我保证，端正态度，好好反省……啊啊啊……我错了……我错了……”
顾一野忍不住抬手去扯我的脸:”你这个牙尖嘴利的小东西，再说一句试试……我看你一点儿反省意识都没有，是不是想着下次还敢？”
“痛痛痛……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好疼……好疼……”我用手捂着肚子。
顾一野慌了赶紧松手:“怎么了？是不是孩子……“
“没有，就是饿了。”我抿着嘴看他。
顾一野无奈，照着我脑门儿就弹了个脑瓜崩:“你呀，等着，我去给你买鱼皮馄饨。”
“记得……”我揉着脑门儿嘱咐他。
顾一野打断我:“我知道，不放葱花不放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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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我半夜时常小腹坠痛，我爸担心原来的医院检查的不仔细，直接给我转到了陆军医大二院，留院观察了一段时间，一开始虽然说只是轻微动了胎气，可因为剧烈撞击后续还是出现假性流产迹象，挨了好几针保胎，我也不像旁人那么忍着故作坚强，每次拽住顾一野扯嗓子嚎，就为了让他心疼好来哄我。
现在我这一只胳膊不能动，于是就开始各种装柔弱，求喂食求关注，顾一野虽然知道我的小伎俩，但还找了一堆我喜欢的东西逗我开心，把我惯得越发无法无天了。
那天顾小北来医院探望我，结果刚进病房就看到他爸在给我喂粥，顿时脸色铁青:“人家都说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我今天真的见到了。妈，你都多大了？还这么娇气。”
“我是病号，你都不心疼妈妈么？再说了，娇气可是美女的特权，以后你媳妇儿要是没有妈妈好看，你可不许像你爸这样惯着她，因为妈妈会觉得不值得。”我捧着脸骄傲道。
“你上周给我开家长会，别的妈妈是比学历，比奖状，比资产，我特别期待，以为你好歹比一下你在部队的军功章，结果你比口才，一大段心灵鸡汤把老师都给讲哭了。你让我爸听听，这像话吗？”
“小孩子不要攀比，虽然爸爸妈妈有这个条件，但是军功章不能随便拿出来炫耀，不然哪天歹徒挟持幼儿园第一个针对你。这是有军事理论支撑的，战术心理问题，你还小，不懂这些。”
“妈，你就不能盼我点儿好吗？”
顾一野被我们俩斗嘴逗笑了，把手里面喂了一半的粥放下，伸手给小北拎了过来，抱在腿上坐着:“别和你妈掰扯了。来，让爸爸看看你画了什么……”说着打开顾小北手里面的画。
“这是爸爸，这是妈妈……这是小北，还有弟弟。”顾小北指着一一介绍。
我也凑过去看:“不是妹妹吗？”
“不是妹妹！我不要妹妹！”顾小北小脸气鼓鼓的，态度坚决。
“告诉爸爸为什么不要妹妹？”顾一野没有生气，直直看着顾小北的眼睛。
“因为我要做医生，爷爷已经同意了。但是我看得出来，您想要我当兵，因为当兵是您的命，我是您生命的延续，所以如果我不能当兵，那我希望妈妈先生个弟弟。”顾小北认真道。
“可妹妹也能像妈妈一样当兵啊，别看你妈平时不靠谱儿，她原来可是舰长。”顾一野揉揉儿子的头，“不管弟弟还是妹妹，爸爸都会尊重你们自己的选择。”
“可是……当兵真的很苦，我舍不得妹妹当兵。”
“小北你听爸爸说，你妈妈还小的时候就跟在我后面喊我哥哥，我也非常护着她，她说她想当兵我当初也舍不得，也觉得她这么漂亮这么聪明就算不当兵也能成为优秀的人才，也能为国家的航海事业做贡献。可是你妈妈说，人这一辈子总要仰望点什么，我就是她眼里面最亮的那颗星，如果当兵是我的命，那她作为与我灵魂共鸣的人，就不会惧怕任何挫折和困难。不管你们将来的理想是什么，爸爸都希望你们能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不走歪门邪道，要做对社会有贡献的人。那么同样，如果说妹妹自己愿意当兵，那我和妈妈也都会支持她，就像你姥爷支持你妈妈一样。”
“姥爷说，他是知道我妈认死理，就会在一棵树上自挂东南枝。”
我撇撇嘴，心想老贺头还真的是我亲爹，居然这么说我！
顾一野深情看着我道:“你姥爷说的不准确，是凤凰都是要栖息在梧桐树上的。”
顾小北觉得自己的老父亲真的没救了，只能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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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调查，原来小望城突然袭击我，是因为湛蓝演习之后他被迫转业，由于性格原因，几个月里面工作各种碰壁受挫，分配的单位待不了，又去了干黑活的保安公司。后来听信同事里面以前在新兵连的老战友，也就是一个早早当逃兵的人挑唆，觉得错都在顾一野身上，于是他才鬼迷心窍的打算先通过伤害我来报复顾一野。
“一个人为什么会变这样呢？之前演习的时候，我觉得他还是个很有能力的人，还是你们的二号人物，虽然他后来背叛了你。”我问顾一野。
他想了想道:“可能这就是人性吧。贪婪的欲望会诱发很多矛盾和问题。来，起来吧，慢点儿……今天再换一次药就能出院了，你先做产检然后我们去换药明天要去局里再做一次笔录。你一个孕妇把从特大退伍的保安打成二级伤残，要不是我让老姜那边和报社打了招呼，真是要上新闻的头版头条了。”
我尴尬笑笑:“这是求生的本能……是肌肉记忆……是……”
“行了行了，别扯了，待会儿排不上b超了，小北来了又说你不守时了。”顾一野从背后把我推出病房。
顾一野扶着我到了产检区，他电话响了，我让先他去接电话，然后自己进去检查。
就当我经过B超室时，正好看到了被人撞掉了手里面资料的童冰，她蹲在地上捡资料，我快步走过去，要帮她捡，她拦住我慌忙道:“我自己来，你身子重。”
“怎么，和老姜打算要二胎啊？”我忍不住调侃她，眼神却飞快瞟过她手里面的化验单。
童冰支支吾吾道:“啊……是啊，老姜挺羡慕你和顾一野的，也想要个女儿……反正他都转业了，就……”
我打断她的谎言:“我都看见了，上面写的是江南征的名字。”
“贺东风，你别逼她了……她已经很惨了！”童冰虽然有点生气，但顾及是医院，她作为护士职业本能也没有声音太大。
“童冰，你怎么也说这种话，我什么时候逼过她？我贺东风向来不屑做那种事，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冲着我们多年的交情，你也没必要瞒着我吧？”我也有点不高兴，悻悻看着她，“算了，亏得我还觉得你和江南征不一样，还让橘子来我家给他补课，允许小北和他玩儿，如果你心始终向着江南征，那咱们两家的关系也就这样吧，你也没拿我当过朋友。”我转身不再理她，做势准备离开。
“东风……我没有……”童冰追上来拉住我，“东风，我不敢告诉你，因为顾一野你和江南征关系一直不好，我怕你不愿意帮她。”
“我至少得知道发生了什么吧？不然我也没法帮她，你说对么？”我其实并不恨江南征，但同样的我想让童冰带我去看看，一部分原因其实就是好奇，高粱的事儿把她逼到哪一步了。
顾一野这时候从走廊一头过来了，先看了看童冰，打了个招呼，又过来扶我:“你们在聊什么？看起来不太愉快的样子。”
“你们两个跟我来吧。”童冰看了看顾一野，泄了气，在前面带路。
“东风，我们去看谁？是老姜出什么事儿了吗？”顾一野不解地问，扶着我跟在童冰身后。
“不是，是江南征……她似乎情况不太好……”我抬头看他，“我就是想看看她，如果我们能帮上忙也好，就当是给没出生的孩子积德了。”
童冰领我们来到病房外面道:“她自从被放出来之后精神状态就非常不好，时常梦游，说胡话，好像人都丢了魂儿。后来她妈带她回北京姥姥家散心，我也没敢告诉你们俩。突然有天晚上，她自己在家里面开煤气自杀，直到她妈妈买菜回来才被发现的，送过来到现在昏迷有半个月了，她爸听说了直接旧病复发，现在也在医院观察呢，老人岁数大了，现在也是凶多吉少。她妈妈飞过去看她爸了，所以我过来陪陪她，到现在还没脱离危险呢。”
我叹了口气，不禁有些感慨，抬手摸上玻璃窗，看着带着呼吸机的江南征。
顾一野从身后揽住我，没有说话，捏了捏我的肩膀，我靠进他怀里。
童冰突然掏出手机，调出一张图片递到我们面前:“我不知道南征的崩溃是不是和这个有关系，这是她在家里面发现的，我怀疑这是种精神洗脑的意味的标志，我让老姜托林北海问了一下，到现在还没有结果。你们两个见多识广，能不能帮忙查一下，江南征这次自杀是主观行为，还是变相催眠。”
顾一野接过手机:“刚才肖春生给我打电话就是说……上次走私案，就是普林斯和另一个境外组织的交易，路过我们的管辖区，但是他们还没查到这批货的上游货源，这个标志和他刚刚发给我的几乎一模一样。”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对比给我们看。
我皱眉道:“精神控制？江南征之前还是科研人员，擅长计算机和通讯技术，如果是针对她的，岂不是很麻烦？换句话说，如果通过江南征在网络投放精神病毒……那么后果很严重的……有没有可能，她自杀其实就是为了求救自保？”
“一切都等她醒过来再问她吧，明天出院你先跟我去见一个人。”
“谁啊？”我猜不到。
“和我不熟，和你应该算是有那么点缘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三十三】不放葱花不放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