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三十四】狄俄尼索斯之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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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一野说的熟人就是那个假记者，他后面被林北海发展成了线人，除此之外还成了姜卫星报社的正规编制的记者，就此因祸得福了。
此时报社的经理室里面，挤了六个人，依次是顾一野和我，肖春生，林北海，姜卫星，还有今天的主角陶澄记者，就坐在肖春生的对面。
陶澄被这么些个领导围着看，属实有点儿压力太大了，为难地看了一圈道:“那个……我有点紧张，我能先抽根烟么？”
话音刚落，屋里气温瞬间直降，顾一野拿眼睛瞪着他，肖春生直接翻了个白眼，另外两位已婚已育的也咳咳几声，觉得更尴尬了。
肖春生向来说话直接:“想什么美事儿呢？这屋里面有孕妇呢，你忍忍吧。”
而顾一野则是敲了敲桌面，示意对方把火机和烟都交出来，他要替人看着。
面对气场强大不怒自威的顾一野，陶澄赶紧掏出来给顾一野，并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给忘了，不好意思。”
我摇摇头，表示没有在意。而刚才观察了几个男士的反应，我突然发现，婚姻和岁月把当初九班那些毛头小子都磨平了棱角，成了被爱人孩子依靠的顶梁柱了，当然了，高粱那个怂货除外。
林北海提前把那个奇怪的符号用a4纸打印了出来几份，分给大家。他现在的职务已经是处长了，按理说小案子已经不需要他参与，这个案子必然是很严重才会让他出面。
我第一眼看到这个标志很像一条蛇缠绕着一串葡萄，盘旋的形状有点像……这种象征意味，多出现于远古生殖崇拜，关于这个暗喻我有点偏向于这是来自爱琴海沿岸的海洋文明。
“说说看吧，你现在查到的情况。”林北海示意陶澄可以开始讲了。
陶澄猛灌了几口水，才放松下来道:“各位都知道，我黑白两道都有点关系，通过我的一些朋友关系，我了解到这个组织来历非比寻常，起源是一个祭祀活动，祭祀的神就是希腊的酒狄俄尼索斯，祭祀的过程无比混乱，不止戏剧与狂欢，酒精与麻醉，更是欲望的释放。这个组织慢慢到后面就演化成了类似于我们晚清时期的白莲教那种鱼龙混杂之势，甚至他们参与了二战纳粹时候的反人道的精神科学实验，后来他们的领袖又跟随犹太人前往了大洋彼岸，并在经济大萧条之后积累了一定的资本力量。披头士就是其中的一种隐性分支，以前是靠酒精，现在是靠大麻。而这个组织现在也依旧一直以他们祭祀的神明为组织的代号——酒神！现在他们试图更大范围的影响年轻人和青少年的意识，通过一些乌托邦式的华丽的词语为他们打造梦幻的未来和乐园，或者对他们进行精神麻痹，使他们逐渐沉沦其中。”
“那不就是精神鸦片么？”肖春生捏着自己手里面的A4纸，“改革开放之后，我们与世界的交流越来越频繁了，这种东西就随着一些外来文艺作品流入了进来，随着近年来的网络普及，潮流趋势几乎是势不可挡的。”
我当然知道，随着信息时代的来临，自然是不可避免的:“且不说是已经接受了九年义务教育的学生，就连江南征这种网络高材生都被搞定了，可谓是防不胜防，他们居然能逼她去死。”
顾一野也一脸严肃地放下纸道:“战争不止发生在真枪实弹上，这就是未来没有硝烟的战争，杀人的不止是武器，也有用文字做成的刀。鲁迅先生当年弃医从文，以笔为刀，同期也有很多文人都为觉醒留下了宝贵的精神财产，我们每次演习之前首长也会召开动员大会，鼓动士气。由此可见，语言的力量，还有精神的凝聚，是很容易造成群体行为意识的。所以我们也不得不防范有人以语言的力量，反向操纵人心，以达成他们的目的。”
“如果再加上我们这种权威媒体平台做背后支撑，他们能控制的话语权就更大了。而且除了有职业道德素养的记者，一大部分的狗仔都很容易为了钱财前程而变成被发展的对象和下线，像陶澄弃暗投明也就是还算好的了，上次他陪人家作秀那就是个警钟，倘若不是发现的早，牵扯的问题更多了。”姜卫星作为媒体人，也是很有发言权。
“经理，你不要每次都拿我当例子嘛。”陶澄委屈，“拿钱办事的记者和媒体多的是，我可不是危言耸听，我原来就不是记者，我是私家侦探来着，什么脏话我们行里面都接触过。包括作秀和当喷子。”
林北海接过话来:“你们说的对。班长，我也在想，倘若那些人掩藏于网络ID之下人鬼难辨，然后去针对一个无辜的人，利用那些不实信息去污蔑他，煽动更多的人去攻击他，要他说不出来一句解释的话，要他对没有做过的事情负责，那么我想这个人恐怕很难面对这些流言蜚语吧，这比上街被扔鸡蛋还要难受，那些言语做成的刀子都是真真切切扎在心上的。而且我们就算接到了报案，一时间也无从查起，这些都没有系统的证据，等到调查清楚，去追责的时候，伤害可能就已经造成了。”
此话一出，顾一野和肖春生都沉默了。我也叹了口气，搂住顾一野的胳膊，把头靠在他的肩头，他拍了拍我的头安慰我，然后道:“我想不通……”
“我也一样，想不通……”肖春生道，“如果这些人渐渐把这个产业或者说组织扩大，那么就要有人去承担相应的后果。”
顾一野点点头:“所以我们更不能放松在网络上的舆论战，他们一开始可能会针对某个人，后面可就不可预估了。东风你还记得我先前的相关论文提到过的伊甸园假说么？”
“记得，科技的发展要在人类的可控范围之内。”我帮他整理过论文参考资料，自然知道，他在北京陪我这段时间，正在写他的军事论文。
“酒神……”顾一野侧头看向我，“东风，我考考你，在文艺复兴作品中狄俄尼索斯通常代表堕落和无序，那谁代表光明与秩序。”
“太阳神阿波罗啊。”我看着他英俊的侧脸，“他是很帅，但也没你好看。”
顾一野给我头摆正:“我是要给我们的行动定一个中心思想，不是让你花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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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今天是送顾一野回部队的日子，他刚升了中校，结束休假即将任职，结果刚到车站顾小北的老师打来了电话，说他受伤了，让我去一趟，我听了就止不住的担心。
顾一野不放心我一个人，给李少兵又请了半天的假，陪我匆匆赶去。
还好以前长途奔袭我也不是没拉练过，不用顾一野拖着我，也能跟上他急促的脚步。
我们两个前后脚刚进办公室，就看到顾小北坐在一旁的长椅上，见到爸妈他有点儿心虚的低着头抠手，我赶忙拉过他上下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少一根汗毛才松了口气。
“到底怎么回事儿？你到底有没有受伤？你可把你妈都吓死了。”顾一野抬手揉了揉儿子的头。
“不好意思啊，二位家长，是小北让我打电话这么说的，他说他手受伤了，我刚才看青了一大片呢……”老师看了看我的肚子，“我不知道您身体是这个情况……来，小北妈妈，您先坐下，让小北跟你们解释吧。”她把我扶到自己的座位上，我才慢慢把气喘匀，拿眼斜着看顾小北，这孩子犯起轴来和我一个德行。
“爸爸不是说过不可以撒谎的么？”顾一野向来喜欢和孩子讲道理。
“可是，是爸爸先撒谎的。”顾小北抬头看着顾一野，“您说过不让张小飞来北京上学的。”
“那你可误会爸爸了，让张小飞来北京的是你姜伯伯，爸爸也是才知道不久。”顾一野实话实说，“他也很争气啊，能考进附中。”
小北的学校是北京一所知名大学的附属幼儿园，同时还包括附小，附中和附高，陆院的小朋友在这里可以从幼儿园一直念到大学，所以他能在这里遇到转学的张小飞很正常。
“被欺负的是张小飞，你见义勇为了，爸爸没说错吧？”顾一野把顾小北身子摆正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顾小北挣扎了一下无果后只能乖乖点点头:“他人现在医务室了，你们过去看看他吧？”
“为什么要管这件事？你跟爸爸说实话。”
“那个打张小飞的人……我看到了……我害怕……只能回来报信，我怕老师不信我，我就说我受伤了……”
“老师说你胳膊青了一大片，是怎么回事儿？”我生怕是自己检查不仔细，没看出来。
“我怕老师不信，自己在后操场水泥墙上抹的水泥灰。”顾小北这话里面还稍稍带着一点儿得意，听得我是火一下子窜到了脑门儿。
顾一野则笑了:“和你妈小时候一样。”
“我小时候哪像他了？顾一野你讲讲道理好不好？哪次不是你先带的头，我只是你的参谋长，顾小北明明是像你多一点儿，蔫儿坏。”我死不认账。
“行行行，像我。”顾一野宠溺道。
“又来了。”顾小北扶额。
和老师道了歉，我和顾一野带着顾小北去医务室看张小飞。
路上，顾小北叫住了顾一野，我也停下来，低头看他。
“刚才在老师办公室，我没敢说。我之所以没让老师报警，就说叫家长，是有件重大发现要跟您汇报。”顾小北小手只能捏住顾一野的一根手指头，但是瞬间攥得紧紧的。
“哦？什么事？”顾一野见儿子一脸认真也耐着性子听完。
“打张小飞的人，应该是校外的人，我看到了他们身上的纹身，领头的人，手背上纹的图案，就是你们两个最近常看的那个标志，是蛇还有葡萄。”以顾小北的年纪，确实是一眼能认清这两个元素，这个是倒是不担心他会撒谎。
“酒神！”顾一野眼前一亮，“看来，情况比我们之前预想的还要不乐观。我会和团里面打报告，这事儿需要立项侦查了，信息反恐迫在眉睫。”他随即低下头温柔一笑对顾小北道，“爸爸估计还能再陪你一段时间。”
“真的吗？太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三十四】狄俄尼索斯之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