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二章 ...
-
沈苏余被好兄弟舒易言忽悠到了青烟楼。
起因是沈苏余就要继承他父亲的官位，成为沈家新一代家主。
为了替好兄弟庆祝并且感伤他以后不能陪自己玩了，舒易言偷偷跟他说：“小鱼儿，哥带你去个每个男人都该去的地方。”
沈苏余傻乎乎信了，结果这个地方就是青烟楼。
舒易言知道自己这个兄弟虽然要继承家主了，继承家主后他母亲肯定会催他成亲，但是他没见过世面，所以他带他见见世面去，而且……听说最近换了个新花魁，想看看长什么样。
“言哥，你……你怎么……你怎么能带我来这里！”沈苏余看着青烟楼的姑娘们靠在男人怀里，时不时露出一截细腰细腿，瞬间羞红了脸，转身对舒易言说。
“哎呀，小鱼儿，你总要经历这些的，提前适应适应。”舒易言早跑美人香里了，就丢给沈苏余一句话。
沈苏余：“……”
他现在很迷茫，杜娘看了全程，忍不住偷偷笑。
还是个小娃娃呢。
杜娘缓缓走向他，沈苏余看着一个身材极好的美人姐姐走进他，不由得靠后一步。
“公子既来了，不如进里间坐坐?”杜娘不由分说，拉着人往楼上走，把他推进了一间房，吩咐里面的姑娘好好招待客人。
沈苏余很紧张，想出去也出不去，因为面前的女子正在温柔的看向他，问：“公子想听什么曲儿啊?”
出于礼貌，他只好坐在离姑娘最远的地方回答了句：“都……都可以，你看着弹吧。”
姑娘弹了一曲又一曲，沈苏余觉得舒易言喜欢来这里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一直听小曲儿也不错，还是个美女姐姐弹，不过没有刚开始领他上来的那个姐姐好看。
等到最后一曲完毕，那姑娘站起身，微微行礼：“公子，今日的时间到了，还请公子离开。”
沈苏余就被赶了出来，愣了一会，看到杜娘再次来到他面前，不由得心跳有点加速，他刚才可想了她好久。
“公子听得可满意?”杜娘笑，看样子，小娃娃玩的还不错嘛。
“挺……挺好的。”可恶！他怎么一跟她说话就结巴啊！
杜娘：“那便好，公子是否要找舒公子?”
沈苏余这才想起舒易言，“对，他……他现在在哪?”
杜娘指了指楼下：“就在那里。”
沈苏余往那边看去，舒易言不愧被称作第一美男，一眼就看到了他，只是他好像在专注的看什么。
杜娘一眼看破他的心事：“现在这个点啊，是我们的花魁出场时间，免费的，公子去看看吧。”
“啊?好啊。”
沈苏余刚要下去，却被拦住去路，“公子，我们这可是做生意的，花魁的舞是免费的，刚才的曲儿可不是。”
“可……可刚才不是你……”沈苏余想要讲理，却见杜娘狡黠的眨着眼睛。
“算……算了。”沈苏余认命的掏出钱。
杜娘拿到钱笑的更加狡猾了，做出“请”的姿势，“公子，请吧。”
沈苏余大步的将杜娘甩在身后，回头看她离自己好远，又放慢了脚步。
杜娘思考中看见前面的少年慢下脚步，实际就是在踏步，好像在等她，她追上去，“公子怎么了?”
沈苏余见她突然追上来，还被抓了个现行，连忙跑路。
跑到舒易言旁边才停下来，却看见舒易言一脸迷恋的看向台上的女子。
沈苏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着实也被惊艳了一把。
世上真的有这么好看的女子吗？他今天就见到了，不愧是成为花魁的女子。
“我要娶她。”舒易言突然出声说。
“啊?哥，你在开玩笑吧。”沈苏余不相信。
“Y国人不骗Y国人啊，我认真的。”舒易言收起了平常吊儿郎当的样子，他这次是认真的。
沈苏余见他真认真起来，就提醒他：“言哥，你想好，她可是青楼女子，伯母是不会同意你将她娶进门的，最多就是纳个妾。”
舒易言不听，“不，我要许她正妻之位。”
沈苏余真觉得舒易言疯了，拉着他要走，却被他拒绝，“小鱼儿，你先走吧，我要跟我家花魁姐姐一起。”
沈苏余也没再劝他，他从没见过舒易言如此认真。
杜娘看见少年走了，看见舒易言的目光停留在岑溪身上，径直走向他，“舒公子看来对我们花魁的舞很感兴趣啊。”
“当然，杜姐姐，你看咱俩这么多年交情上，她多少钱，你开个价，我出双倍。”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想到让岑溪恢复自由之身的方法，虽然简单粗暴了点。
没想到杜娘直接黑脸了，不由分说把他赶了出去，留下舒易言呆住在原地。
不就是被赶出来了吗？他舒易言的优点是什么？脸皮比城墙还厚！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连续一个月舒易言都来，每天都问杜娘岑溪的价钱，杜娘刚开始一直赶他出去，后来累了也就不理他了，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把岑溪卖了，这是她答应过她的。
最后杜娘被问的烦了，直接告诉舒易言：“舒易言，我看你从小跟在我身边，我就告诉你，岑溪我不会卖的，她经历了许多，是个好姑娘，可你只是一时新鲜，别耽误彼此了，我这还有别的姑娘，你要的话我可以送你，但岑溪，绝不可以。”
“杜姐姐，我不是一时新鲜，我真的很喜欢花魁姐姐，哦，原来她叫岑溪啊，我这一个月也不是没有收获，起码知道了她的名字，不对，我真的很认真的，我的正妻之位是她的，只能是她。”舒易言连忙解释。
杜娘懒得听他解释，直接让其他姑娘把他缠走。
舒易言现在有了喜欢的姑娘，那些个姑娘一上来就被他躲开了，“别碰我啊，我现在要为我未来夫人守身如玉呢。”
之前和舒易言好的姑娘笑了，帮她从姑娘堆里解救了出来，拽着他袖子拉进屋里。
一进屋，舒易言和那姑娘分开了三米远。
“舒公子，我想我长的虽没有岑溪那么美，但也没那么丑吧，怎么一见我就跑远了呢。”姑娘打趣道，使气氛缓和了一点。
“清儿啊，我之前同你走的近了点，可我都是付过钱的，顶多就是一起喝一杯，连个小手都没拉过，别让我以为我是个负心汉啊。”舒易言脑洞大开。
“舒公子想哪去了?清儿只不过想找你叙叙旧，你也好久没来了。”
舒易言松了口气，“那就好。”
“舒公子现在，是喜欢上岑溪了?”
“对，我要娶她。”
“舒公子都不认识她，怎么会说想娶她的话?”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我一眼就知道，岑溪就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舒公子真是有趣啊。”
“你也不相信，我是认真的吗?”
“当然不信啊，舒公子以前给我的印象都是玩玩的。”
“是吗?”舒易言突然失落。
“不过，如果舒公子想要她的话，还是要先认识岑溪的，让岑溪喜欢上你，毕竟杜娘不卖她是因为曾经答应过她。”
“为什么?”
清儿觉得如果舒易言认真的话，倒是个不错的归宿，她也希望岑溪走出阴影。
“岑溪以前是W国官家小姐，被人绑架到这的，是杜娘买下了她，她和杜娘约法三章，其中一条就是让杜娘不要把她卖了，杜娘怎么可能会卖她呢?我们这边怎么可能会有比她还美的女子?而且前阵子她经历了一些事，我们这些人都会保护好她，不会让她再受伤害。”清儿一想到那件事，眼里突然变得坚定。
舒易言注意到她的变化，觉得她口中的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又追问：“她经历了什么?”
清儿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多了，便闭嘴不再说话。
“清儿，我这几年待你不错吧，你就偷偷告诉我，我不告诉别人。”
“舒公子，这真不行，我怕……我怕……”她怕舒易言听完后对岑溪不会再像现在这样了，那她就是罪人了。
“别怕啊，有我在，你说出来不会有人伤你的。”舒易言理解错误了，弄得清儿哭笑不得的。
“舒公子，您别为难我了。”
好，“你”都变“您”了，这件事他还一定要知道不可了。
舒易言想了想，捞过身边的酒杯，给清儿倒了一杯，“那就不问了，呐，总不能不喝酒吧。”
清儿松了口气，接过酒杯，和舒易言碰了碰杯，一饮而尽，这样的场景持续了不下十次，清儿都没发现自己喝多了，神志开始不清楚。
“清儿，我对你好不好?”
“好啊，每次你给我的小费都很多呢。”
“那我们算不算朋友?”
“当然算啊。”
“那是不是我的事就是你的事?”
“嗯嗯。”
“岑溪经历了什么?”
“岑溪呀，她真的好惨啊，被自己的堂弟侮辱后唯一的亲人还不帮她，幸好……幸好那家人得到了报应，被大火烧了三天三夜，只是可怜了岑溪，年纪轻轻，身上被打的痕迹多到数不过来，全都是那人干的！”清儿说完就倒在桌子上睡去了。
舒易言越听越不敢相信，最后都不知道怎么离开的。
原来，岑溪过的那么苦啊，看来自己以后要多宠着她点了，不能让她再经历这样的事了。
……
清儿酒醒后回忆了自己说了什么，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忙跑到杜娘面前认罪，杜娘平静的听完。
“杜娘，我真没想到……舒公子是那样的人，现在怎么办啊？他会不会把这件事传出去啊?”
“他不是那样的人，顶多就是不再来了，你看，他现在还没来，应该只是被吓退了，这样也好，不用来烦岑溪。”
……
岑溪今天觉得少了点什么，之前台下总有个气质出众，温柔看她的年轻男子，最后总是被杜娘赶出去，今天却没来，不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特意多跳了一支舞，但还是没等到舒易言来，心情低落的回了房间。
青烟楼在傍晚后就打烊，等到客人走光，一群姑娘聚在一起聊趣事。
今天照旧聚在一起，岑溪穿了件单衣就出来了，已经五月了，屋内一点都不冷。
可是屋外很冷，舒易言等到街上没人后才敢从角落里出来，开始布置他想了一天的场景。
昨天听到清儿的一番话，他知道岑溪过的很苦，他想帮她弥补，以前在画本子上看到过，女子幸福的时候最开心。
什么是幸福呢?他拉着沈苏余研究了一天，想到现在这个办法。
等布置好了，舒易言给自己做好心里准备，高声向屋内心爱的姑娘喊：“岑溪！岑溪！”
岑溪和众姑娘正聊得尽兴，忽然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其他人也听到了。
姑娘们凑到窗户边上，低下头看楼下，只见舒易言挥舞着双手还在喊岑溪。
“岑溪，来找你的呦！”一个姑娘打趣道。
“对呀对呀，他还是第一美男呢，岑溪，好福气啊。”
舒易言看见岑溪出来了，连忙示意身后的沈苏余准备。
“岑溪，我喜欢你！我想娶你！”同时，身后的烟花升空，在空中绚烂耀眼。
“啊啊啊啊啊！好浪漫啊，岑溪，你什么态度啊?”
岑溪听到舒易言想娶她时是惊讶的，同时还有点小开心。
可是她配得上他吗？
杜娘看着身边的姑娘从开心到失落，心里为她着急，直接关上了窗户，让几个姑娘把舒易言带上来。
屋内又只剩下了杜娘和岑溪。
杜娘：“岑溪，我长话短说，舒易言，就是楼下这个男子，他是我世家的儿子，家境优越，虽然总是吊儿郎当但是人很好，我看着他长大，他从来没对女子这般，这回怕是真动了心思，你如果也有这份心就和他好好的，没有的话就和他说清楚。”
岑溪：“可是我……”很脏啊。
杜娘：“我知道你心中顾虑多，但单论其它方面，这城中的大户小姐没有一个能比得上你，你身后有我，有整个青烟楼，我们就是你的后路，大胆的去追吧。”
岑溪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杜娘，谢谢您。”
这时候舒易言已经被姑娘们带上来，她们很懂事，给舒易言和岑溪独处空间。
舒易言突然手心里全是汗，心脏“砰砰”跳，“你……你好，我是舒易言。”他伸出手，想要握手。
“你好，我是岑溪。”她把手指搭在他的手上，就算握手了。
舒易言脸红：“你刚才听到我的话了吗?”
岑溪也脸红：“听到了。”
舒易言：“所以，你愿意吗？”
岑溪：“可是我们不熟啊。”
舒易言：“熟悉都是慢慢来的嘛。”
岑溪：“好。”
舒易言：“那你这是答应我了？”
岑溪：“不要偷换概念，我们现在只是熟悉一下。”
舒易言：“哦，好吧，熟悉就熟悉。”
之后的几天，舒易言还是每天都来看她，结束了就和岑溪聊天。
舒易言发现，岑溪好像还不知道杜娘是国公府五小姐，也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以为他们两个都很穷，所以现在他只能装穷。
岑溪一点都不在意舒易言有没有钱，她很享受和他在一起的时光，和他在一起，世界仿佛安静了，他们只听得见彼此的心跳。
不出几天，两个人发展的很快，杜娘也真心为他们高兴。
杨茂从暗卫那听说了这件事，心里只有酸涩，舒易言和岑溪的确很配呢。
他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女人，即使她现在她还有用，他现在只想掐死她，如果没有她，他现在依然守护在溪溪身边。
半年前，这个女人找到了杨茂，自称他的亲生母亲，连他身上的特征都能描述出来，和她去做DNA，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九，他很开心，以为自己找到了亲生母亲，可是没想到，这个女人是国公府主公的妾，国公府不怎么管她，只要没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们都不管，可她私生活不检点得了病，国公府不想出钱只想和她摆脱关系，她就说多年前自己为国公府生了个儿子，当时的大夫人想伤害这个孩子，所以男孩被她偷偷送走，等找回杨茂，和家主做了DNA，发现女人说的是真的，等到一家人认回了杨茂，等他做了国公府小公子后，女人不停的要钱治病，国公府即使家大业大，也受不住女人几次三番的要那么多钱，直接对她闭门不见，意思就是从此以后，杨茂是国公府的人，而她这个亲生母亲能滚多远滚多远，她转而乞求杨茂，请他在她是他母亲的份上帮她一把，杨茂当时心软，答应了。
一个月后，杨茂手中的钱也不多了，等他深夜去找女人时，发现女人衣冠不整的倚在一个洋人怀中，洋人的手不停的在她身上游走，满室充满很恶心的气味。
这对狗男女令杨茂恶心，接下来的话更是恶心。
“什么时候跟我回R国?”洋人问。
“哎呀，钱还没拿够呢。”女人娇嗔道。
洋人的手在女人的脸上扫过，“啧，你这张脸看的我真不舒服。”
“要不是为了钱和布防图，我也不会戴上这张脸。”女人说着，揭开了脸上的面皮，露出一张精致典型的西方女子的脸。
杨茂不敢再听下去，怒火充满胸膛，拔刀直接打破室内的气氛，直直刺进了男人的胸膛，男人顷刻就毙命，脸上还呈现着惊讶的表情。
正欲将女人杀死时，她戴上面皮跪下求他：“别杀我。”
看着和自己亲生母亲一样的脸，杨茂不忍心下手。
女人见有效果，便继续哭喊，指着洋人的尸体：“你母亲都是他杀的，我做的事也是他指使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为什么要这么做?”杨茂抬起女人的脸，轻轻拂过她眼角的泪，两指狠狠地夹住她的下巴。
“你母亲本是国公府家主倾心的人，可是她的背后没什么势力，老夫人强行让他娶了官家小姐，而你母亲只能委屈做妾，婚后，家主很信任你母亲，但是老夫人和主母不喜你母亲，一齐害了她，给她下了慢性毒药，所以即使没有我们，你母亲也活不了。”杨茂的手指掐的愈发紧，弄的女人倒抽一口冷气。
“国公府其实是Y国的金库和存放布防图的地方，我们为了得到，想尽一切办法，最后决定从你母亲身上下手。那时她已重病，而且已经怀胎八月了，但是除了贴身丫鬟外没有人知道，她们怕老夫人和主母再下手，决定把你送出去，我们就趁她刚生下你的时候身子虚弱直接把她杀了，可是没想到，那个贴身丫鬟不放心，带着你一起回来看看她，没想到看见了我们，我们就把她也杀了，剩下的你，因为你母亲怀你的时候重病，身子虚弱，觉得活不久，直接丢在了乱坟岗自生自灭，从此，我戴上了你母亲的面皮生活在国公府，老夫人和主母看见我没事，很奇怪，下了很多次药，都被我躲开了，慢慢的，也就忘了我。”
“家主呢?他那么喜欢我母亲，怎么会发现不了假的?”
“杨茂，现在的私人感情大多都走不到最后，你母亲就是，你母亲等了他那么多年，却只换来了一个妾位和自己的一身重病，连儿子都保护不了。而他，更是无情冷血之人，你当真以为老夫人和主母下毒他不知道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爱人离去才知后悔。在他们眼里，你母亲生了场重病，病好了后，性情大变，获得的就是今天这种下场。”
杨茂听完后沉默了，是啊，这些道理他都知道，可他却做不了什么，他现在没什么势力，也没什么钱，所有的一切都是国公府和面前这个女人给的，要说现在杀了她，他好像还办不到。
“杨茂，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可以把他的军令交给你，从此以后，你就是那些洋人的主子了。”女人不断的磕头，不一会，额头就变红了，杨茂看见，也不忍心，就一口答应了她。
死去的洋人在Y国有一队自己的精兵，都是洋人，他们不认人，只认军令，所以杨茂很轻易地拥有了自己的人马。
他本可以把眼前的女人杀了，但是他没有，他让她继续在国公府当卧底，把布防图拿出来，但是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呢？她潜伏了那么多年，却还是一无所获，一直到今天，她的病越来越重，甚至连床都下不了，杨茂冷冷的看着她，眼中没有丝毫怜惜。
几天后，女人死了，杨茂也只是让人把她随便找个地方埋了，什么都没留下，这些年她拿到的钱财都被挥霍完了。
杨茂坐在国公府专门给他建造的院子里，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殊不知前院已经发生了一些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