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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   W国,六年二月
      “小姐,您先上车吧。”几个丫鬟推着岑溪往车上坐。
      岑溪略有些不放心的回头,对着自己最信任的丫鬟说:“等爹爹处理完事情,一定要与我汇合,我在江口的船上等你们。”
      那个丫鬟只是点头,趁着岑溪不注意对司机使眼色,那意思是让他把岑溪带的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回来。
      司机立马领会,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那个丫鬟眼里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大概过了今夜,小姐应该就能安全了吧。
      “姐姐,我们该怎么办?我……我不想死!”一个年龄略小的丫鬟扯着她哭。
      “乖,那群洋鬼子不敢闯,他们和老爷可是有交易的。”大丫鬟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现在这个局面,老爷在和洋鬼子周旋,小姐已经被送出,只有自己能主持府里的局面。
      天色渐晚,那几个丫鬟的心逐渐放了下来,因为只有在夜里,她们才是最安全的。
      她们偷偷从后门回到府里,准备向老爷报告小姐被送出的消息。
      岑老爷的房间里点着油灯,灯下的人看影子应该是在小憩,几个人轻手轻脚的离开,准备明早再报告。
      “咻”的一声,黑夜里窜出了许多人围住几个丫鬟,看不清面貌,只听几人在那里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她们听不懂的话。
      大丫鬟心里瞬间说不好,洋鬼子公然背信弃义,直接打进府里,那老爷岂不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回头看了一眼灯下“小憩”的人影,心中哀痛。
      “等了半天你们终于回来了。”洋鬼子举起火把,照亮了说话人的样貌。
      大丫鬟看到他的容貌后,气急的大喊:“杨茂!你这个叛徒!你怎么对得起老爷!怎么对得起小姐对你的恩惠!”
      杨茂五岁那年乞讨,被外出的岑溪捡了回来,由于夫人早逝,全府上下只有岑溪一个孩子,现在多了个孩子,还是个男孩,自然把他当公子一样照顾,可是三个月前,杨茂突然消失,岑老爷找遍了全城也没有找到他,现在他突然出现在洋鬼子那方,还杀了岑老爷,大丫鬟很气愤。
      她被两个洋鬼子架着,看到杨茂渐渐走近她,丝毫不怕的直视他。
      “我可以忽略你对我的无礼,说,岑溪在哪?”杨茂站着俯视她。
      “就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不配提小姐!”
      “啪”一个巴掌落在了她的脸上,“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再问一遍,岑溪在哪?”
      大丫鬟虽然是丫鬟,可是没怎么被岑溪和岑老爷使唤干过什么脏活累活,现在被一个男人打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被打的那张脸已经肿了,嘴也说不上话了,只是恶狠狠的盯着他。
      “顽固不灵的人,下场可是很惨的。”杨茂阴森森的说,招了下手,几个看上去色咪咪的洋鬼子凑了上来。
      “你们要干什么!?……啊!”
      几个风华正茂的少女被一群男人围在中间,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撕成碎片散在地上。
      她们互相抱着瑟瑟发抖,竭尽全力反抗,力气终究还是敌不过男人的力量。
      她们被压在地上凌辱,杨茂坐在一旁看着这活春宫图,脸上挂着笑,但笑意不达眼底。
      “岑溪……”他喃喃道。
      不乖的人啊。
      ……
      岑溪醒来后,发现自己在不认识的地方,浅粉色的帘子挂在床边,上面有几个小铃铛,屋内的颜色也是淡粉色的,一股子暧昧的气氛。
      她到了江口后,随着司机上了一艘船,还没进船舱,两个人就被船舱内的人打晕了,现在想来,怕是碰到黑船了。
      只是……这是哪里?
      她推了推门,门被锁住,出不去。
      在她在屋子内来回转圈的时候,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端着食盒进来。
      女人眉间一红点,本该穿在里面的肩带穿在外面,斜在身上,两个斜肩交在一起,向下延伸,勾勒出深沟。
      她的一双桃花眼望着岑溪,上下打量了许久。
      “醒了?过来吃点东西吧。”女人放下食盒,把里面的菜一样一样放在桌上。
      “你是谁?”岑溪警惕的问。
      “青烟楼楼主,你可以叫我杜娘。”
      “你为什么要绑我?”
      女人再次把目光放到她身上,“这话你说错了,不是我绑的你,按道理上来讲,是我把你买回来了。”
      岑溪如同晴天霹雳,被人买了以后会干什么,她很清楚,两种选择,一被卖到青楼,二被大户人家买去当下人,看眼前这种形式,怕是第一种了。
      “你放了我,我回家拿银子给你。”杜娘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笑话般,把目光第三次放到她身上,玩笑的问“哦?那你家在哪啊?”
      岑溪说出来地名,杜娘听完沉默了,随即又说:“W国前天已经被灭了,这里是Y国。”
      岑溪愣住,她爹爹还在那啊,他不是说会来找她的吗?
      他骗她……
      杜娘看到她这副模样心里明白她被人骗了,可她不是慈善家,她不会把她放了,现在这样战乱,这里倒是对她来说最安全的地方。
      杜娘站起身,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给岑溪适应的时间,她还要靠她赚钱呢。
      岑溪把自己关在屋里两天,杜娘也不催她,但时不时进去看看她,怕她受不住寻了短见。
      还好,岑溪心理没那么脆弱。
      两天后,岑溪和杜娘彻夜长谈。
      杜娘早就预料到今天,只不过有点提前了,“找我有什么事吗?”她偏偏明知故问。
      岑溪:“我答应为你赚钱,可是我有几个要求。”
      杜娘挑眉,她可是第一个敢跟她谈判的人呢,“说。”
      岑溪:”一,我只卖艺,不……不卖……”她有点羞于说出后半句话。
      杜娘听到后,笑了“小姑娘,我这可是正经青楼,不卖身,只卖艺,我们Y国的青楼女子最多就是跟客人在一间屋子里小酌。”
      岑溪头一回听说,心里安定了不少。
      “二,我要做花魁。”
      杜娘用手支着头,岑溪向下看她,能看到一片春光无限,默默移开目光。
      “哦?”杜娘真真觉得这小姑娘不一般,那么自信。
      “我们这里的花魁可不是那么好当的。”虽然她的确想给她花魁之位,但是从她嘴里说出来,她突然换了想法。
      岑溪:“怎么不好当?”
      杜娘:“每月的十二日客人们会选择他们喜欢的女子,支持数最高的就是花魁。”
      岑溪:“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不行。”
      杜娘:“巧了,今天是十二日,现在这个时辰应在举行,下去看看?”
      岑溪:“自然。”
      到了一楼,台上的女子正在跳舞,柔软的腰肢弯曲成九十度加,一曲舞毕,台下的掌声不断。
      杜娘看着人差不多了,一把将岑溪推到台上。
      岑溪弹了一首曲子,令人沉醉其中,最后,竟是以全票通过了花魁的竞争。
      杜娘笑,她捡到了个宝贝,“恭喜。”
      岑溪倒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她自小学习琴棋书画,怎么可能比不过那些临时学的青楼女子。
      哦……不对,她现在也是青楼女子了。
      “三,不要把我再卖走。”青楼女子有的会被客人买走,大部分都会被虐待,只有少数人真的活了下来。
      “当然,我可不想让我的摇钱树丢了。”
      自此,岑溪便为她效力,经过此番对话,杜娘也知道她曾经是官家小姐,穿风尘的衣服反倒是衬得她庸俗,保守的衣服反而更加诱人。
      至于岑溪为什么会答应杜娘,青楼是达官贵人最爱来的地方,能从这里得到不少情报,她的小叔叔岑渊现在应该在Y国生活,等到找到他再去告诉他所有的事情,请求他帮自己复仇。
      从杜娘的口中,岑溪知道了岑府已经被大火烧了三天三夜,她知道父亲和丫鬟们已经不在了,不过这其中有疑虑,洋鬼子攻城成功以后,只是把总统杀了,百姓甚至连皇亲国戚都没动,怎么会只杀她们家,一定有人冒充杀了父亲!
      她一定要为他们报仇!
      ……
      青烟楼的客人发现,最近来了一位容貌极好的女子,皮肤白皙,一双杏眼下有一颗泪痣,身材也好,偏偏还穿了一身保守的衣服,既迷人又充满诱惑,他们便挣着抢着要她跳舞。
      其中不缺乏想买下她或者跟她春风一度的人,都被杜娘婉拒了,还有贼心不死的人想要偷偷的来,都被杜娘找人偷偷废了。
      那些普通人不知道杜娘的身份,可是达官贵人知道啊,他们也不敢对她做什么,毕竟国公府的五小姐虽然同国公府断绝了关系,但还是最惹不起的人,她一有事,国公府必追究,这也是为什么别人不敢在青烟楼造次的原因。
      可惜这样的保护终有一疏。
      岑溪到青烟楼的第二个月便找到了岑渊,他现在在城中开了一家药铺,生意红火,还娶了别家的小姐,生了几个儿子,生活过得滋润。
      其中他的二儿子是个不省事的主儿,总来青烟楼这等风尘地方,家教良好的岑渊怎么能忍受儿子干这种事,满城找他,最终追到了青烟楼,看到儿子坐在一个容貌眼熟的女子旁犯花痴。
      走近一看,这不是岑溪吗?
      “溪溪?”他有点不相信,岑府出事后,他知道岑老爷肯定把她偷送了出去,所以一直在找她,没想到她到这了。
      岑溪惊讶道:“小叔叔。”
      岑渊:“你怎会到这来?”
      “我和父亲约定好在江口船上碰面,却被人绑架卖到这来。”她长话短说。
      岑渊听完气的要把她赎回去,可是杜娘怎么可能同意,岑渊更加生气了,要去告她非法买卖女子。
      “哦?是吗?你去一个试试看,看看是你先从这个门活着出去,还是我先出事。”杜娘冷笑,他这个二儿子给她的第一印象就不好,总是追着岑溪说些下流的话,连带着对他父亲的感觉也不好。
      岑渊被气的脸通红,他想起城中流传的一句话“惹谁都好,千万别惹青烟楼的杜娘”。
      岑溪见状忙缓和气氛,“小叔叔,我没事的,杜娘对我很好,杜娘,您也别生气,小叔叔只是担心我。”夹在中间的人可真难做啊。
      “溪溪,小叔叔对不住你。”
      “没关系的,我现在也挺好的,杜娘人很好的,只是……我想让您帮帮我。”岑溪切到主题。
      “什么忙?我一定竭尽全力帮。”
      “帮我找到杀害我全家的人。”岑溪现在想到这依然生气到浑身颤抖,旁边的岑望看到美人生气立马拍了拍她的背,花痴的安慰了几句。
      “好,小叔叔答应你。”岑渊一手拍掉了岑望的手,略带歉意的看向岑溪,岑溪微笑表示理解,然后拽着儿子就回家了。
      岑望挥舞着手中要送给岑溪的蝴蝶银钗,被岑渊一把夺过揣在兜里。
      只剩下杜娘和岑溪站在原地。
      “恭喜啊,计划完成了一半。”杜娘真心觉得小姑娘不容易,在暗地里帮了她一把,让人在岑望耳边吹青烟楼的花魁多么多么美,果然鱼儿上钩了。
      今天心情好,杜娘就给青烟楼的姑娘们放了三天个假。
      姑娘们出门逛街,但岑溪哪里都没去,坐在屋子里发呆到半夜,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
      等到清醒了,窗外也黑了,岑溪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在门边。
      她慢慢靠近,不知怎的,经历了那么多,现在心里却发慌。
      门被开了一角,只见一个人鬼鬼祟祟的从窗户上下来,踩着不稳的脚步向她这边走来。
      那张脸她今天见过,是岑望!
      岑望也看见了她,她下意识的关住门,死死地抵住,岑望冲过来,见门紧锁,敲了几下没人应答,便开始采取暴力措施。
      岑溪力气小,一会便被岑望破门而入。
      岑溪被逼的步步后退,最后被堵住靠在窗边,半个身子伸了出去。
      岑望一把拉过她,她闻到了一股酒味,心下明了岑望喝酒了,神志不清。
      岑溪:“岑望,半夜来堂姐房间是不是不合规矩啊?“她尝试着挣脱他的怀抱。
      岑望靠近,张嘴一股更浓烈的酒味扑鼻而来:“堂姐,我好喜欢你啊,你长的好好看啊,我每天都来青烟楼看你,可你都不看我几眼,就知道在那弹琴,堂姐,你理理我好不好?”说着,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岑溪身体僵了一下,刚想说话,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啊!”。
      岑望撕开她的衣服,把她扔到了床上,她尝试站起来,可是被他压过去。
      “堂姐,你是我的,我们是一家人。”
      “岑望,你个混蛋!你喝醉了!你清醒一下!”岑溪使出平生力气怒吼,一个巴掌打在了岑望脸上,岑望反而更兴奋,用岑溪的衣带绑住了她的手放在床头上,坐起欣赏身下人的身姿。
      岑溪不停的呼救,可是没有人听见。
      杜娘不在,国公府老夫人重病,点名要她回去,现在全青烟楼只有她一人。
      岑望抽出岑渊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一条鞭子,展开抽在了岑溪身上,岑溪细皮嫩肉的,身上瞬间有了一条血迹,紧接着是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无数次的鞭子打在她身上,岑溪受不住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想挣扎,但身上没力气,岑望压了过来,腿间的撕裂感觉让她眉头紧皱,她心里只觉恶心,身边血味弥漫,胃里翻江倒海,因为晚上没吃饭,所以现在什么也吐不出来。
      ……
      杜娘第四天处理好国公府老夫人的事情立即返回青烟楼,只见姑娘们在陪达官贵人喝酒,却没见到岑溪,她心下疑惑,抓住一个小姑娘问:“岑溪呢?”
      “岑溪?她不在啊,我们回来的时候青烟楼是空的。”
      杜娘直接跑到楼上,看到岑溪的房门紧闭,心里乞求她不要有事。
      几个姑娘看她这样,也隐约猜到了什么,跟着一起到楼上。
      推开门,岑溪躺在一团血中,眼睛紧闭,衣服散在周围,身上的伤痕已经结痂,但是一眼看去,触目惊心!
      几个姑娘愣了,有个姑娘受了惊吓大喊了一声,引得杜娘回头瞪了她一眼,立马闭嘴,又向其他几个姑娘吩咐把客人都请出去,关门,几个姑娘连忙照做。
      “岑溪!你醒醒。”杜娘探了探鼻息,幸好还活着,她不敢碰她,她不知道岑溪一个小姑娘这几天受到了什么非人的折磨,她现在心里怒火中烧,敢在她的地盘动她的人,那人她一定要废了他。
      楼下的客人骂骂咧咧的被请了出去,姑娘们在楼上聚集,其中一个姑娘会点医术,能勉强给岑溪包扎了下。
      “杜娘,我们现在怎么办?”那个会医术的姑娘冷静的问。
      “十三煞把岑溪从后门送到张大夫那,他我放心,剩下的去打听打听,我就不信了,没人看见那个贼人进来。”
      五个姑娘站出来轻松的抱起岑溪,她们这些人就是十三煞,是杜娘培养的暗卫,既给她赚钱又替她办事。
      姑娘们各做各的事,杜娘坐在屋子中间,环绕四周,只见床上的亮晶晶的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
      绕过血迹用两根手指夹起来,是一根蝴蝶银钗,巧了,她刚好见过。
      杜娘面色阴沉的叫住了几个最后走的姑娘,让她们召集所有人回来,贼人自己落网了。
      十三煞和杜娘六个人直奔岑府,在岑渊的不明下抓走了岑望。
      “你们要干什么!?”岑渊拦住她们。
      “呵,岑渊,问问你这个好儿子干了什么吧!”杜娘一脚踢在了岑望背上,顺势让他跪在了岑渊脚下。
      “爹,爹,你救救我,你救救我,我只是喝多了,我只是喝多了呀!我对堂姐什么也没干,什么也没干!是她先勾引的我!”岑望拽着岑渊的衣袍哭,又被杜娘踹了一脚。
      岑渊从他零碎的话中捕捉到一些信息,心下了然。
      “你这个逆子!”岑渊打了他一巴掌,难怪他这个儿子前几天晌午才从外面回来,他以为他只是出去同别的富家子弟鬼混,没想到,没想到啊!他竟然把自己的堂姐给……真是混账!
      “杜娘,这其中怕是有误会吧。”岑渊死不承认。
      杜娘被他弄笑了,替岑溪感到不值,这样的人做她的亲戚可真是悲哀,不过也是,没那么亲的侄女被亲生儿子玷污,当然向着自己的儿子。
      “岑先生说是,那便是吧。”杜娘带着十三煞走。
      “不过,岑先生,今后你们和岑溪没有半点关系,也不用帮她找什么杀父仇人了,现在,她有青烟楼!她有我!”杜娘撂下话就带着十三煞离开。
      “杜娘,我们……不帮岑溪报仇吗?”十三煞中跟岑溪关系比较好的姑娘问。
      “有人会替我做的,有人帮咱们,倒不用脏了咱们自己的手,何乐而不为?”
      “谁啊?”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坏人总有恶报吧。”
      在前往岑府的路上,一个乞丐装扮的人撞到了她道了歉便匆匆离开,杜娘发现自己手中多了一张纸条,上面的字很好看,像是男子写的:照顾好岑溪,岑家那几个人我来处理。
      杜娘挑眉,这个人不简单啊。
      那便照他说的办,如果岑家那几个人没事,再由她亲自出手。
      反正这个仇,她必报!
      ……
      岑溪昏迷的第五天终于醒来,醒来后她饭不吃,话也不说,不管杜娘说什么,她都沉默。
      “岑溪,你觉得这样好吗?他们在那边好好生活,而你活的……这般如此,你在弄垮自己啊。”杜娘没有再形容下去,她觉得岑溪会懂。
      “身体是本钱,没有本钱怎么找杀父仇人?乖,吃一点点。”杜娘把饭喂到她嘴边。
      岑溪听到这话微微动容,张嘴吃了一口,多日没吃饭,突然吃一口,味蕾被打开,一下就吃了好几碗。
      杜娘也不催她,就看她慢慢吃饭。
      等她吃完,收拾收拾就离开房间留她一人。
      因为那件事,杜娘给岑溪换了一间保密性极好的屋子,没有钥匙的人根本进不去。
      岑溪现在如同漂泊在海上的小帆,随时有翻船的危险。
      她内心觉得自己现在很没有出息,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心情低落。
      “唉。”岑溪躺在床上看天花板,不知不觉身体放松睡了过去。
      睡梦间,只听周围有人大喊“着火啦!”“快救火!”,这次她强撑着醒来,却发现四周没事,倒是窗外远处灯火通明,那个位置好像是……岑府。
      杜娘敲了敲门,“岑溪,你睡了吗?”
      “没有,杜娘,您进来吧。”
      杜娘推门而入,“怎么不睡觉,害怕吗?我来陪你。”杜娘心有余悸,怕她再出事,今晚是她第一晚回青烟楼住,怕她害怕,在床上躺了半天决定过来看看她。
      “睡过了,被外面吵醒了。”
      杜娘看到远处,在黑暗中勾了勾嘴角。
      那个人的速度,可真是慢呢,差点她就要出手了,不过把他们烧死是不是有点太便宜他们了。
      杜娘在心里盘算要不要把那家人坟建成后再挖出来把骨灰扬了,她不是个怕事儿的主儿,伤害过她的人的人她都要加倍奉还。
      此刻杜娘在心里盘算小九九,不知不觉把心里想到高兴处表露在脸上。
      岑溪看了很是迷惑,“杜娘,什么事这么开心?”
      杜娘连忙整理表情,“没事没事,快睡吧,我守着你。”
      怕杜娘年纪大受了风寒,岑溪让她一起上床睡,杜娘也不推脱。
      ……
      某个角落,岑渊岑望两父子被绑在一起,又被人撤掉眼罩。
      他们只记得在屋里睡得好好的,突然外面有人喊“着火啦”,本来想出去看看,却被人打晕了,醒来便是现在这样。
      岑渊向黑暗中问:“你是何人?”
      黑暗中的人没有出声,岑渊声音更大了,“我有的是钱,只要你放了我们,你想要多少给多少。”
      “呵,我的确挺缺钱的,可是怎么办?我只想要你们的命。”
      岑渊脸色惨白,更不用说岑望了,岑渊感受到地上很湿,是他那不争气的儿子吓得小便失禁了!
      岑渊不死心的问:“我与阁下无冤无仇,阁下为何要取我性命?”
      “无仇?哈哈哈,这怕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溪溪的仇就是我的仇。”
      外面突然路过汽车,灯光照了进来,落在面前人的身上,岑渊瞪大了眼睛。
      这个人不是国公府最近新找回来的小公子吗?好像叫什么……杨茂?
      他怎么可能与岑溪认识,杜娘吗?不可能,杜娘早与国公府断绝关系,和这个小公子同父异母,陌生的不能再陌生。难道是去过青烟楼,对岑溪念念不忘吗?可是他才回来三个月,三个月中,城中关于他的消息都是他如何洁身自好,如何有才能和天赋,怎么会去青烟楼这等小地方?
      岑渊还是疑惑的开口,“杨公子既喜欢岑溪那样的,我府上有很多,只要放了我们,我都送给您,岑溪那样的破鞋配不上您,早不知道被青烟楼的客人玩过多少遍了,我的那些……”话没说完,一把利剑插在他胸口。
      “你不配这么说她,来人,把他们丢下去喂喂我的宠物们。”
      “别!别!我错了,杨公子!”岑渊大喊,把身边的岑望喊醒了,看见自己的父亲如此失态,又看见了杨茂的宠物们-一群野狼,张着嘴等待食物,又晕了过去。
      见杨茂没有丝毫的心软,岑渊改口:“杨茂!我祝你不得好死,岑溪这样的破鞋和你最配!”
      杨茂脸色更冷了,下人们立马明白,把他们立刻丢了下去,关上门,和人的惨叫声、狼的声音隔开。
      杨茂把玩手里的钥匙。
      呵,他这样的人只配守护溪溪,又怎么能同她在一起。
      她那样耀眼如星辰,而他只是尘埃里的蝼蚁啊。
      溪溪应该是纯洁的,所有的坏事他一个人做就够了,所有的报应他一个人承担就好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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