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守灵（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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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看我爹了，他这副皮囊现在都很吃得开，更不用说年轻的时候了。他又很会花言巧语，装腔作势，也不知骗了多少天真少女的心去，我娘就是其中的一个。别看现在他就只有一妻一女，以前的，背地里的，可是数也数不清呢，这个样子只是为了作给他那个傻表妹看的。但是为什么是我们呢，因为我是幸存者。他是个魔鬼你知道么？我十三岁那年和母亲被从别院接到卫府。那个男人说，他需要一个妻子一个孩子来帮他实现他的宿愿，其它的人都是多余的。我看到了十几个比我大，也有比我小的孩子，还有更多美貌的女子。然后游戏开始了，我们这些孩子被关在一个大房子里，每天会在下人通过特殊的窗口送食物，时间是十天，食物会随便着时间的减少而减少，我们可以采用任何方法杀掉其它的孩子，直到剩下最后一个。如果第十天还剩下超过一个人，那么再关十天，但是不会再有食物……死掉的孩子的母亲会陪藏……”
“那是一场怎样的战斗啊，我真的已经不愿再去回想。起先大家谁都不敢做，但是食物越来越少，就有人开始受不住了，有了第一个人就有第二个，第一个杀的是一个才五岁的孩子，在他还懵懵懂懂的情况下就被最大的那个勒死了，然后最大的那个又被另一个用送饭的碗敲破了脑袋，再然后……”卫珞湘可以清清楚楚地记得每一个人的死，因为她被推撞在墙上，流了很多血，大家都以为她已经死了，她亲眼目睹着一个个兄弟姐妹自相惨死，血流成河，然后在最后一个人伤痕累累地扬起胜利的微笑的时候，她偷偷潜到他的身后，举起一截断桌腿敲向了那个后脑……随着这个她看着那些人做了无数次的动作落下，她的年少天真也随之结束了……之后她还一个一个孩子地确定他们是否还有最后一口气，布满血迹的脸、无措、狰狞、不甘的脸、残破的脸……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以十三岁的年龄，跟那些原本是自己手足的零乱尸体一起呆了五天而没有发疯发狂的。对着血迹、残肢、尸臭，还要咽下饭菜鱼肉，逼自己睡觉休息再醒来，等待着十天之期的结束……
“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所以不是你的错。”卫珞湘的手被另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对上对方担忧的眼神，卫珞湘仿佛觉得自己被从那场修罗地狱中一下拉回了现实。是啊，已经是过去了，现在应该多想想以后的事了，莫锦璃说的对，就算饶幸成为那二成鱼中的一条又怎么样呢？天下的美鲤何其多，要是哪一天自己失去了利用价值……
“没事的，我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卫珞湘了。反正我饶幸活了下来，我娘成了那个男人明媒正娶的妻子，其实也算是人质。其它的女人都无声无息地消失了。现在想来其实对于那个男人来说，就算所有的孩子都死掉也无所谓吧，只要有人可以为他的计划做个能派得上用场的棋子就好了。不说这个了，说说赵南吧。就是我的那个贴身侍卫。我喜欢他，所以你放心，我不会跟你抢莫锦璃的，他那样的我还看不上呢。每天阴沉个脸，好像大家都欠了他家银子一样。”说着卫珞湘还不忘调皮地眨眨眼睛。
“不是你想的那样，那个。我们……”见莫明琦似要辩解，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表达，急得涨红了脸，卫珞湘又不禁被逗笑了起来，笑声明朗，之前的死气沉沉一扫而光。
“不用解释了，我之前是误解了，但是后来我是看的真真的。其实也是自己有了喜欢的人，然后才看出你有那心思的。不过跟在那个男人身边怎么样的人和事没见过，这事我也是不排斥的，我倒是觉得你这么好一材料，怎么就被那样一个家伙贪上了呢，真真的可惜了。”听着卫珞湘说到莫锦璃，莫明琦便下意识地想起来了刚才那个吻，脸上红得几乎要冒烟，这样更是错过了解释的机会。卫珞湘一副你不用解释，我很理解的暧昧表情，让莫明琦哭笑不得了，可能心里也有一点想要被误会的小心思吧。不过卫珞湘也没有再纠缠这个话题，她又继续讲着关于自己的故事。
“他叫赵南。我第一次认识他就是在这次来杭州的途中。坐马车太无聊了，所以我想骑马。马儿撒开欢向前跑，把大家都远远地甩在后面的感觉真好。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的，马儿突然失去控制，我也是刚学会骑马不久，吓得只能抱紧了马脖子，夹紧马腹，认那马儿踢踢跳跳个不停。然后他就出现了，驯服了那马儿，救下了我。他说他是个武林人，在一个武馆里学的功夫，正在找份工作。于是我就让那个男人留下他。反正我的利用价值也只是勾引莫锦璃罢了，并没有参于他们的计划，所以他没那么防着身边的人，见我喜欢也就随我的便了。”
“我刚来那会儿不是脸色不好嘛，就是被那马颠的。不过你从头到尾都没把注意力放我身上，可能也没注意。赵南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不过他很会照顾人，他算是我的侍从也照顾我的生活起居，这种强健英武，寡言又温柔细心的男人才是好男人知道吧，莫锦璃哪点比得上他！”卫珞湘眉飞色舞地说着，一脸情窦初开的少女式梦幻表情。莫明琦想替莫锦璃辩解的，他也有他的好啊，他有别人没有的好。但是莫明琦还没斟酌好怎么表达，又被卫珞湘抢去了白。
“他是有妻子的，不过在半年前死了。其实他那么照顾我也是因为我的经历有些类似他的妻子。他很少说他的经历，我也只是从他的支言片语中知道的。他的妻子是一个大官的小妾所生，从小就被作为替那个大官笼络人脉的工具来培养，还被不停地转送了好几次，吃了很多苦，但是最终因为得罪了哪个大官的合伙人，她娘被那大官害死，她也差点死在那个人手里。”
“还有他说他的妻子会武，他们认识的时候也是他缠着她，要跟他比武，然后不打不相识认识的。但是他娘不同意他们的在一起，看不起她的出身，他跟他娘大吵了一架，带着他的妻子离开了。他们是私定的终身，在月老前拜的天地。但是她似乎一直很介怀，自此郁郁寡欢。后来他的妻子因为一些原因打算为她娘报仇。于是潜入那大官的府中对他进行刺杀。虽然那大官动用自己的权利遣来了上千官兵帮他助阵，但是他的妻子很厉害，有在千军万马中可取首领的项上人头的本事。但是她死了，死于乱刀之下。他很内疚，他认为是他娘的话刺激到了他的妻子，所以他妻子在行动中分了神，才会失手丢了性命。他很痛苦，所以离家出走了，我们相遇就是在那个时候。”
“他很同情我，即使他对我的感情也只有同情而已，但是就算是这样，我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爱上了他。明明知道他的眼中只有他的妻子呢。”卫珞湘笑得落寞让莫明琦忆起了云烟阁上那抚琴而歌的女子。同样的望眼欲穿，同样的求之不得，同样所爱之人的眼中没有爱情。
“不说这个了。我这么晚出来是因为最近经常发现他晚上都会消失一些时间。我很担心，就跟了上去。虽然每次都会被甩丢，第二天醒来他都是好好的，但是如果不跟出去看看，我就安不下心。那两次也都是凑巧路过看到的。上一次回房的时候被爹看到了，所以只好抖出些东西来让他满意。我也是为了明哲保身，你可不要怪我啊！反正不是被我看到也会被别人看到的。”
“你……”
“两位很有性致嘛。那个什么，东门之杨，其叶牂牂。昏以为期，明星煌煌。今晚上虽然没有星星，不过月黑风高意境道是不错的。”随着话声，一袭白衣，玉环束发，男子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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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常很郁闷。他最大的爱好就是睡觉，每日一定要睡到日上三竿，睡足整整六个时辰才能足够。什么家族斗争，财产争夺之类的都无法与睡觉相提并论，又有什么比吃好、喝好、睡的好更重要呢？但是自己家老头子发下话了，胜败在此一搏，再苦再难也一定要坚持到底。得了，晚上要坚持到底不睡觉了。吕常今天晚上被窝还没热起来呢，就被大哥吕原生生拖了出来，说晚上有什么重大活动，也就是他们现在正在做的——一群大老爷们晚上不睡觉，顶着寒风跟踪一个小崽子。这个小崽子也有问题，三更半夜不在屋里呆着，老在外面瞎晃，走了东院去西院，过了南院到北院，整整一个莫府走了个遍，花了大半宿。老爷子说了，只要小崽子一进卫氏的慕莲居，大伙儿一拥而上，来个抓鬼当场，让他想赖也赖不掉。结果那小崽子倒是经过慕莲居了。摸了摸门外那两竿破竹子，在边上的小亭子里坐了坐，然后就拍拍屁股走了。吕常那个气啊，本以为只是充充人数，那小崽子直奔主题，大家一拥而上就完了，所以没有穿外衣，打算一会儿睡下方便些。没想到拖了那么久，冻得直哆嗦，想回去拿衣服大哥又不让走。大鼻子冻得通红，连个喷涕都不敢打。吕常那个郁闷啊，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一会儿就见那小崽子又停在了一个亭子前面。亭子里面好像还有人。什么人呢？天太黑看不清楚，吕常伸长了脖子往前探啊探，突然脚下没踩稳，脚底一滑，身体一倾，还来不及出声提醒前面的大哥，已经重重地扑了上去。两人同时向前倒出，发出了重重的的撞击声。亭中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他们身上，这回看清了，莫锦璃、莫明琦、卫珞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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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两位这是从何而来啊？”莫锦璃一脸惊讶地望向两位像叠罗汉一样叠在一起的，额，太奶奶的侄儿的儿子要怎么称呼呢，莫锦璃托着下巴思索。
躺在地上爬了半天从把自己的胖弟弟从背上揪下来，再一看这位小祖宗皱着眉头的表情，吕原在心里把能想得出来的骂人的话都招呼了一次自己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弟弟，然后干笑两声：“额，我们兄弟正好要去如厕，很巧嘛，呵呵，呵呵！”
“你们不是住在西院那边嘛？这边是南院？怎么找茅厕找到这边来了？”
“那个什么……”品原一边在心里抹冷汗，一边绞尽脑汁想说词。
“算了，这是小事。反正你们也在这儿了，一起看看这事要怎么好呢？”
吕原见莫锦璃没再计较，大大松了口气。接到他提出的问题，便上下打量两人，孤男寡女，衣服有些乱乱的，小手拉在一起，被看到了才急急忙忙松了开，脸上有可疑的红晕，奸情两字顿时浮现在脑海中。再一琢磨，这小祖宗都这么问了，那他肯定是想计较一番，自己当然要捧捧场，这小祖宗高兴了，可能就会把刚才那喳给忘了：“这是成何体统啊！夜深人静，孤男寡女的！老祖宗的规矩，男女授受不清，你们这是成什么样子？你们这样要是被有心之人看到了，传出去，莫家的颜面何在？卫小姐的清誉何在？这两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我们只是正好遇上了，在聊天。”莫明琦道，转向卫珞湘寻求支持，她却只是低着头，不啃声，又变回了娇却少女的形象，脸颊上两道明显的绯红，被说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莫明琦也脸红，不过原因是突然见到了莫锦璃，想起刚才两人的事觉得尴尬了。但是听到这一位满口你们这样、你们那样、还男女授受不清、颜面、清誉什么的，他才领悟过来他跟卫珞湘被误会了，忙开口解释。
吕原见莫锦璃眯缝起眼睛，肯定是听得不满意了，忙又枪口对准两人：“正好遇上了，在聊天？有这么巧这个时候遇上的嘛？有这样衣裳不整地聊天的嘛？聊天还拉着手聊的嘛？聊天脸红什么啊。大小伙子要敢做敢当啊！不敢当就不要做啊！”
“我，我们确实是凑巧遇上，衣服是刚才走小道被树枝刮到了，我刚才是在安慰她，所以才……，总之我们只是在聊天，珞湘你说句话啊！”莫明琦的脸红得几乎要冒烟了，不过这次是急的。他又不可能说是跟踪卫珞湘来的，那别人不就会问了，卫珞湘你半夜出来做什么啊，卫珞湘当然不能说出觉得情郎很可疑，跟出来看看这样的回答。如果不说实话，吕规的句句逼问，他自己都觉得回答得越描越黑。果然吕原、吕常看他的眼神里都写满了不信认，而莫锦璃是背光而立，看不清表情。
“凑巧经过么？走小路么？在安慰她么？”莫锦璃出声了，只是平板地重复过莫明琦的话，莫明琦却感觉到其中明显的嘲讽和不信。
不远处传来了动静，有人声，脚步声，说话声，火把，灯笼照亮了润溪亭。赶在最前面的是卫氏，然后是卫仲绅和吕老太爷，再然后是那一群装作刚刚赶到，其实已经埋伏一旁，吹了半天夜风的表亲们以及刚得到消息，跑来凑热闹的他们的家眷和莫府的众多下人。润溪亭的空地被占得满满当当，有些来得晚的都被挤到了刚才莫明琦来时的小道上或爬上润溪亭另一边的假山上观看。
“大家都来了嘛，那个，就叫吕叔叔吧，给大家讲一讲你刚才去找茅厕，然后看到了什么啊。”莫锦璃轻飘飘的一个眼神，吕原就觉得背脊生寒，也不敢对上老头子怒其不争的严厉眼神，又怕莫锦璃当众抖出自己哥俩刚才的丑态，如果再剖根问底一下，他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把老子都咬出来，只好挑些暧昧的，模糊不明的，夸大其词又贴近现实的语言描绘了一下刚才的所见所闻，再表明一下自己只是持怀疑态度，这样两边都不得罪。但是这样的描述更会引人遐想，顿时，窃窃私语之声，暗中抽气声，衷叹世风日下之声此起彼伏。
“琦儿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的！”卫氏首先叫了出来，她完全失了平时的沉稳内敛，脸色苍白，银牙紧咬，语气尖锐，咄咄逼人。外人看来就成了护子心切，欲盖弥彰，“他怎么可能？他们是……”
“琴妹！你不要冲动。事情要先问清楚，再作定夺。琦儿是个明白的孩子，不会那么不懂事的。琦儿，你说说看，这是怎么回事？”卫仲绅一边说着，一边搭上表妹哆哆嗦嗦，抖个不停的肩膀，以示安慰。
“我跟珞湘是偶然遇上的。我们刚才只是在聊天……”莫明琦不知道如何解释，真的不知道，无数双眼睛射过来，或暧昧、或藐视、或不屑。大家的心中已经做了判决吧，那么无论他如何辩解都是没有意义的吧，而且就算给了他这澄清的机会又怎么样，他不可能说出事实，他又是个不会说谎的性子。莫明琦第一次体会到所谓有口难言，百口莫辩的滋味。身边的卫珞湘始终一言不发，莫锦璃的眼中流动着晦暗难明的光，有那么一刻，莫明琦的脑中火花乍现——自己被设计了，被莫锦璃。
莫锦璃轻飘飘地开口了：“还不够清楚么？这月黑风高的，未婚男女共处一处，大家这么多双眼睛看到了。再说了，这不是件好事么？反正莫家跟卫家本来就有过婚约，当时大家都不知道哥还活着，指定是两家人，也没说一定是我跟珞湘。最近我正发愁这事。大后天就是立冬了，我能不能活得下来也是凶多吉少。莫家不能一日无主，我只有亲眼看到哥哥成了家，才能安心把莫家的所有产业交于他。既然有个现成的，两人也是两情相悦……”莫锦璃说着，不温不火，不急不缓，但却充满坚定，莫明琦的心在下沉，所有的喧哗都不在他的耳中，只听得到那白衣男子波澜不惊地陈述着那好像完全是事先准备好的台词。你还想要做什么呢？你到底要做到什么样的地步呢？你想要我怎么样呢？他很想大声地质问，我们刚才那样又算是什么呢？只是喝醉了么？只是想寻找慰藉么？他觉得全身都冰冷下来，如坠冰窑，“要知道，想得到就是必需付出，表舅舅你说是吧？要是再等到三年，我可拖不起，您说这事要怎么办吧？”莫锦璃做了最后的总结，然后看向卫仲绅。
“我不同意，怎么可能？怎么会有这种事？他们是绝对不可能在一起的，会遭……”
“琴妹！”卫仲绅的表情沉晴不定，他一打断了卫氏的话，并在卫氏还欲开口的时候，乘人不注意，投去一剂狠利的眼神，吓得她不再作声：“璃儿说的是。其实表舅也相信琦儿没有跟珞湘做出什么有为礼法的事。珞湘可能是晚上睡不着，想起刚过世的表姑父，伤心得无法成眠，所以才想去灵堂看看，两人是偶遇。但是怎么也带个丫鬟在身边，这样孤男寡女的成何体统。你要置湘儿的清誉于何地。反正卫家和莫家早有婚约，正好亲戚朋友都在这里，后天就把这婚事办一办，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办办喜事，冲冲喜也是好的。”
“那么婚事的准备就交给表舅舅您了。只有您办事，侄儿才放心。虽然时间紧迫，但毕竟是莫家大少爷的喜事，要办得体体面面，风风光光的。璃儿累了，先回灵堂了。”莫珂儿正好赶到，手里一件狐皮大袄，像不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气氛，对着莫锦璃好一阵念唠，大意就是大冷的天，怎么老喜欢到处跑呢，这都冻成什么样了。一边麻利地给他披上衣服，围上围脖。
你这又是何苦呢？珂儿心中叹道。跟她有同样感想的是站在发愣的莫明琦身边，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的卫珞湘。蹲在某处，也就是吕常刚才躲藏的地方上方的大树上，手里惦着一块小石子把玩的少年想的是：这只老蜈蚣，如果是道行高一些，说上瞎话都不带摆谱的，灵堂在北院呢，住在西院的想表姑父，想到南院来了也说得通，还说得理直气壮，脸不红，心不跳。
我一定要阻止这桩婚事，不惜任何代价。被卫仲绅拉在，随着散去的人群向慕莲居走去的卫氏心中所想。
而在珂儿的伴同下，向灵堂的方向漫步而去的莫锦璃，眼望无星的夜幕，脑中响起之前越棘的话语：“这个方法对于承受者来说是很痛苦的。以往都是我用意识控制母蛊，让已经成形的子蛊进入人体活动。因此，就算是被吞噬了心脏，痛苦也只是一刻就过去了。但现在注入你脑中的是子蛊的蛊卵，虽然它是等到你正式十九岁的那一天才会破卵而出，开始吞噬你的脑部组织。可是蛊卵的发育会不定时地对周围的环境产生刺激，就像胎儿在母亲体内发育的过程一样。轻者会产生间发性的头晕头痛，情绪失控，重者精神错乱，癫痫发狂都有可能，你的体质又这么差，能不能挨到子蛊破卵那一天都尚未可知。而这一过程发生的时候，我已经把母蛊转嫁，所以无法进行操控，要不是实在没有别的可行办法，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用这样的险招，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如果蛊卵异动出现，你可以喝少许性温的酒加以缓解，实在是太难受了便来找我。你如果做出了选择，就无法反悔了，就算熬过了蛊卵发育期，你还是会因为脑部组织被侵蚀而死，你真的想清楚了么？”
新的黎明在人们的各怀心事中到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守灵（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