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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守灵(上) ...

  •   今夜是最后一天的守灵,因为事发太突然,丧事办得仓促,所以守灵的事也没功夫细细考究,具体的的哪些人在哪一天守都各凭自愿。也不知是受了杭州城里鬼神之说的影响,还是这些表亲戚已经意识到没有再装孝子贤孙的必要了,第一天晚上的灵堂人满为患,偶尔还有几个嚎那么几嗓子,第二天门庭冷落,第三天,当莫明琦推开作为灵堂的房门,惟见素烛冷光伴空室了。
      莫明琦是特别来找莫锦璃的。前两天莫锦璃称身体不适,一直卧病在床,直到今天才提出晚上要来守灵。可能这也是一个那些表亲戚都争先恐后地要在前两天守灵的原因吧,下午的争吵在莫锦璃的哆哆逼人,众表亲的敢怒不敢言中如一场闹剧般落幕了。当着众人的面都敢有恃无恐地挨个夹枪带棒地骂人,又是动不动就可能气极攻心,晕倒昏死都很难说的主,又有谁敢招惹?谁乐意寻不痛快?那还不成了现成的炮灰。
      临时搭成的灵堂设在莫老爷生前最喜爱的书房。房中的物件都已经被搬空,两边的墙上挂着挽联、挽幛,青色的孝帐随着开门带进来的风徐徐飘动,供桌上竖着神主牌、设香案,供果品,香烟缭绕,蜡光摇曳。房间正中是莫老爷的棺木,长明灯突明突暗,散发着幽幽的光,给空空荡荡的堂灵更添了一分肃静寂然。身前的莫老爷是何等的风光,吃的是锦衣玉食、穿的绫罗绸缎,出入有华轿良驹,家中有娇妻爱子。虽不算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除了在他自己的儿子面前吃不开一些,到了哪里不是众心拱月,曲意逢迎,阿谀奉承之辈趋之若骛的。作为一个普通老百姓人,能腾达至此,也应该是别无所求了吧。没想到生时荣极,死后竟落得如此寂寞凄凉。
      隐约间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莫明琦寻声推开了书房右侧的一扇小门,这是一个独立的小间,是莫老爷在办公时,侍候的小厮休息的地方。屋内没有点蜡烛,透过打开的房门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可以模模糊糊地看清屋中的景象。一张木板床、一张四方桌,一只大木柜,还有一只脚架在窗台上,一脚着地,背靠着窗框的纤细身影。
      今夜没有月光,但是那人一身雪衣在黑暗中十分醒目。莫明琦故意放大声音走近几步,对方却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仍然重复着仰脖,灌酒,再仰脖,再灌的机械动作,且动作粗暴豪放,好些酒液没有喝入口中,沿着嘴角滑落,沾湿了他的大半衣襟,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桂花香。
      “你,不要这样喝了,桂花酿虽然可以活血益气、健脾补虚,但也不是你这样的喝法的啊。”莫明琦踌躇了片刻说道。
      “滚!”莫锦璃说着,声音低低的带着沙哑,似乎是喝酒喝得太猛呛到了,他开始俯身咳嗽起来,一阵接着一阵,整个肩膀都随之抖个不停,但他仍是不管不顾,咬着白玉壶口仰头灌酒。
      莫明琦有些不知所措,知道这人不待见自己,在生自己的气,因为下午当他说到要找人对质的时候,凛冽的目光扫过自己,看似不经意,莫明琦心里却在打鼓。本来是想等他平心静气下来以后再好好解释的,但是现在这样子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你不要这样子,如果难受的话哭出来好不好,你这样子……”说着,便下了决心,就算被骂也好,伸手去抢他手中的白玉壶。
      “笑话,咳咳,我为什么要难受,我高兴的很呢。他死有余辜,罪有应得,咳咳,你放开我,你……啊!”莫锦璃见莫明琦抢他的酒壶,心头的火也上来了,拼命地挣扎,但他本来身量略小一些,又是大病出愈,加上刚才咳得太厉害,有些脱力,哪能抵得过莫明琦认真地跟他较劲。眼见白玉壶就要脱手,他急了,也忘了自己是坐在窗框上,身体一挺就要起来,但是架在窗台上的那只脚没有落脚点,便一下踏了空向后倒去。莫明琦眼急手快,一把环住了他的肩,把他拉了回来,才没有让他以后脑着地式倒向屋外。
      莫锦璃吓了一跳,身子有些发软,也不敢再逞强,就着靠在莫明琦的胸前大口喘着气,心口扑通扑通跳得厉害。莫明琦也吓出一身冷汗,下意识地收紧了双臂。在一片昏暗中,惟可闻两人似乎重叠在一起的粗重的呼吸声。莫锦璃被勒得有些透不过气了,便轻轻往上挪动了一下身子,头正顶到莫明琦的下巴,耳朵可以听到莫明琦放大了无数倍的平稳有力的心跳声。莫明琦才慢半拍地意识到两人此时的动作有些暧昧,但是被占便宜的那一方都没说什么,他便努力地无视良心的谴责,装作没发现。
      他真的是舍不得放开啊,算上之前被打的那一次,他是第三次如此近地接触怀里这个日思夜想的人儿了。第一次太混乱,他还没完全弄明白是怎么一会事之前,自己就被推推挡挡,五花大绑起来了;然后是第二次,那人靠在他背上,他当时脑中一片混乱,等好不容易冷静下来,还没觉真正觉出什么味儿来,天就开始下雨了;这是第三次,这样的姿式莫明琦觉得腰有些吃不住,但是他不敢移动身子,怕一动,两人之间的和谐气氛就会荡然无存。于是莫明琦只得偷眼往下窥视,莫锦璃乖顺地靠在他的胸口上,纤长的睫毛随着眼皮无意识地眨动一起一落,似蝶儿舒展开华丽的翅翼;他的眼睛很大,即使是半眯着的动作,乌黑的瞳孔清晰可见。莫明琦很喜欢他的眼睛,它们总是最能真实地表达出他的想法的,愤怒的时候怒瞪,发现了新趣味的时候会发光,堵气的时候会坚持不懈地瞳仁冲着天上,恶作剧得逞的时候会兴奋地乱转,厌恶不屑的时候会眼角扬起放出冷光,悲伤难过的时候会倔强地双眼皮一合,避开所有的窥探的目光……很多很多不同的时候,但是总不如今天这样,眼尾耷拉着,眼中的流光暗淡;他的鼻子很高挺,薄唇轻抿着,唇色几乎与脸色以及身上的白衣一个颜色了,身子似乎比上次还要轻,轻得仿佛只要一口气就会被吹走一般。这次肯定是病得不清吧?莫老爷的促死肯定也给他带来了很大的打击吧?加上亲戚的无顾怀疑和昭然若揭对莫家财产的觊觎之心,他的压力肯定很大吧?莫明琦越想越是心疼,忍不住轻叹了口气道;“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的亲生父亲啊,无论他之前做过些什么,他对你都是最关心,最疼爱的,你并不是一个人的。”
      怀中的身体颤了一下:没有做出厌恶地推开的动作,反而是把脑袋埋得更深:“最终都会变成一个人的,或许说,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人。没有哪个人、哪件事、哪种感情……都是会变的……会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时间、诱惑、宿命,无论多么……都会变质、离开、消失……不会因任何而停留,不是么?所以没有什么好难过的,没有……”
      低沉带着沙哑的声音,闷闷的,有些语无伦次,明明是很平板的语气,其中蕴涵的悲伤落寞何其浓重,浓重得让莫明琦想落下泪来,想再紧地拥住这个寂寞的灵魂,想对他说……但出口的却是:“怎么会呢,珂儿啊,你的身边还是有珂儿姐姐。”
      “珂儿,珂儿,她只是冲着那件东西来的……以前我也天真地以为咳咳……那个时候太奶奶走了,她来了……一直一直陪着我……后来也没那么难过了,以为有人会代替奶奶永远地留在身边的,但是我真是个大傻瓜,大傻瓜你知道么……她每天给我下药,然后自己半夜起来,穿上夜行衣在府里为那个人找那件东西,有一次咳咳,有一次我不想喝,偷偷倒掉了,所以被我发现了。我故意背着她神神秘秘地在一个地方藏了东西,故意让她找到,然后她就离开了……咳咳咳……离开了好长时间,那个时候我还在发烧,烧得很厉害……所以没有人,没有人……咳咳咳……”莫明琦好几次想开口让莫锦璃停下来,因为他越说越激动,一边揪着莫明琦的衣服还一边止不住地咳嗽,却仍是继继续续地说着。莫明琦真的很后悔自己刚刚出口的话,虽然意外地听到了令他意想不到,却不禁心中窃喜的消息,但是对上了莫锦璃抬起头来那双雾朦朦,闪动着绝望的眼睛一刹那,他又开始唾弃起自己的自私来。但是心里的魔鬼不愿就这样放过他,它恶意诱惑道:这是你的机会,成为那根稻草、那块浮木吧,你可以的,你可以……
      于是莫明琦被蛊惑了:“我,我会的,我愿意永远陪在你的身边!”吐出了那句话的时候他有一刹那的后悔,但是下一刹那,他又变得无比坚定起来。反正已经豁出去了,就算他卑鄙也好,乘虑而入也好,如果不成功便断个干净吧,一直一直这样的折磨真的很累啊,而且时间也已经不多了。
      “你会?永远?”
      “会!永远!”
      莫锦璃突然笑了,笑得,额,莫明琦当时一片空白的脑中能寻找到的词语只有妩媚。是的,很妩媚,眼角眉梢具是春色,薄唇微张,就那么贴了上来。柔软的带着凉意的亲吻,四片嘴唇相接的刹那,莫明琦只觉得脑子里轰一下炸了开来,然后仿佛什么别的都听不到、看不到、想不起来了,眼中的一切便只有无限被放大的他的脸,颤动的纤长羽睫;闻到的只有淡雅药香和着甜甜的桂花的他的味道;感觉到的只有唇上湿凉的触感,一团湿热沿着唇线细细地描绘,诱哄着他轻启唇瓣,然后长驱直入,画过齿列、扫过腭壁,缠上自己的有些僵硬的舌头,吸吮、逗弄、纠缠、引诱着它与之共跳。憨醇的桂花酿的味道在唇齿间弥漫,莫明琦觉得自己肯定是醉了,醉得很厉害了,不然哪来得那么大的胆子,一手紧扣住莫锦璃的腰,一手硬托住他似要退开了头颅加深了这个吻。粗重的呼吸喷在脸上,来不及咽下去的津液沿着嘴角淌下去也顾不上了,只想吻得更深、更深,最好把怀里这具身体融化掉,溶入自己的身体里,永远永远不能再分开为止。
      但是还不够,莫明琦觉得体内好像有把火在燃烧,越来越炽热旺盛,但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放在莫锦璃腰上的那只手被握住了,被牵引着移动,触到了绳结。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绳结,莫明琦的手却抖得厉害,使不上力气,把握不住方向。于是另一只手也加入了银绳结的行列。吻还有继续,嘴唇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似乎是破了皮,渗出血丝来,艳丽的红。莫明琦情不自禁伸出舌头,沿着对方沾到血丝痕迹细细地舔食。绳结突然松开了,与此时同,随着一声刺耳的咔吱声,其实只是房门被风吹动轻轻的向外打开的声音,但是在寂静的针落有声的灵堂里听来格外清晰,同时也唤回了莫明琦原本混乱的神志,灵台顿时清明起来,也意识到了所处的地方,刚才所做的狂疯行为,以及所对的人。
      他忙慌慌张张地松了手,退开两步,莫锦璃闭着眼睛,斜靠在墙上,嘴唇微张,有些红肿,嘴角沾着淡淡的血色,两颊绯红,前襟敞开着露出同色的中衣,细质的锁骨和如玉的颈部肌肤。旖旎的风景仍在,莫明琦却没有了坦然受之的心情。他一边唾弃着自己的卑鄙无耻,乘人之危,一边伸手轻轻地碰了碰菲锦璃的肩头,没有任何反映,他不知为何大大松了一口气,又有着淡淡的失落。是喝醉了么,所以才会突然做出这么荒唐的举动?也不知他醒过来的时候想不想得起来刚才的所作所为呢?他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讨厌?
      不过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莫明琦又推了推莫锦璃,见他仍然是一动不动,犹豫了一下,便拦腰把他抱起,然后轻轻地放在一边的木床上。他又打开木柜,从里面拉出之前守灵时备用的几条薄被,给莫锦璃盖好,自己则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他即使是在睡着的时候眉头都是皱成一团的呢。视线扫过他的唇瓣,回忆起刚才那一刻的绮丽风光,温热的口腔,灵巧柔软的小舌,激烈的缠吻……想着想着,便觉脸上一片燥热,忙转开了视线,但不一会儿又不由自主移了过去。反正已经睡着了,如果再……他应该不会知道的吧,好像睡得很孰的样子。唇上有着淡淡的荧光,是刚才津液留下的痕迹,而且是两个人混在一起的……距离一点点地靠近,急切的好似会跳出噪子眼的心跳声连他自己都听得到,但是在即将挨上去刹那,莫明琦还是退缩了。
      为了打破自己的绮想,他到外间搬了把椅子进来,坐在窗边,吹着夜间的清风,望着黑幕下模糊的景色,澎湃的心潮才渐渐平静下来,眼皮开始沉重,意识开始模糊……
      伴随着莫明琦均匀呼吸声响起,另一双眼睛豁然睁开,眼底一片清明:“笨蛋,白送给你的便宜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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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莫明琦被冻醒时,眼前仍然是一片黑暗,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了,他下意识地看了木床上一眼,木床上的被子一角被揪起,床上的人儿已不见的踪影。是去如厕了?但是等了一会儿仍不见回来,莫明琦不禁担心起来。于是他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决定去外面随便找找看。
      出了书房,向西是家眷以及仆从的住处,向东是议事、待客等对外所设的院落建筑,向南一直走便是朱矾阁,他会不会是回去了呢?这样想着,莫明琦打算先去朱矾阁看一看。突然一道人影向这边而来,但莫明琦只需要一眼就可以肯定那不是莫锦璃,那个人略矮一些,看身形打扮是个女子。这么晚了会是谁呢?莫明琦忙闪到身旁的树后静待观察。只见那人走走停停,东张西望,莫明琦觉得这姿态挺眼熟,不用他多想,便看清了那人,是卫珞湘,那一日,自己跟孙易藏在假山后面看到的也是这么一副景象。
      卫珞湘的目标似乎不是灵堂,因为她根本没有停留地走了过去。莫明琦略一犹豫,决定跟过去看一看。因为灵堂里没有其它人出入的痕迹,所以莫锦璃肯定是自己有走出去的,应该不会有什么事。而眼下,莫明琦想亲自确定一下一些对卫珞湘的猜测。就这样卫珞湘在前面走着,莫明琦不紧不慢地跟着,天很黑,莫明琦也分辨不出两人到了哪里,只知道两边都高高低低的树,突然卫珞湘的素色身影消失不见了,莫明琦紧赶上两步,眼前豁然开朗,原来是前面就是润溪亭了。
      莫明琦只觉得脖颈上一凉,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架在了脖子上:“是你?”同样的声线,没了平时的甜美娇俏,反而是透着冷冷的气息:“为什么跟着我?”
      “是你告的秘密吧,那两件事?”莫明琦出乎意料外的镇定,他无视颈上利刃,问出了与对方的提问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哦,你是怎么知道的?”
      “孙易无意中说到莫叔自杀的那个晚上见过你,第二次我们又看到了你,今天是第三次,一个女孩子一而再,再而三地三更半夜跑出去肯定不可能是巧合吧。而且也只有听了你的话,他们才会如此理直气壮地去质问锦璃。”
      “是我又怎么样?你要向莫锦璃告发我么?”
      “不,我只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做为难锦璃的事了,他虽然对人刻薄了一些,但却从来没有真正伤害过什么人。他对,对家里的人有想法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他有他的苦衷,我希望你可以谅解。”
      “就这些?”
      “就这些。”
      “你这人还真是……”颈上的匕首被彻开,说话者声音中透着无奈,后半句隐没成无声的自语,卫珞湘绕到莫明琦面前与他对视,“不过我说的都是事实啊。你自己不是也怀疑他么?”
      “是的,但是我相信他。”
      前后矛盾的回答,但是语气透着坚定。引得卫珞湘好奇的发问:“为什么?因为他那些抢词夺理的理由?”
      “不,我相信他不会杀人,相信他不会那么做。他虽然对人刻薄了一些,但却从来……”发现自己又重复了之前的句,但是又找不到更好的词语可以表达自己的心情,莫明琦为难地思索着,最终还是很认真地以“反正我就是那么想信的!”做为总结强调。然后,他似突然想到了什么: “哦,对了,这是药,治跌打损伤很有效的,我上次被……就是你刚来的时候那次,用过了以后效果很好。我特别向小桐问了有卖的地方,刚买过来的两盒,大夫说,一天抹三次,抹的时候顺便用手按摩一下效果是最好的,送给你,女孩子身上留疤不好的。”
      “你,看到了么?”卫珞湘的眼中满是惊讶。
      “恩,刚才的话我本来是想下午去你房间里问你的。然后就看到了他在打你,很抱歉,我无法那个时候上去救你,只能事后做这种事情。我不想淌这趟混水,我有我要做的事。”莫明琦递上两个手掌大小的木盒,带着赚然的苦涩表现看得卫珞湘也觉得心中的酸涩突然发酵膨胀起来。干涸的泪腺突然湿润起来,她忙掩饰性地制抽走莫明琦手里的药盒,低下头装作在仔细端详的样子。
      “这个盒子倒是满好看的嘛。”六边形的小木盒子,做功十分精巧,不知道的人还会误以为这是个一般女孩子家装胭粉的盒子。盒子的一侧一行钉头小字,著的可能是药店的名字。打开盒盖,清新的药香扑鼻而来,沾了一些药膏,触感细致凉爽,一试便知不是出自寻常药店的普通伤药。道了声谢,卫珞湘郑重地把三盒药收入怀里,心中庆幸,还好先遇上的不是你啊,不然这不就栽进你这无情流水里去了么。
      两人相对无语,既然话都说开了,卫珞湘也没必要再卖弄清纯,装什么要以身相许之类戏码,虽然她也曾经那么打算过。于是她决定给他一点建议:“其实你不用那么挡心莫锦璃的,他有他自己的手段。额,我是说,你看他这么几十年下来都安然无事,说明他肯定是在两把刷子的,绝对吃了不亏。”
      “我知道,但还是想尽自己的一份力。自从我变成了现在这个身份,每个人都对我极好,特别是卫夫人,抱歉,叫她娘我真的是叫不出口。她对我是发自内心的好,做什么事也从来不避讳我,她是全然地信认我啊。可是也不知是因为我的心里总是放不下原来的那个娘,还是在朱矾阁呆的时候太多了,耳睹目染了锦璃他们对她的厌恶心情,反正总是对她心怀芥蒂吧。所以有些事我也是感觉得出来的。比如说你们的目的,你的目的以及你们所做的一些事,只要从不利于锦璃的方面想一想,就都是想得通的。我真的,真的很担心。”
      “你啊,要怎么说好呢。看到你这样皱眉不展的样子,就让人忍不住想对你掏头掏肺了。跟你讲讲我的故事吧。我们进亭里好吗?这里有些冷。”说着卫珞湘转身进了润溪亭,坐在了扶拦上,两只脚挂在了亭外的溪面上晃啊晃的,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大家闺秀的模样。莫明琦有些担心她这样会不会跳下去,便站在她的身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守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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