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晴》圆滑六边形

53、第53章控制 熬光了所有

　　叶子全绿了。花也盛开着。
　　要是她的脚腕子没那闹心事儿就好了，要是能去操场、小花园儿逛逛就好了。
　　她也不至于跟这一波儿又一波儿的题目轮换着置气。
　　这脚腕儿一般般走路没有太大问题，但速度缓慢，初晴十分没有耐性且不想吸引太多人注意。
　　小媳妇儿熬成婆，她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这学期结束，新学期就迎来远离物理、化学、生物的幸福生活了。
　　开心啊。
　　要是肖寒这家伙能做到离自己不这么近，周围的眼神儿少瞄准自己几眼，她就更开心了。
　　肖寒这家伙满口答应不会跟自己走得太近。然而，好像比以前更近了。
　　一会儿接个水，一会儿买点儿零食。他俩这关系可不比以前密切多了。
　　美其名曰照顾阿姨家的妹妹，但初晴总觉得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
　　罢了。
　　这不是她一个人能够解决的，她还是先解决眼前的数学题吧。
　　莫莉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晴晴，还不回宿舍吗？”
　　酸乌梅快吃完了，题目今晚怎么着也得搞个结果出来。
　　初晴捏了捏后脖颈，“我解完题目就回去，你先走吧。”
　　“那好吧。”
　　同学们陆续离开，在保安小哥拿着那镭射一般的手电筒四处转悠时，初晴终于解出了答案。
　　给她兴奋得咬碎了乌梅的核儿。
　　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带上水杯，奔向宿舍。
　　谁成想兴奋过头，忘了自己现在四肢不算健全。
　　猛地站起来，痛意袭来。
　　难怪总有人把“乐极生悲”挂在嘴边儿上。
　　一直在后排观察着的肖寒连忙起身，几步跃到初晴面前。
　　“伤到了？”
　　青桔味儿袭来。
　　初晴有些不知所措，“突然靠这么近做什么？”
　　“人都走光了。”肖寒给小姑娘解释着，声音还有点儿委屈。
　　他熬光了所有人才敢靠近小姑娘一点。竟然还被她嫌弃了。
　　初晴环顾整个教室，果真人都走光了。脑细胞儿的战斗果然极其消耗生命，她都没察觉到时间的流逝。
　　“那你怎么还没走？”
　　听到这没心没肺的话肖寒有些生气，还以为小姑娘是开自己玩笑的。他看了看小姑娘没心没肺的表情，更生气了。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在等她啊。
　　低头，靠近。
　　“我是为了谁？”
　　突如其来的气息靠近，青桔味儿包裹着她，极具侵略性，初晴战术性后仰。脑袋瓜儿急速转动，想着对策。
　　“同学们尽快离开教室，锁好门窗。”保安小哥儿在楼道里晃悠着，催促着。
　　初晴抓住时机把肖寒推开，“赶紧走吧。保安小哥儿赶人了。”
　　初晴小心翼翼地用着力，走得很慢。一想到要回宿舍还要经过那么长的路，她就脑仁儿痛。
　　长就长吧，还有台阶！造孽啊。
　　肖寒关上门赶紧追上初晴。
　　“跑什么？”
　　周围太静，肖寒的声音似乎格外惹人，冲进初晴的耳朵里，让她逃无可逃。
　　才一会儿，那压迫劲儿又上来了。
　　“哎，不要靠这么近。”脸颊蹿红，初晴皱着眉毛，指着左侧的墙壁，“你去那边。”
　　肖寒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贴着左侧墙壁走。
　　月亮高挂，流泻的月光落在院子里的花瓣上、叶子上，层层浸染。
　　两个影子，一前一后，一大一小。
　　公共饮水区熙熙攘攘，极少有人注意到他们。
　　初晴小步子挪到右侧，颤颤巍巍地往前蹦哒。
　　也许是刚才在教室里用力过猛了，现在脚腕儿有些痛。一只脚着地的时候，有些胆怯，怕那熟悉的痛。
　　通过地上的影子，小姑娘的动作放大，肖寒看到初晴脚尖有些发抖，又叹了口气，迅速移动到初晴身边，搀扶着她。
　　“干什么？”初晴一只脚悬空，仰头看着突然跑过来的肖寒。
　　“小祖宗，前面有台阶。”肖寒手臂用力圈住初晴胳膊，“你这样蹦哒下去，明天脚还要不要了？”
　　还真是。
　　真不知道学校修这么多台阶儿做什么？是要累死学生吗？
　　肖寒圈着初晴胳膊慢慢往前走，小姑娘不知道粮食都吃到哪里去了，胳膊一点肉都没有。
　　速度太慢了，初晴很担心旁边儿这人的狂热粉举报她。再来一次，班主任怕是要请她爹喝茶了。
　　如果这种情况真的发生，别说脚腕儿，她的腿怕是都要保不住了。
　　心里默默祈求上苍，顺便加快了步子。
　　“不要心急。”
　　这家伙心真大。
　　“速度太慢了，被人看见会举报的。”
　　肖寒看她满脸写满了担心。悬空的脚尖儿也在颤抖，小姑娘现在又疼又害怕。
　　“想快点儿？”
　　“废话。”
　　“好。”
　　初晴瞅着肖寒的脸，毕竟也是从小认识，她瞬间理解了他想干什么，左臂圈紧他的胳膊，“不行的。”
　　小姑娘力气小，当然圈不住他。
　　肖寒右臂绕过小姑娘的腰，不盈一握，“抬脚。”
　　在初晴的惊讶中，肖寒把她半抱下台阶。
　　初晴指了指宿舍楼高三公共晾衣区旁边的拐角，“在那里停一下。”
　　肖寒把小姑娘放到指定地点。这片区域经常黑灯瞎火。监控、夜灯经常遭到人为破坏。
　　“你还记得自己答应了我什么吗？”小心思藏进夜色里，初晴气势稍微强了一些。
　　小姑娘这是要兴师问罪了。
　　肖寒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当然记得。”
　　“那你怎么不执行呢？”初晴靠着墙，看着他，虽然只能看到个轮廓，“你答应了的。”
　　“答应归答应。”肖寒想得出现在小姑娘气急败坏的样子，还是想要逗逗她，“控制不住怎么办？”
　　胡大秧了。这家伙怕不是要耍赖。她做什么要这么早去戳那层窗户纸啊？
　　“兄弟。”初晴语气有些焦急，“不要这样啊。班主任会拿我开刀的。”
　　“她不会找你的。你田妈妈跟她聊过了。”
　　肖寒后半句话差点儿把初晴吓死，“什么？你告诉阿姨了？”
　　“还没有。”
　　这家伙说得那叫一个云淡风轻，好像他不是当事人一样。
　　还没有？他最近还有公布的计划？
　　“别搞这呀。”她的心脏快给他停了。
　　“别担心。”肖寒听小姑娘的语气越来越紧张，适时安抚，“我只是让我妈跟班主任阐述了一下咱们俩纯洁的兄妹情谊。”
　　“顺便讲了讲你崴脚这事儿，方便我关照你。”
　　与其坐隐待毙，不如主动出击。班主任也就是能恐吓一下小姑娘。不如主动把班主任的火儿引向自己。
　　说道友谊这事儿，初晴猛地清醒起来，“那什么，我们现在可还是纯洁的友谊。”
　　“不能走得太近，”还得她来威胁一下，“要想升华，现在你就给我控制住了。”
　　最后一句铿锵有力，初晴觉得气势足够了。
　　“知道了。你也得离那英语课代表远一点儿。”
　　其实，肖寒一直记着小姑娘的话，也一直控制着不去靠近她。
　　但是，今天早上那个英语课代表总是围着初晴问这问那的。他一时没忍住，只能通过给小姑娘接水，买零食刷刷存在感。现在想来，有些过火了。
　　他理解小姑娘的胆怯，不能做出让她为难、害怕的事情。他要尊重她，
　　“明天跟同桌一起走吧，让她搀着点儿。”肖寒认认真真地看着小姑娘，“我只远远地看着你回宿舍好不好？”
　　“嗯。”
　　他这样顺着她的意思，初晴心里还有点儿愧疚是怎么回事儿？
　　“那你早点回家休息。”初晴对上肖寒的眼睛，“不准到处打架。”
　　“哪有到处打架？”在夜色里勾起唇角，有人担心他了。
　　小姑娘不喜欢他打哈哈，拽一下他的衣角，“听到没有。”
　　肖寒住的那个小区，什么人都有，她很怕他会参与到那些人的群架里。
　　“知道啦。”肖寒想摸摸小姑娘的脑袋，又想起了小姑娘的话，只能轻轻凑近摸了摸空气，“放心吧。”
　　“你保证。”初晴盯着他，一定要他做出承诺才安心。
　　肖寒还举起了右手，郑重承诺，“我保证。”
　　收到承诺，初晴安心了，“那我回去了。”
　　“嗯。你走吧。我看着你进宿舍。”
　　故意绕远走了高三公共晾衣区，熟人少，初晴慢慢地走回宿舍。
　　直到小姑娘的影子消失了，肖寒才离开。
　　回到宿舍。莫莉已经帮初晴打好了热水。初晴忽视舍友特别是方欣然的阴阳怪气，简单洗漱了一下，躺到床上。
　　她回想起肖寒拎着自己的情景，才开始害羞。
　　伤筋动骨一百天。初晴的脚腕儿没有那么严重，但是也养了好久。
　　好在莫莉陪着她。肖寒也一直在她身后的不远处，还要打着家长的旗号投喂各种好吃的，给她都喂胖了好几斤。
　　临近期末，任务繁重，初晴不能老是回家。米小米也有很多任务。她们不能经常见面。
　　但是，初晴每晚都会和米小米通电话，两个人互相讲一些坏的、好的，彼此疏解着。
　　听到米小米认识了新朋友，她有些难过，但更多的是开心。她的朋友也有了其他新朋友的陪伴，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