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的事》胖蚊的理想

6、沉默

　　黎爸走后除了寿司送来过，屋子里静悄悄，众人大气不敢出，安静的盯着那两个。他们见证了不该见证的，感觉一说话就会被杀人灭口似的。
　　黎晓惴惴不安的转身看着艾琳。
　　艾琳也在看他，她的眼里满是疑问，但是没有开口。
　　“琳琳，你听我说。我的心都在你那里，非常非常的爱你。别的你不需要去求证，因为我只会跟你在一起并且是一辈子在一起。”黎晓不知道父亲说了什么说了多少，唯有这样的答案，才可安艾琳的心吧。
　　艾琳看着他，心里在说：“嗯，这样就够了。你不会骗我的，你说过骗我就坐十次过山车，你不敢骗我的。”
　　她动了一下嘴角：“好。”
　　黎晓长呼一口气，紧紧抱住了艾琳。
　　众人这才敢呼吸正常，开始起哄尬聊，陈经大喊：“老黎抱差不多了，有点人样没有？就你有女朋友。”
　　“是啊哥们和媳妇还饿着呢，你俩快来吃饭！”
　　黎晓拉着艾琳过去，内心对于刚才的事情还有些忐忑，表面却已风平浪静：“是我嚣张了，你俩有本事来欺负我吧。”
　　“怕你啊，坐下喝起来！”杨宝霖说着就倒起酒来。
　　杨曼曼悄悄的捏住艾琳冰凉的手，给艾琳碗里夹了一块寿司，艾琳乖乖微笑着吃了。
　　刘悠然想替艾琳问清楚，又怕艾琳受刺激。她只好过去按住黎晓的肩膀，大喊：“今天晚上跟你拼了，喝！”她拿起一瓶红酒倒了两大碗，对！是碗。
　　黎晓愣了一瞬，端起就干掉。
　　刘悠然和杨曼曼一晚上轮流上阵，黎晓来者不拒，一点不马虎。
　　艾琳带着笑容静静的看他们热闹，好像不在局中。有时看他们喝的狠了，想阻止一下，却发现嘴巴怎么也张不开，好像上下唇变得很沉重，发不出一点声音，她也就作罢了。
　　两哥们见黎晓左右逢敌，有点不忍心，想替黎晓喝一些，但两女汉子说什么也不答应，还豪言壮语放出来：“晚上谁来就跟谁喝到底啊。”
　　“对晚上第一次来黎晓得尽地主之谊。”
　　陈经腆着脸对杨曼曼说：“那我帮你喝。”
　　杨曼曼大手一挥，“你起开。我需要你帮？”
　　陈经又对刘悠然说：“那我帮你喝。”
　　刘悠然：“看不起谁？”
　　陈经一急，脱口而出：“那我帮你们跟他喝。”
　　“来！”两姑娘异口同声。
　　杨宝霖哈哈大笑：“这就是你单身的理由。你撒什么网啊？”
　　陈经端起酒杯对着杨宝霖说：“那我跟你喝。”
　　两个仗义的女侠最后还是光荣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黎晓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摇晃着身体送别了另三人。
　　“琳琳今天晚上的酒是假的，你看我，为什么喝不醉？”他走到餐桌拿起酒瓶来来回回查找度数，嘴里自言自语道：“这酒到底是几度？”
　　艾琳没有回答他，她替两个好姐妹摆个舒适姿势，再给她们一人盖个毯子，然后才去收拾一桌的狼藉。
　　黎晓见她不声不响，也不敢放肆多说什么，他走到她身后抱住她。
　　“琳琳……”
　　“嗯。”艾琳心里回应，喉咙拒绝回答。
　　“琳琳……”
　　“嗯。”艾琳停下收拾，等待他说下去。
　　“我不能没有你……”
　　“嗯。”
　　“我错了……”
　　艾琳瞳孔放大，果然，是有事骗了我？女朋友，家里的女朋友，是怎么回事？她在等他主动坦白。
　　黎晓的身体在艾琳后背逐渐下沉，艾琳只好趁他还有些许意识扶他进房。
　　一切收拾完毕已是午夜时分，艾琳狠狠的冲了个热水澡，想把难过的情绪全都冲洗掉。
　　她到底没忍住，走到黎晓身边，从他口袋拿出他的手机。
　　电话是关机的。
　　艾琳之前从未查过黎晓手机，她是那么相信他，但是最近的黎晓很奇怪，那个爸爸是谁？那个女朋友又是怎么回事？她犹豫了一会，还是按了开机键。
　　有短信，是爸爸发的。
　　爸爸：“你开机吧，我不打你电话就是了。”
　　没有了？艾琳等待片刻，也就这一条短信。
　　她想起那天夜里下半夜的通话，如果黎晓平时打电话不多的话，应该通话记录还在。
　　当她打开通话记录，看到的却是一片空白。除了这条短信，手机干干净净透透明明。他为什么刻意删掉信息和通话记录呢？
　　她试着在通讯录里搜索爸爸，弹出来的爸爸号码就是这条短信发来的号码。她除了纳闷，心头还有越积越多的痛。
　　她费了好一会将通讯录名单从头到尾安看下来。除了有个黎总是与他一个姓，通讯录里再找不到其他关于爸爸或黎姓人的称呼。
　　艾琳将手机关机放回原处。
　　她躺下来闭起眼睛，感觉身心疲惫，累的脑袋嗡嗡作响，猜疑真的好累。她想先好好睡一觉再说吧！
　　她擦掉掉下的泪，呼吸逐渐平静。
　　一周下来，艾琳都没有再接黎晓电话，还将他从微信里删除。她催眠自己，学习要紧，每天要做的事情只有学习吃饭睡觉，不准去想其他。
　　就当没有认识过那个人吧！
　　杨曼曼和刘悠然也没再提起黎晓。她们比平常更加关心艾琳，怕她难过，陪她的时间也多了一些，连上厕所都要问艾琳去不去。
　　艾琳很感激她们，也努力的笑着不让她们担心。
　　一周后黎晓似乎消失了，再也没有打一个电话过来。
　　艾琳不能说不失望，但是这也是她希望的结果。她将黎晓的电话加入到黑名单。
　　一放寒假，艾琳便回了老家，她从来没有像现在那样思念艾妈。
　　以为回家就解脱了，没想到还是每天不开心，她躲在房间里，什么也不想干，哪里也不想去。
　　有一天黎爸的电话突然打电话过来：“你好艾小姐，我是黎晓的爸爸。”
　　“您好叔叔，有事吗？”艾琳从床上惊了起来。
　　“很冒昧，嗯……假如最近黎晓去找你，希望你能劝他回来，不要留他，多谢。”
　　“等等。叔叔您先别挂，我能问个问题吗？”
　　“你请问。”
　　艾琳艰涩的清清喉咙：“嗯……黎晓他在老家是有女朋友的，对吗？”
　　“是的。”
　　艾琳求证得证，所有希翼化为乌有，心头的刺痛隐隐扩大。
　　黎爸又补充道：“他们高中就订婚了。”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比有女朋友更加让艾琳难以接受。黎爸挂了电话之后，艾琳查看他的电话号码，他的号码不就是黎晓手机里的黎总吗？那标记着爸爸的号码又是谁？是他的未婚妻吗？艾琳不得而知了。
　　心痛忽而化为愤怒，她控制不住这种愤怒，拿起喝水的杯子就砸到地上。
　　艾妈连忙跑进房间来，看看一地碎玻璃，吓了一跳：“噢哟，女儿呀，怎么回事？有没有受伤？”
　　艾琳冷静了一些，极力掩饰道：“我靠着椅子睡着了，不小心碰到的，我没事妈。”
　　艾妈不让艾琳碰碎渣，自己蹲下边收拾边心疼道：“困了就上床休息呀傻丫头。这个寒假回来好几天了怎么也不见你出去玩？要不今天陪妈去买年货好了噢？”
　　艾琳实在没有心情，本想说不去，突然又回想自己这一年为了一个骗子连妈妈的面都没见着，暑假更是白白等了两个多月，都没有回来陪妈妈。她很懊悔，很自责，这时怎么忍心再让她担心呢？
　　“好的呀，我换衣服哈！”艾琳满口欢喜的答应，语气波澜不惊，脸色也看不出一丝破绽。
　　腊月的天，即使寒冷也带着即将过年的愉悦气氛。
　　商场里是五彩缤纷的装扮，各家商铺又是以红色居多的装扮，贴纸广告气球灯笼齐齐上阵，走到哪里都是一片喜庆，艾琳的心情不知不觉好了许多。
　　“妈您今年想要什么样的衣服女儿给您买。”艾琳亲昵的说，拉着老妈往二楼女装区走去。
　　“你拿什么给妈买呀？还在读书钱从何来呀？”艾妈发出灵魂拷问，无情的笑话艾琳。
　　艾琳看着艾妈，转转眼珠，“羊毛出在羊身上。”
　　“啊，你还知道省下生活费呀？噢哟我的女儿长大啦！”
　　艾琳在学校这一年多和黎晓同进出，基本上没花过自己的生活费。她每次都让艾妈不要打钱来，说身上还有钱，艾妈却总是不信，以为是艾琳懂事不肯花她太多钱。
　　艾妈固执的每个月按时打钱过去，导致艾琳的小金库小小的丰满起来。
　　艾妈挑剔的在几家店里看了一圈，最后停留其中一家，她比着一套半高领套裙对艾琳说：“女儿这套怎么样？妈妈看看蛮喜欢，我去试一下？”
　　“好看！快试试吧！”艾琳点头赞许。
　　她百无聊赖的看看店内服装，想象着自己到了中年时，会不会穿这些衣服。
　　没一会艾妈就出来了。“女儿过来看看好不好看？”
　　艾琳对着艾妈转了一圈，“妈你瘦了。”
　　“真的吗？那是好事呀。”
　　艾琳心疼的抱住艾妈：“好看，非常好看，我的妈妈是最好看的妈妈。”
　　“丫头，妈妈很喜欢你拍马屁。”艾妈拍拍艾琳后背，然后推开艾琳，“但是说好你付钱的还是得你付钱的噢。”
　　艾丽顿时气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