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的事》胖蚊的理想

5、爸爸

　　浴室门锁住啥也看不到，里面传来哗啦啦水声。
　　黎晓进房间的时候艾琳已经歪在枕头上睡着，她手机里俄罗斯方块已经封顶死亡。
　　黎晓轻轻拿开艾琳手机，将她轻柔的扶平躺好。
　　艾琳迷迷糊糊的说道：“怎么洗这么久……”便又睡着。
　　阳光照在艾琳脸上，她美美的伸了个懒腰。起来时黎晓已经做好早餐，坐沙发上玩手机。
　　艾琳洗漱完毕过来见他闷闷不乐的样子，就走过去问：“怎么了？工作遇到问题还是叔叔又催你回去？”
　　黎晓见艾琳来了似乎阴雨转晴，他一把搂过艾琳：“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最重要是你在我身边。答应我不管怎么样都不离开我，我们白头偕老相伴终身好不好？”
　　“哎呀天天说天天说！你赶我都不走好了吧！”艾琳感觉耳朵听得都起茧子了。
　　爸爸电话再次响起，黎晓眉头皱的更深了。
　　艾琳问：“还是不接吗？”
　　“不接，以后都不接。我要换号码。”
　　“……”艾琳一头雾水，“你是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跟我说说吧，就算帮不上你也好过你放心里呀！”
　　“真没有，要不我给你现编一段？”黎晓说着拉起艾琳去吃早餐。
　　“还嘴硬？到时候被我知道你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艾琳坐下来边吃边拿话吓他。
　　黎晓愣坐在那里，好似受到惊吓。
　　“吃啊，咋了？”
　　“那如果我以后真的不得已骗了你呢？”
　　“嗯……那要看你的出发点了。如果是善意的谎言就原谅你，如果是故意的……”艾琳严肃的盯着紧张的黎晓，突然扑呲笑出来：“干嘛那么紧张，好像真的骗了我似的。如果你真的骗了我，应该都是为我好吧！我最多罚你……坐过山车，罚你坐十次！”
　　“哇你这个也太狠了吧，明知道我不敢坐过山车。”
　　“那谁叫你骗我呢！我不管。”
　　最终黎晓没有换号码，但爸爸的电话明显少了下来。艾琳想着应该是黎晓做通了他爸爸的思想工作了吧。
　　但是他还是经常不接，艾琳看的莫名其妙，黎晓不说原因，她也不想逼他，只尽可能对黎晓温柔希望他的烦恼能减轻一些。
　　黎晓的空哥生活元旦正式开启，飞行时需要关机，几个小时都联系不到艾琳，这让他很难接受。
　　艾琳安慰他说：“没关系啊，你在天上看下来，看能不能找到我，也很好玩。”
　　两个人约定之后只要黎晓飞行的日子，就一个俯瞰一个仰望，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心里的目光一定能相互感应。
　　元旦假期还剩一天，艾琳决定在公寓搞个小聚餐。黎晓有任务飞行，晚饭时候能赶回来。艾琳就跟室友杨曼曼、刘欣然先去超市卖场买了各种菜。
　　这是艾琳第一次邀请她们来做客，她还通知了黎晓的两个哥们，打算好好热闹一番。
　　室友杨曼曼来自东北哈尔滨，说话北里北气：“哎妈呀，这小区看着挺有档次啊！”她坐客厅飘窗往下看，“得夺钱一个月？”
　　“这我还真不知道。”艾琳着手洗菜，“欣然你寿司订了没？”
　　刘欣然把嘴里的零食咽了咽，“马上马上，差点忘了。”说着拿起手机订餐。
　　杨曼曼好一会收回看风景的目光，羡慕的对刘欣然说：“我也想谈恋爱了。”
　　刘欣然挂了寿司订餐电话，“人家恋爱分男女的，你是不是先得有个性别。”说着盯着杨曼曼浑身打量。
　　杨曼曼摸一摸短发，再低头看看自己中性化的打扮：“我些都是我掩饰单身的理由。至少别人会说杨曼曼她是因为不会打扮才单身的。”
　　艾琳边洗菜边插嘴，“其实你五官也挺好看的啊。”
　　“撒谎你的心不会痛吗？”杨曼曼问艾琳。
　　“一点点。”艾琳认真回答。
　　三人大笑。
　　刘欣然总结道：“谈恋爱真没什么好的，我前任前前任都劈腿，这种男朋友还不如没有呢！”
　　“哎哟，那你可够惨的。这样吧我俩过一辈子，我来当你老公。”杨曼曼顺势坐下，抱住刘欣然。
　　“叮咚”门铃响起。杨曼曼按住刘欣然，“老婆我去我去。”
　　门口站着陈经和带着女朋友的杨宝霖。
　　“嗯？走错？”杨宝霖再看一眼门牌。
　　“你们谁啊？黎晓哥们儿们吗？”
　　“哇，女孩子？”杨宝霖再次惊讶。
　　“怎么是女孩子？不说话还以为男的。”陈经认真道。
　　气的杨曼曼假意跟艾琳说要回宿舍，两男人连忙作揖道歉。
　　一番互相介绍，年轻人很快打成一片，嘻嘻哈哈的坐下来玩牌斗地主，刘悠然和杨宝霖女朋友起来去帮艾琳打下手。
　　艾琳看看墙上时钟，六点。黎晓恰好发来信息说在路上，她不由的一阵甜蜜。
　　“艾瑞巴蒂差不多了，我们把桌子收拾好摆起来先。”刘悠然一喊，几个斗地主的也就散了。
　　门铃再次响起。
　　“大家猜是寿司到了还是黎晓回来了？”杨曼曼叫道。
　　“当然是寿司，黎晓不会没有钥匙。”
　　刘欣然说：“不会是寿司，寿司6点半呢。”
　　开门一看，还真不是寿司，而是一个陌生中年男人。他礼貌的问：“请问这里是黎晓家吗？”
　　“是。”艾琳跑过来回应。
　　“你是？”两人同时呼出。
　　“哦，我先自我介绍，我是黎晓的爸爸。”
　　“噢是叔叔啊。您好您好，请进。”
　　大家乖巧的喊着叔叔好，叔叔请坐之类。
　　“你们吃，别在意我。”他绅士的坐下，艾琳忙倒来一杯水。
　　其他人跑到饭桌前坐下，头却齐刷刷看向这边。
　　艾琳站一边说道：“叔叔您还没有吃饭吧？不嫌弃我们吵的话，正好一起吃。”
　　“我来的路上吃过了，多谢。”
　　“噢，那个…黎晓在回来路上了，您联系过他了吗？”
　　“没有，我从不给他打电话。”
　　艾琳一开始没有明白过来这话的意思，等理解之后一阵心慌，瞪大了眼睛愣在那里。
　　黎爸继续道，“一般都是他妈妈和他联系。”
　　艾琳心里有一个超级巨大的问号在形成：“难道他有两个爸爸？”
　　“请问你是他在这里的女朋友吗？”
　　“是。”这个问题好奇怪，在这里？
　　“挺好。你知道他家里的事情吗？”
　　“叔叔指的是？”
　　“比如他妈妈的病和他上次回老家发生的事情。”
　　艾琳一脸懵的状态，摇了摇头。
　　黎爸接着问：“怎么称呼你？”
　　“叔叔您叫我艾琳就可以。”
　　“是这样的艾小姐，我这次来是为了带黎晓回去，他虽然跟我们说想闯出一番事业再回家，但是他母亲很思念他，旧病复发，而且他家里的女朋友已经……”
　　“琳琳我回来啦！”黎晓开门进来。
　　女朋友，家里的女朋友…艾琳脑海里只剩这句话，“是我听错了吧。”艾琳想追问黎爸，却看到黎晓冲过来。
　　黎晓拉起艾琳将她挡在身后。
　　“爸您怎么来了？打个招呼我好去接您啊。”
　　“呵呵、打了招呼我还能找得到你吗？你知道我是拉不下脸去问小辈们你的住址的。”
　　“所以堂哥说要来旅游是骗我的？”
　　“听说你现在在做空乘人员？”
　　“是。”
　　“也罢。给你一周时间把这里所有事情清理干净，跟我回去。”黎爸看着黎晓平静的说。
　　“如果我不答应呢？”
　　“你妈复发了，更严重了。她天天喊着你的名字。”
　　黎晓沉默不语，母亲是他的软肋。从小父亲忙于生意，无暇顾及自己，唯有母亲日夜陪伴，悉心教导，对他无不疼爱的。
　　黎爸站起身，“我这几天在酒店等你，你好了打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