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的事》胖蚊的理想

3、陈年往事

　　两人又聊了一些艾琳杭州的近况。
　　艾琳是开局一句谎故事全靠编，她临场发挥了一些自己在杭州的情景再现。自己都佩服自己如今说话跟放鞭炮似的一点就着，霹雳吧啦不能停止。唉！都是婚给逼的！
　　听艾琳瞎说一通后，艾妈似乎没什么要问的了，她看了看手表。
　　艾琳也看看手机时间已过九点，等待老母亲发难中。
　　艾妈惊叫：“都九点多了啊！”
　　她过去拉赖在床上四脚朝天的艾琳。“起来，起来。”
　　艾琳身体有千斤重，坠在床上就不肯起来。
　　艾妈突然像个大力士，“哎哟”一声就给艾琳拉了起来。她一手拿着艾琳外套，一手顶着艾琳后背，用力往外推：“女儿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空间，妈不阻止你，你也别像孩子似的躺妈身边。去吧，去找启耀或黎晓聊聊天，只要能嫁出去，哪一个妈都不挑。晚上如果不回来睡的话……”艾妈咬咬牙，“那老妈也认了，全力支持你。”
　　“妈我是您亲生的吧？”艾琳懒洋洋的问。
　　“妈带你做亲子鉴定？”
　　“您去北京带孙子吧。”
　　“我想带外孙。”艾妈打开门，无情的将艾琳一推。
　　艾琳就这么被关在了门外。她觉得自己算的是真准，简直知母莫若女。她向左转朝备用房间走去。
　　“琳琳。”身后传来好听的男中音，她的名字只有他会这样叫。
　　艾琳的脖子好似落了枕，双腿好似粘了胶。她停住脚步，却不敢回头。
　　“琳琳，可以和你聊会吗？一小会也可以。”还是这种祈求的语气，这么多年一点没变！艾琳听够了，她想捂起耳朵。
　　得不到回应的黎晓向她靠近，艾琳心脏突突狂跳，脚下沉重的无法动弹。
　　她身边的房门突然呼拉开了，暖气伴随着欢快的声音朝艾琳扑来：“亲爱的为什么这么迟呢？我都洗好了。”
　　王启耀不由分说将艾琳搂了进去。
　　艾琳低头一言不发，被王启耀推着往椅子上按。
　　“坐吧，丫头。”说着就去倒水。
　　艾琳眼光失神，脑子里都是从前的爱恨情仇，她好像失去了语言的能力，难受的想说什么却张不开嘴。
　　王启耀将水端到艾琳面前，艾琳这才抬头看他一眼。
　　她呆呆道：“我怎么在这的？”
　　“嗯……我看见有个逃跑的小公主站在门口，好像是我寻找多年的公主，既然她来找小矮人，小矮人就开门把她带进来了。”
　　“你还不如编个绿巨人和贝蒂呢，哪有你这么高的小矮人。”
　　“那我下次编。”王启耀柔顺的说道。
　　“你不问问我和他是怎么回事吗？”
　　“我家这么可爱的艾琳，一定都是别人的错。”
　　“有你这么护犊子的吗？”艾琳笑道。
　　“嗯！我就护犊子。”
　　“你骂我，你才是犊子。”艾琳突然领悟过来，起身准备修理他。
　　“好好好，我是我是我是。”王启耀举手求饶的望着她。
　　“你这天没法聊下去了。”艾琳坐下喝了口水。
　　“那我们要不要去哪里走走？或者找个清净的地方喝一杯？”
　　“好啊。”艾琳觉得再呆下去以后还真跟艾妈说不清了。“但是门口……”
　　“嗯。”王启耀会意，他大大方方拉开门朝两边长廊张望，长廊空空如也。
　　他朝艾琳一甩头，“公主请。”
　　夜晚温度骤降，街道不算热闹，行人三三两两。
　　两人漫步话不多，偶尔说几句高亮杨青他们的无聊八卦。王启耀比白天规矩，除了偶尔侧身替艾琳挡挡小风，不曾去随便拉艾琳的手。
　　“咦？有个小酒吧？走，去坐坐。”
　　艾琳说着就往酒吧里走。
　　一间不起眼的小酒吧，隐藏在绿化带里面。
　　酒吧不大，里面三五桌客人各自窃窃交谈，轻缓的音乐，稍嫌昏暗的灯，所有的节奏就那么慢了下来。
　　今晚她有故事，他有酒，随时都能秉烛夜谈的架势。
　　艾琳先抬手摇晃着杯子道：“我到今天才知道你叫王启耀，真的好惭愧！为我这个做朋友的不地道，我先自罚一杯。”说着艾琳一饮而尽。
　　她重新倒了半杯，又举杯对王启耀说道：“这杯我要敬你，特别鸣谢王启耀单位今天的赞助支持！谢谢你对我的仗义！”
　　王启耀听罢也举起杯，他轻声问：“我难道只是仗义吗？”
　　“夸你仗义还嘚瑟，难道我没吃亏吗？”艾琳将她的手伸到王启耀跟前。
　　王启耀见状明白她是不满白天的强行牵手：“我只是想配合你演的真一点，但说清楚了，你是演，我是认真的……”他朝艾琳握去。
　　艾琳忙将手收回来：“打住！这一天你说的话都快把我牙甜掉了。正常一点！咱们好兄弟干一杯。”
　　两人碰杯喝光。
　　“那就做亲如兄弟的爱人。”王启耀喝完补充道。
　　“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泡我，不讲武德。”艾琳说着又倒上一杯。
　　“艾琳，别喝那么快。”王启耀按住她的第三杯酒，“心里有不舒服，可以把我当成石头，对我慢慢倾诉，我保证听完像石头一样没有记忆，也不多嘴问你。”
　　也不知道王启耀哪一个字击中艾琳内心，也或者是酒精上了头，她红了眼眶：“但是说来话长，好长好长的，你还愿意听吗？”
　　王启耀沉默的看着面前的她，半晌才点了点头。
　　“你怎么不说话？”
　　“我是石头了怎么说话？”
　　……
　　“艾琳同学你好，我是高你一届的学长，我叫黎晓，黎明破晓的黎晓。”
　　他清瘦高挑，轮廓分明，在那个21岁的早晨打开艾琳的心扉，像初生的太阳照的艾琳暖洋洋。
　　他们过着快乐的校园生活，一起参加社团，和好友们郊游，骑行，音乐会，看电影，只要有时间就腻歪在一起。
　　一年多后黎晓如期毕业。
　　“琳琳等我老家回来后，我先在这里找份工作，等明年你一毕业，我们就回去结婚。”黎晓靠在沙发上，艾琳靠在他怀里，他们总是计划和设想美好的未来。
　　“谁说要嫁给你。”艾琳羞涩的将脸埋在他胸口。
　　“行，那我嫁给你，反正咱俩注定是一对。”黎晓搂紧艾琳说道。
　　“那你大概回去多久？”
　　“毕竟毕业了吗，回去陪爸妈呆个十天半月，把一些计划跟我爸商量一下，为明年我们自己创业打点基础。”
　　“你把跟叔叔要创业资金说的还真是婉转啊。”艾琳在他怀里咯咯笑，笑他的理所当然。
　　“嘿嘿那我爸的还不就是我的嘛。我不在的这几天，你可不准跟陈经他们一起吃饭，我这几个哥们要不是看我是你男朋友，早就想挖墙脚了！”黎晓用力捏了捏她的手，“听见没有？”
　　艾琳都听腻了他对周边男同学的怀疑，什么学长学弟的见了他都要怕了，别说敢靠近艾琳了：“听见了听见了，一天到晚瞎说八道疑神疑鬼的！”
　　“我不管，我得把他们的想法扼杀在摇篮里！”黎晓做出一个掐死的动作，惹得艾琳哈哈笑。
　　她突然又害起羞来靠在黎晓怀里轻声细语：“等你回来，陪我回家看我妈妈吧。”
　　黎晓啵唧亲了琳琳一脸：“必须的，这个暑假都在你那边玩好了。”
　　一个人的假期日子漫长，艾琳在公寓里等待黎晓，黎晓却迟迟不见回来：“大笨蛋，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暑假都没了！”艾琳发信息问他。
　　他回家时间已超两月，说好的十天半月回来陪艾琳回家的，却食言了，害得艾琳白白等他浪费了一个暑假。
　　艾琳想着等他回来之后非要好好收拾他不可，自从他回家去之后，他就电话不怎么接，信息也不及时回复，让艾琳备受煎熬。
　　但这一次艾琳发的信息居然很快收到黎晓的回复：“明天回程，爱你。”
　　就这么一句，艾琳觉得什么委屈都释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