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的事》胖蚊的理想

2、再见面的尴尬

　　正午时分艾琳二人顺利到达酒店。
　　“小姐您确定订几间房了吗？”前台礼貌友好的微笑道。
　　艾琳望一望站一旁的老王，“四间，确定好了。”
　　她觉得以母亲现在这个猴急的样子，说不定会做出什么反人类决定，还是多开一间房，有备无患！
　　老王见艾琳已经决定好，便温柔道：“你把身份证给我去那边沙发休息，这些让我这个未来女婿来效劳吧。是，四间，去吧去吧.”
　　艾琳被老王推走，只好朝老王比了四根手指，她没有心思去沙发休息，心里在祈祷母亲大人明天就麻将瘾上来非回老家不可。
　　老王又在餐厅订了包间。等待的功夫老王站窗口打了个电话，“不确定需要几天，样板的事情找张销售先，她知道客户需求。好，我尽快。”
　　艾琳这才意识到自己给老王添了麻烦。“对不起我只顾自己的事情，耽误你正事了。”
　　“你就是正事。哎别打别打，我不贫了。”老王被艾琳追着围桌子跑了半圈，“我那边不是大事情，别放心上。咱妈该到了吧？”
　　“你别仗着自己即将帮我一大忙，就咱妈咱妈个没完！”
　　“哈哈，”老王走到她旁边位置坐下，柔声说道：“好，不敢了，未来媳妇的话我要听，那我勉强先叫几天阿姨咯。”
　　艾琳正要接话，艾妈的声音风风火火的传来，两人停止交谈，起身去迎。
　　艾妈看到艾琳先嗔一眼，又拉着手上下看看点了点头，“胖了，好像黑了点。”
　　艾琳正想顶嘴，发现老母亲身后的黎晓，她顿时愣在那里，张不开嘴。
　　与此同时艾妈也看到了艾琳一边的老王：“这位是？”
　　黎晓对艾琳微笑道：“几年不见，还好吗琳琳？”
　　艾琳匆忙转头接下老母亲的话茬：“妈，他是王……额，他姓王，是我，嗯……朋友。”
　　自己居然还不知道老王全名叫什么，什么鬼？！所以这就是自己不敢说他是男朋友的理由吗？为什么不敢？艾琳觉得自己真窝囊，应该当着黎晓的面大声说这是我男朋友的！
　　老王有礼有节的对艾妈伸手道：“阿姨您好，我是艾琳的男朋友，我叫王启耀。”他倒还牢牢记得剧本。
　　艾妈伸手与老王握手，却惊讶的说：“还真是有男朋友了？噢，你好你好，王启耀。我以为艾琳是为了诓我，嗐，你说这叫什么事。”
　　王启耀不解：“阿姨指的是什么？”
　　“启耀不瞒你说，这小伙是我带来撮合艾琳的……你说艾琳怎么要么就单着，要么一来就两个。”艾妈嫌关系不够乱，啥都敢说。
　　黎晓倒是一脸淡定，他的视线从进门就不曾放过艾琳。
　　“确实有些费解，呵呵。阿姨饿了吧，先坐下吃饭吧。”王启耀对立在门边服务员说道：“麻烦上菜吧。”
　　服务员礼貌应声而去。
　　“是有点饿了，先坐吧。先坐下。”艾妈也朝黎晓说了一句。
　　四个人略显尴尬的落座。
　　“这位请问怎么称呼？”王启耀朝黎晓问道。
　　黎晓这才把眼神从艾琳那挪开，冲老王平静答道：“我叫黎晓，黎明破晓的黎晓。”
　　艾琳的眼前瞬间闪过七年前校园初次相识，黎晓伸手冲她微笑：“艾琳同学你好，我是高你一届的学长，我叫黎晓，黎明破晓的黎晓。”
　　那时清晨的阳光照下来，照的他微笑带着虚幻，很纯真很清甜。
　　“黎晓，幸会。”王启耀礼貌点头，他看着沉默不语的艾琳，有些许会意。
　　饭局在老王和艾妈努力的调节下，还是草草结束了。
　　艾琳除了嗯就是点头，不肯多说一句话。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菜，怎么走出的包间，又是怎么和母亲回的房间。
　　一进房间，脱离黎晓的目光注视后，艾琳活了过来：“老妈他就是您说要带过来的未来女婿？”
　　艾妈换上拖鞋，边洗手边啰嗦道，“嗐！我不是以为你骗我呢嘛！忽悠老妈那么多次说有男朋友，哪成想这次竟是真的！回头你跟启耀解释一下，就说是妈病急乱投医，呸呸，是太着急你的终身大事了。”
　　艾琳无奈轻喊：“难道您不知道我是不想再见他的吗？您为什么不和我说清楚呢？”
　　“女儿啊，当年你们分手后你死活不说原因，人家找上门你就躲出去不见，还不准我提他。”艾妈坐到床边，对烦躁的倒在床上的艾琳继续说道，“黎晓说这几年一直没放下你，我看这孩子挺对你真心的。你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该再给他一次机会？王启耀你毕竟才认识三个月，怎么跟黎晓比呢？而且你们谈过好几年，知根知底，我对他也很放心，你要不，再想想？”
　　艾妈越说越觉得黎晓就是人间正道，女儿的最佳良配，艾琳听不下去打断她：“我和启耀已经谈婚论嫁了，妈您就别搁这乱点鸳鸯谱了！”
　　艾琳只要能远离那个人，什么谎都敢撒，只是不知道还要再用几个谎才能圆回来。
　　“什么？三个月就谈婚论嫁，你想仔细了？”艾妈拍了艾琳屁股一下。
　　“您不是一直催我，这回怎么嫌快了？”
　　“那不是黎晓来了嘛，我还是觉得他才适合你……”
　　“您是不是想活活拆散天下有情人？”
　　“妈也不是这意思……”
　　“快点收拾一下，先带您去旅游景点走走。”
　　“好咧好咧！”
　　杭州西湖向来是旅游打卡必去之地，来自全国的游客不论一年中哪天，都大量聚集于此，熙熙攘攘人群中，也有一些表演爱好者在那里展示才艺。
　　四个人走走停停，一路观光。
　　王启耀单手插裤兜站在艾琳左侧，不时替她挡一挡身后行人拥挤。
　　黎晓站在艾妈右侧，做着与王启耀同样的事情，只不过对象是艾妈。他的眼睛时不时往艾琳这边瞧。
　　艾琳当他是透明人，专心与艾妈交谈，或与王启耀说笑。
　　艾琳看艾妈走的有些疲态，便在路边找了位置让她坐下休息。
　　王启耀提议坐船去看三潭映月和雷峰塔这些景点，艾妈欣然同意。王启耀便独自去购买船票。
　　黎晓也想为她们做点什么，四周瞧了一圈，跑去买热饮。
　　“妈，您看现在尴尬不？”艾琳见他两不在身边，对艾妈发牢骚。
　　“不尴尬，正好考察他们。女儿你不是常说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吗？”
　　“您倒会现学现卖……”
　　艾琳撅嘴不满，艾妈不理会，自顾自说：“活了大半辈子，没有来过西湖，这次算托你的福了。这风景和咱家大公园是不一样哈，只不过这里风大有点凉飕飕。”艾妈说着紧了紧外套。
　　“是您穿太少了！这马上冬天了您也不知道穿件厚点的外套。”
　　“我咋感觉咱家那边暖和点呢？”艾妈缩了一下脖子。
　　“还是有点差距的，您这都不知道还敢来折腾您女儿。来，我们换外套，我年轻身体热。”艾琳说着就脱下外衣。
　　艾妈边换边嘀咕：“怎么有嫌弃我的感觉呢？妈也没那么老吧？”
　　这时王启耀和黎晓抢着将外套伸到艾琳后背。
　　艾琳吓了一跳，“你们想干嘛？”她惊讶的回头。
　　王启耀语气像哄孩子似的哄劝道：“听话，快穿上，当心着凉。”说着就将衣服披了上去，艾琳乖乖的穿起来。
　　黎晓也只能收回了手。
　　艾妈又气又笑，对他们说道：“刚才看我冻着你俩小子怎么不脱呢？”
　　“阿姨，要不然您再披上我这件？”黎晓求饶的看着艾妈。
　　“不了不了，阿姨怕捂熟了。”
　　岛上看三潭印月近在眼前，环境幽静清雅，古树古韵，很是适合散心。
　　艾妈拍了不少照片，黎晓临时充当艾妈的摄影师，倒也欢乐。
　　王启耀一路紧紧牵着艾琳的手不肯放，艾琳几次用力都松不开，她轻声朝王启耀不满道：“乘人之危非君子所为！”
　　王启耀在她耳边轻语：“这里没有君子，只有未来夫君！”
　　艾琳就用力捶了他胳膊一拳。
　　黎晓在身后见二人悄悄耳语，心中滋味难以言说。一切都是他欠艾琳的，不管她怎么样对自己，他决定都不会再放开她。
　　如艾琳所求，这次艾妈的杭州之行在麻将催促电话中即将结束。
　　“你们三缺一也没用啊，等我回去也半夜了。不是我到杭州不和你们说，也是临时决定的嘛，好好好，明天晚上一定赶上，一定一定。”
　　艾妈笑眯眯的收线，看着沙发上若有所思的艾琳，“女儿啊，你可真想好了？”
　　艾琳敷衍的嗯了一声，她心里知道就算不选王启耀，也绝不会回到黎晓身边。
　　艾妈也不再强求：“那妈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噢！”
　　“嗯嗯嗯！您就放心回家吧！他们三缺一多可怜，明天乖乖回去，等过年女儿回家陪您，明年听我的好消息，后年抱孙子，大后年抱重孙子，好不好？”艾琳感觉嘴巴越说越溜，没有把门了。
　　“哎哟那敢情好，我有生之年就能十世同堂了吧？”
　　“哈哈哈……”两人笑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