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游戏抽到送我进修罗场》茶不了渣

15、15 戒不掉

　　“唔!”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波本忙不迭道歉，他那一撞把对方直接撞摔倒在了地上。

　　波本弯下腰，将那个快要年过半百的男人扶起，双手不着痕迹的摸索着他的衣袋，指尖轻飘飘的隔着衣物，确定了他身上并没有他想要的、

　　不。

　　他的目光落在对方的脖子上。

　　因为碰撞，他看到了从脖子里露出的一小节项链。藏在里面的，可以说的上是贴身之物的东西。

　　第一，从他的观察来看，这不是一个老人该有的品味，所以这样年轻的饰品在对方身上显得违和。

　　第二，与其说是饰品，不如说是用来串联U盘，以防丢失的链子。

　　找到了。

　　波本暗想，他没想到对方会把资料挂在脖子上，在他看来放在西装内口袋才会是他们这样的人会做的事情。

　　“不、我没事。”石原扶了扶腰，感受着那里的不适，摇了摇头，看了一眼眼前这个皮肤白皙的年轻警官，“抱歉，是我没看清楚。”

　　是的，他身上的警服是最好的辨认标志。

　　波本有些讶异，因为像议员这样的上位者是很少能低头的存在，更别提向他这样一个警官道歉。

　　“守卫辛苦了，小警官。”石原拍了拍波本的肩膀，鼓励道，“因为有你们的存在，社会才这样安稳。”

　　波本眨了眨眼，似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公安的行动和组织的任务，和他一个小小的警官又有什么关系呢。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聚会结束后，去好好的休息一会吧。”石原笑着从他掌心里收回自己的手臂，“下次不要这么马虎了。”

　　圆滑、聪明。

　　波本从这个男人身上感觉到了这些。

　　三句话，无一没有深意。

　　第一句话，作为议员率先道歉，极大的得到了他人的好感，更何况对象是他这样的小警官。

　　因为自身经历，波本对所有人都抱有一种怀疑警惕的心态，不是所有人都能让他感觉不错。可在这短短时间内的接触情况里，他对石原议员的第一印象就不错。

　　第二句话，石原注意到了聚会上的异常，并借此机会试探身为警官、可能得知详情的他是否发生了什么。

　　第三句话，在把碰撞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后又说他马虎，石原在试探他是否是故意的，他不了解自己接近的目的，却可能意识到了自己的刻意。

　　除此以外，石原议员或许希望是他自己想太多。这次聚会实际上并没有发生什么，但又觉得在暗地里真的发生了什么，所以才会让他在结束后好好休息，因为石原认为他工作时是必然劳累的。

　　波本怀疑审视着对方，却不免感到宽慰。可能这就是石原议员不愧是被众多人民喜爱着的最受欢迎议员的原因。

　　波本听说过相当多有关石原议员的事件。

　　在众多议员中，这位议员的口碑两极分化，清廉、质朴、一心为民，最被人津津乐道的是曾经在路遇劫匪的情况下挺身而出，为救下一个小女孩而重伤进医院。

　　但也正是一心为民的性子，所以很多黑暗面进不了他的眼，他发布了不少肃清黑暗势力的政策，甚至十几年前在他的带领下消灭了不少组织，也因此被众多里世界的人觊觎着那颗项上人头。

　　波本看着他，这位可是在他进入警校前，就不时出现在电视里的人物。

　　这一次，他一定要避免石原议员的死亡!

　　“不辛苦不辛苦，撞到您实在是不好意思。”波本再次道歉，将他扮演的警官性格演绎的淋漓尽致。

　　“没什么大事。”石原按了按腰，露出微笑，朝厕所里走去。

　　“……”

　　这性格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

　　波本看着他的背影，就要动手。

　　“哐当。”

　　风见从外面走了出来。

　　约定好的十分钟到了。

　　波本顿时停下了原先想要动手的想法，和风见就像是陌生的两个人，彼此打量又因为同为警方而友好。

　　风见率先开口：“你怎么在这？不去好好守卫大厅，在这里耽搁什么？”

　　“马上马上!”波本掩饰的警官不好意思的笑笑，路过他朝外走去。

　　身后传来风见的声音。

　　“先生，希望您能配合我们的守卫。”

　　是的，这就是波本的想法。

　　将目光牢牢锁定在石原长太身上，别让他落单，这样，只要没有重大性的突破，比如远距离狙击，他是能确保议员的安全的。

　　公安的做法，波本很熟悉。

　　告知目标他现在的处境吗？

　　不，有时候这并不是可取的。

　　那些身处阳光下的警察，他们要保护的不仅仅只是公民的生命，还有他们这些身处黑暗的殉道者。

　　他们的信息不可泄露。

　　他们的行迹不能磊落。

　　警方是连接两者的桥梁，丝毫不能僭越。

　　不告诉石原，一方面是为了不引起他恐慌的情绪，毕竟针对一人的护卫和一群人的护卫，他的脸将完全会是两幅面孔。

　　另一方面是为了混淆敌对势力的判断，安抚他们，以免他们做出更激烈的行为。而在敌对势力不清楚情况的前提下，他们也能随时浑水摸鱼。

　　现在——

　　首先要将假情报替换，确保组织拿到才行。然后就是撤离，保下石原议员的生命。

　　波本不能确认自己是否被人监视着，只能杜绝一切。

　　他来到这个世界实在是太突然了，不亚于一睁眼就面临凶杀案的情况，要知道他现在经历的，是他曾经一直想要探寻而没有找到的真相。

　　波本打开了水龙头，仍由水哗啦啦的空流。因为易容的原因，他甚至不能洗手。虽然说这声音也只是给里面看不见他的人听的罢了。

　　波本沉吟，低着头走出了厕所。

　　已经拿到不能下手的理由了——

　　因为风见的存在。

　　走在回去的走廊，声音逐渐远去，波本在确保环境安全的第一时间连麦了琴酒。

　　“消息泄露，目标被保护。”

　　“脖子上挂着U盘。”

　　——

　　山崎：目前看起没问题，但还是过于巧合了，再看看。

　　他的话在暗处流通。

　　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月城不免失笑，回复了一条：好看吗？

　　山崎：自然是好看的，先生有想要看的人吗？

　　真是狡猾的孩子。

　　月城没回复，只是轻轻抿了一口酒水。

　　如果他把这句话发给对方，说不定会得到一句‘那也是先生带出来的’这样又骄傲又调皮的回答。

　　除却个别，能来得都聚集在这个晚会了。究其原因，是因为他最近的举动。

　　第一，他和琴酒拆伙了，需要搭档。

　　这一点对于他手底下的人而言，是极有吸引力的，他们对琴酒不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因此觊觎搭档的位置也不是不可能。

　　他知道组织boss并不会这样安排，所以他的搭档最大可能是从最近刚获得代号的新人组里挑选。

　　第二，他是第一次对琴酒以外的人产生兴趣，或者说，不同。

　　虽然是勉强答应的任务，但那些人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很了解他，不在意的东西向来不会委屈自己，哪怕是组织的boss也不行。

　　所以前面一切的铺垫都是为了这一句试探。

　　月城问他好看吗，问的是他的监视情况有没有他预料的那样好看。

　　是的，他在纵容山崎的试探。

　　而山崎回复的好看，其实回的是高兴，高兴月城对他的纵容。

　　至于那句，先生有想要看的人吗？

　　山崎是在试探他对波本的感官。

　　恐怕这句话才是最重要的。

　　而说山崎狡猾是因为他没来，因为没来，所以月城对他容忍度便无形间高了一些，也容纳了他的试探。

　　那又怎么样呢。

　　这些孩子，是他一个一个挖掘出来，是他喜欢着的正在熠熠生辉的宝石。

　　他纵容他们的试探，笑着看他们争宠。

　　更何况，他相信波本能解决他们因为他而闹出来的玩笑，就像他相信琴酒一样。

　　月城放下酒杯，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

　　——

　　目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宴会中心的老男人身上，落在他的眉心。

　　不知怎么的又突然移开了些许，瞄准器的画面不断变化，最后停在一个陌生的男人身上。

　　栗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

　　轻佻的笑容和他熟悉的温和蛊惑的模样完全不同。

　　两人的目光在幽幽夜色里碰撞。

　　明明知道就他现在的位置，白州完全看不见他，但琴酒还是嗤笑了一声。

　　而下一秒，瞄准器里的那个陌生男人则向着他的方向举了举杯，琴酒知道他在和他身前的那些人交谈，但那一瞬间抬眸轻笑的模样还是让他不得不怀疑白州就是对着距离遥远的他笑得。

　　于是琴酒松开枪，冷哼了一声：“装模作样。”

　　也借此成功避开了和白州继续隔空对视。

　　琴酒下意识摸进口袋，想要抽一根烟。

　　手在熟悉的位置摸了一个空，他突然想起车上月城点完烟后顺手把他的烟放进口袋的情形。

　　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月城当时忍耐烟瘾时的模样，侧脸因为打开的车窗而镀上一层朦胧的银光，紧抿的唇线，敛下的眼睑，刻意轻压的呼吸。

　　琴酒皱起眉，下意识搓了下指腹。

　　……没有烟。

　　琴酒侧眸，低声道：“伏特加。”

　　“嗯？”

　　伏特加眨了眨眼，恍然道：“大哥，我身上没带烟。”

　　琴酒眉宇间的眉头皱得更深，浑身透露着不爽。

　　“我去找老大给你拿烟。”

　　这当然是借口，但伏特加还是迅速朝楼下跑去，借此远离了大哥。

　　老大有烟瘾，瘾很大。但他想要戒烟，所以不怎么抽，他更喜欢通过吃薄荷糖来安抚自己。

　　大哥抽烟，但瘾不大。可一旦特定的场合下没有让他抽到烟，他就会格外不爽，比如刚刚。

　　伏特加内心的小本本里记了好多老大和大哥的事情，确保自己能完美的看出老大和大哥需要什么，不需要什么，在他们之间迅速的找到平衡，躲避掉可能会波及到自己的风波。

　　伏特加知道今晚的聚会还很长，所以立马跑去给大哥买烟，却忘了今天夜里天台的风也格外喧嚣。

　　琴酒看着远处。

　　风声萧瑟，灯火阑珊。

　　轻轻落在天台的石砖上手掌慢慢缩紧，一如他紧皱的眉头，他实在不明白，月城为什么会申请和他拆散搭档。

　　脑海里闪过无数夜晚里，两个人或并肩或面对面靠墙抽烟时的场景，琴酒冷笑了一下。

　　烟瘾染上轻松，但戒掉哪有那么容易。

　　所以不明白也没关系。

　　因为、

　　他戒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