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封情书》至南

16、蜜桃汽水

　　转过弯后看不到站在灯光下的少年了，季诺这才转过头好好走路，又迫不及待地看了眼手里的糖果，蜜桃味的。回到家后季诺搬出一个纸箱，里面只有一个小密封袋，用碳素笔写着日期:2023.8.9，里面放着一张干了的湿巾。他又拿出一个密封袋来装糖果，袋子上写上日期:2023.8.10，然后把纸箱像宝贝一样放在柜子里，做完这一切才哼着歌去洗澡。

　　白九晨效率很高，第二天上午就打来了电话:“你让我查的白玫瑰酒吧我查过了，是因为洛栩时吧”
　　季诺没否认，嗯了一声示意继续说。
　　白九晨有些玩味的说:“老板叫周芮，人不错，还有个调酒师和洛栩时走得更近一些，叫沈封”
　　季诺语气似乎有些不满:“调酒师？多大了，长得怎么样，还有，怎么个走得近法”
　　白九晨笑出了声:“怎么，担心人被抢了？”
　　“滚，快点说！”季诺忍住想要揍白九晨一拳的冲动。
　　“人家都30了，长得那肯定是没有我们季大少爷帅，听其他服务员说平时挺照顾洛栩时的”，白九晨故意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哥哥照顾弟弟的照顾”
　　季诺稍稍放下心:“前天晚上，酒吧发生什么事了吗”
　　白九晨收起了笑，语气严肃起来:“贾火他们几个去了酒吧，而且是冲着你去的，想着第二天去找你的，但贾火他……”
　　电话这头的季诺声音冷了下来:“他怎么了？”
　　“在酒吧看上洛栩时了”
　　季诺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了一下，他太了解这些公子哥们是什么德行了，额头青筋暴起，从牙齿里挤出声音:“我看他是活够了！”
　　“我找人打听过了，贾火他们没得手，全被洛栩时请进医院了”
　　季诺努力平静下来:“陈渊竟然没来？”
　　“没来得及去就被告知全军覆没了”

　　季诺哼笑了一声:“陈渊不会真觉得我来了柯城就拿他们没办法了吧，陈枫最好祈祷他哥老实一点，不然这些恶心人的玩意儿就TM该回到垃圾桶里！”

　　“该报复回来的总要报复回来，早晚的事，你留点心吧，这次没成他还会有下次”

　　“周三季言要过来，你和她一起来吧，这小丫头要来这过生日，你跟着我能放心”。

　　挂了电话季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打开洛栩时的对话框，他给洛栩时的备注是“peach soda”，蜜桃汽水。季诺意识到自己的心意时想了很多备注昵称，还去百度搜怎样给心上人备注，搜出来的结果也没有满意的。他突然想到洛栩时似乎很喜欢蜜桃汽水，蜜桃汽水的味道清新好闻，在一众甜腻的果汁里清新脱俗，就像洛栩时本人一样，只要喝过一口后就会回味很久，现在季诺家的冰箱里也放满了蜜桃汽水。
　　他在键盘上打下:伤怎么样了，又全都删除，重新输入:你几点去上班，几点下班……删删改改，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发。他向上翻了翻两人的聊天记录，如果不是因为知道对方是洛栩时，恐怕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和机器人聊天。
　　他点进洛栩时的朋友圈，还是那一片熟悉的白，季诺不甘心地刷新了几下，除了白色还是白色，洛栩时的头像背景和空白的朋友圈内容连在一起，没有其他颜色，就好像什么都不会在他的生活里留下痕迹一样。
　　他迫切地想要见到洛栩时，想听见对方的声音。他返回到聊天框，刚打下:吃午饭了吗，还没来得及发送对方先发来了消息，季诺以为自己眼花了，用手揉了揉眼睛再看向屏幕，真的是洛栩时给他发了消息:
　　Peach soda:中午外婆做了生煎，叫你一起来吃。
　　季诺赶紧回道:好的好的，我马上过去。
　　说完后季诺连忙跑去洗手间，看镜子里的自己还算精神，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握拳说了声耶！又赶紧回屋子换了身衣服，简单的白色T恤加黑色短裤，又搭配了一双白色球鞋，整个人就是标准的青春阳光、英俊潇洒男高中生！

　　——
　　洛栩时看到季诺回复后嘴角不自觉地提了一下，把手机放在旁边继续帮外婆搅馅。
　　“小诺答应来了没有哇”，老人把揉好的面团放在盆里，又盖了一层保鲜膜，等着面团醒好。今天确实是老人提出的叫季诺一起来吃饭，还叫了徐初，后者今天随他爸妈回了老家，就只好把希望寄托在季诺身上。
　　“嗯，一会就来”洛栩时声音里带着笑。
　　“那就好，我害怕就剩我们两个人啦，吃都吃不完呐”，老人听说季诺来也很是开心，笑地眼睛眯了起来。
　　洛栩时把馅搅好后放在一旁，开始清洗中午要用的青菜，准备切菜时季诺来了。
　　“外婆好！”季诺的声音清朗好听。
　　“小诺来啦！我们就等你来干活嘞，自己不动手中午就吃不到生煎喽”老人上前抓着季诺的胳膊，笑着带着他往厨房走。
　　“来了？”洛栩时转身看着季诺，看到他手里拎着一打蜜桃汽水，挑了挑眉:“这是午饭的费用吗”
　　季诺把汽水放在餐桌上，笑着说:“白吃白喝不好意思，总得带点什么意思一下”说完又扫了眼洛栩时的胳膊，他穿着冰袖，正好遮住伤口，老人也不会起疑。
　　洛栩时擦干手走了过来:“放进冰箱冰一下呢，会更好喝”
　　季诺比了个OK的手势，又转头看向老人:“姥姥，我要做些什么，我会做饭喔”
　　老人笑出了声音:“那你炒菜好啦，小时包生煎，姥姥给你们煎生煎”

　　三人分工合作，很是顺利，洛栩时包生煎的手法异常熟练，个个馅料饱满，季诺在一旁炒菜，香味很快溢出，老人在一旁等着煎生煎，时不时几人会说上两句话。这是最平淡的快乐，却也最美好，忙忙碌碌的世界，素朴的人间烟火已然难求。
　　　三人忙活了大半天，饭菜摆好时都已饥肠辘辘。老人最先开口:“快吃啦，生煎凉了不好吃”。
　　季诺饿得前胸贴后背，但不好意思第一个动筷子，洛栩时似看出了他的窘迫，先给老人夹了个生煎，又夹给季诺一个，三人这才开始吃饭。鲜香酥脆的生煎配上清凉的蜜桃汽水，季诺感觉这才是人间绝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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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栩时到酒吧时周芮正在吧台那里等着自己:“昨天还好吧？”周芮今天画着淡妆，身上穿着一袭白色连衣裙，头发简单地扎成高马尾，脚上也不再是高跟鞋，而是一双简单的小白鞋，整个人简约又温柔，和平时冷艳慵懒的她判若两人。
　　“没事，又给你添麻烦了”，洛栩时有些愧疚，昨天在正门口出事，肯定会给酒吧带来影响。
　　周芮不在意地摆摆手:“放心吧，别想太多，而且有人出手把传出去的视频都拦下来了”
　　洛栩时愣了一下，很快又想到昨天季诺似乎是和肌肉男说了什么，但他没主动去问，不过他下意识地觉得这件事应该是季诺做的。
　　“昨天那个男生是你一开始要找的朋友吗”
　　洛栩时点了点头。
　　周芮露出一副“我什么都懂”的笑容，不过显然洛栩时没有get到她的点。
　　“封哥今天不在吗”，洛栩时看吧台里是另一位调酒师。白玫瑰酒吧一共3名调酒师，这个吧台地理位置最好，平时是沈封负责，今天另一个吧台的调酒师来了这里，而那个吧台空着也不见沈封的身影。
　　周芮眯起眼睛，又微微歪头，故作神秘地说“他今天请假了”
　　洛栩时只嗯了一声，没再追问，可周芮显然不满意洛栩时的反应:“你不问问你封哥为什么请假？”
　　洛栩时又扫了一眼周芮的打扮，没什么情绪的开口:“请假约会吧”
　　周芮笑着伸出食指摇了摇:“不”，然后低头抚平裙子上的褶皱，抬起头:“他请假是为了接受我的表白”
　　洛栩时笑了一下:“恭喜芮姐”
　　周芮迈开长腿向外走去，路过洛栩时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弟弟会说话，明天就是沈姐夫了”。

　　工作时会模糊对时间的感知，洛栩时看了眼驻唱，现在唱歌的是20-22点的歌手，洛栩时抬手松了松领结，快到下班的时间了，他又给顾客开了酒，然后就去交了班。身上的伤已经没有太多痛感了，但一天的工作也让自己体力流失很多，他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又随手冲了头发。

　　季诺正在外面等洛栩时，他看时间差不多就给洛栩时发了消息，对方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眼前的门打开时季诺就抬起了头，然后便挪不开眼了:少年的头发被撩在脑后，额头垂下几缕，水珠沿着脸颊滑落浸湿了灰色的衣领，黑色的冰袖下露出白皙修长的双手，黑白两种颜色极具视觉冲击，脸上瓷白的皮肤盖着一层水汽，淡粉色的嘴唇微微张开，就像刚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蜜桃汽水，外面浸着一层水雾，只是看一眼就忍不住想尝一口它的清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