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封情书》至南

12、情绪失控

　　暑假白九晨要回景城，之前做饭的蒋阿姨崴脚后两人没再请新阿姨，自己学会了做饭，所以白九晨走后只剩下季诺一个人。他转钱给白九晨，被退回来了，之前的钱也给了蒋阿姨当工资。白九晨和季诺是发小，也正是因为关系铁才和季诺一起转学过来。季诺和家里闹得不愉快，但是白九晨家庭关系很和睦，放假了不可能不回去。
　　放假后他的起床时间不定，醒来后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院子很大，剩下自己一个人有些空荡。他给洛栩时发过消息想去找他一起写作业，对方只回了抱歉，说自己没有时间。
　　今天吃过午饭后他下定决心要去直接找洛栩时，去之前特意在商场买了些牛奶和补品。
　　到了小院门口他还有些紧张，上学时都是在门前的树下等着对方，除了那天晚上去过屋子里，他没再进去过。等他做足了心里建设敲了敲院门，只有外婆从屋里走了出来，看见是季诺还有些惊讶:“呀，是小时的同学呀，小诺是吗”，老人一边说着一边向他迎来。
　　季诺有些不好意思，从小到大没人这样叫过自己，他拎着东西向老人走去:“是的姥姥，我是季诺，洛栩时没在家吗”
　　“你这孩子，拎东西来干嘛呀”老人嗔怪了一声，又领着季诺慢慢向屋子里走去:“小时去工作了，要很晚才回来”
　　季诺愣了一下，他想过洛栩时的父母应该不在身边，或许是在外面工作，留下老人和洛栩时在这里生活，又或者是离婚了，只有老人陪在洛栩时身边，但他从来没主动问过，也没向徐初打听过，这种话题不该随便问……现在看来两人的生活是要靠洛栩时假期挣钱来维持，季诺有些心疼:“您知道他在哪里工作吗”
　　老人给他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有些难过地说:“不清楚的，他从来不告诉我的”
　　季诺扶着老人坐下，又打量了下四周，上次来很紧张，没顾得上仔细看。房子很干净，也很大，家具齐全，但是有些老旧，看得出以前的生活条件不差，季诺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老人很喜欢季诺，季诺也慢慢和老人熟悉起来，聊的话题也多了起来，他很喜欢对方的亲切感，甚至产生了某些依赖感。
　　从洛栩时家出来后他没直接回家，而是又回到了商场。在商场做兼职的人有很多，在这里找到洛栩时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他没给洛栩时发消息问他在哪里，他知道洛栩时不希望任何人发现他兼职的事，不是因为碰见认识的人不好意思，他只是不希望有人介入他的生活。
　　季诺找了一圈都没看到熟悉的身影，甚至碰到穿着玩偶服的工作人员都会在远处偷偷观察一会儿。
　　季诺有些失落，他并不是要帮洛栩时做工作，或者通过消费的方式给他减少工作的压力，他知道洛栩时会很讨厌其他人这样做，他只是想看一眼洛栩时，看他累不累，辛不辛苦。

　　——
　　洛栩时正在更衣室休息，他在一间酒吧兼职服务生，酒吧不算大，胜在干净舒适。

　　洛栩时面试时对方是不想要他的，面试官觉得他年龄小，还是个学生。他被拒绝时也没有表现出遗憾，只是道了谢转身就准备走。这家酒吧的老板是个30多岁的女人，脸上化着艳丽的妆，很是好看，穿着黑色的紧身裙，一双长腿随意交叠，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全程只是手里夹着烟靠在吧台上听着两人对话，酒吧还没到营业时间，只有面试官和她在这里。当洛栩时快要走到门口时她开了口:“明天下午来上班吧，2点”。女人的声音有些哑，但是很有魅力。洛栩时转过身看见她把烟暗灭，她随意地理了理头发，又看了他一眼:“别迟到”。洛栩时道了谢就离开了。　“芮姐破例了吧，他年龄挺小的，不过气质确实不一样”，面试官叫沈封，也是这家酒吧的调酒师。周芮对着沈封笑了一下:“确实，还是个小朋友”。沈封脸突然红了，赶紧低下头整理调酒台。沈封也已经30岁了，不过长得显小，像是大学生一样。周芮想:“啧，真是容易害羞啊”。周芮又看了沈封一会儿，越看越觉得沈封好玩，看着对方抓着一个杯子一直在桌面上推来推去，便不再逗他了。周芮迈开长腿向外走去:“小朋友是小了点，但是需要生活啊”。沈封看对方走了出去，转头看见吧台烟缸里暗灭的香烟偷偷笑了一下:周芮真的很温柔啊。

　　洛栩时休息了半个小时就继续工作了。服务生工作内容复杂，洛栩时之前没有经验，不过在沈封的帮助下也很快进入了状态。顾客形形色色，气质清冷的美少年最夺人眼球，不少人向洛栩时搭讪，他都是微微低头说抱歉，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离开，继续服务下一位顾客。
　　洛栩时很累，他讨厌和人打交道，特别是一群不认识的陌生人，各种目光黏在他身上——渴望又贪婪的，好奇的，充满敌意的……这让洛栩时很不舒服。
　　“嗨，我可以和你拍张照片吗”一个穿着漂亮公主裙的女生轻拍了一下洛栩时的胳膊，他皱了下眉，很快恢复平静:“抱歉，不方便”，男生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嘈杂的音乐声中还是抓人，女生脸慢慢红了:“好吧，你有没有女朋友啊？”
　　嘈杂的音乐声令洛栩时有些胸闷，面前的女孩还用手抓着自己的袖子，他强忍不适:“有”
　　“不会吧，她在这里吗”女生还是没有放开洛栩时的袖子。洛栩时有些烦躁，他稍微用力地扯出袖子:“不在”，说完就准备转身离开。
　　女孩丢了面子有些难堪，直接大喊起来:“有女朋友你还过来搭讪，什么人啊”
　　女孩声音大，旁边的人都转过头盯着这面，洛栩时更烦躁了，他使劲攥了攥手继续向前走。
　　一个男生从人群里走了过来，看方向是从洗手间刚回来。男生长得不丑，但是看着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富二代:“哎，你给我站住，一个小白脸，勾搭我女朋友是吧”
　　洛栩时没有回头继续向前走，他需要找个角落平静一下。
　　“妈的，说你呢，臭不要脸的”，男生说着就冲上去揪住了洛栩时的衣领。男生和洛栩时差不多高，比洛栩时壮很多。洛栩时穿着工作装，白衬衫收进西装裤里勾勒出清瘦好看的腰线，两人看起来实在是力量悬殊，周围有不少知情人为洛栩时说话，但是女孩认定是洛栩时上前勾搭自己。
　　洛栩时伸手抓住对方抓在自己领子上的手，眼睛里充满了狠厉，刚要发力制住对方周芮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在谁的地盘闹事呢，能玩就玩，不能玩给我滚，酒钱我都不用你掏”。大家都不是第一次来这，即使是第一次来也听过周芮的名字，洛栩时放开了手，对方又狠狠推了一下洛栩时才松开手，又低声骂了句脏话。洛栩时向后退了一下，站定后又低下了头。
　　周芮今天穿了一身红色的连衣裙，头发拢在一侧垂下抵在胸口，眼睛慵懒地眯着，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晃着酒杯，上前站在洛栩时旁边，对着眼前的男生哼笑了一声:“你女朋友？啧，谈恋爱得擦亮眼睛呀，别到时候被人耍得连裤衩子都不剩”
　　“你……”男生不服得向前迈了一步，她女朋友拽住他的胳膊娇滴滴地说:“算了，破地方，咱们走”
　　周芮还是那副慵懒的样子“不送呢，钱不用掏了，姐姐送给你们的”
　　男生走前对着洛栩时恶狠狠地说了句你等着。
　　酒吧出现摩擦是正常事，大家很快就散开各做各的事。
　　洛栩时有些抱歉:“谢谢芮姐，给你添麻烦了”
　　周芮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向吧台走去:“沈封看见了过来告诉我的，也怪我一开始没告诉你，好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在这个地方长得出众是是好事，也是祸根，我只能帮你这一次，以后还是得靠自己”。
　　洛栩时跟在周芮身后，领带歪了，他随手解开攥在手里:“我知道”
　　沈封正伸着脖子看着这边，看见周芮向吧台走来赶紧装模作样地调酒。
　　周芮坐在高脚椅上，抿了一口杯里的红酒，笑着对沈封说:“给他调一杯果酒”
　　“好…好的”。沈封调了两杯，一杯给了洛栩时，另一杯推到周芮面前:“你尝一下这个吧，好喝的”
　　周芮随手把红酒放在一旁，拿起果酒喝了一口，笑着对沈封说:“有点甜啊”
　　……沈封的脸又红了，和那杯红酒一样红……
　　他赶紧和洛栩时说话转移注意力:“没事吧小洛”
　　洛栩时喝了一大口果酒:“没事，谢谢沈哥”
　　“害，没事就好，以后他肯定不会再来了，但是你还是得注意点，他这种人不报复回来是不罢休的”
　　“好”，因为喝了酒，洛栩时的声音有些哑。果酒度数低，也不够辛辣，流过嗓子时没有太多灼烧感，洛栩时很快就喝光了，和两人打了招呼去更衣室整理了下衣服，出来后如常地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