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月不晚落》顾栖迟

67、跟程答落同床

　　“叔叔阿姨，程总，我和我妈就先回去了。”
　　“有房子在这，还懒得收拾，刚好你跟落落也认识，这么晚了，就在这里住一晚吧！”李昭柠实在有些不舍，看这孩子的眼里，她也总感觉怪怪的，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在这住一晚吧！刚好有些事，我想找北晚好好聊一聊。”程答落也出来想把封北晚留下来。
　　可封北晚看着她，心里有些犹豫，但有些害怕，她害怕程答落会觉得她是个疯子，怪物。
　　“走吧走吧，今晚就跟我睡了，老妈，麻烦你安排一下阿姨的房间喔，我先带她上楼喽！会照顾好她的，阿姨你放心吧！”
　　“呃，晚晚，”突如其来，她女儿就被人这么带走了，崔岚雅有些懵。
　　“行，”关键时刻，这女儿还有点用。
　　被程答落莫名其妙带回她房间后，封北晚顿时就不太自在了。
　　“来，跟我说说吧，有什么证据证明一下你跟我的关系？”程答落坐在旁边，一副审问犯人的模样。
　　“呃？”真要说嘛？怎么搞得她像是被人抛弃了的怨妇跑上门来了一样。“你有一个暗恋的学姐，叫温遇宁，但她不喜欢你，之后你就没喜欢过谁了，一直单身，算不算？”
　　“这是我的秘密，”程答落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像是要生气了一样。
　　“还有，你，”封北晚指了指她的胸部，有些不太好意思。“胸部那里，有一个痣。”
　　说完，封北晚立马缩到了床的另外一旁，即便腿没什么力气，但那双手还是倒腾的挺快的。
　　程答落一听完，果然脸都黑了，能知道那个部位有痣的，除了她自己，没人知道。这么隐私的东西，封北晚竟然会知道，那是不是意味着，她俩已经。
　　“你别打我啊！”现在的程答落可对她没什么意思，封北晚真心觉得，此时的她，要杀人灭口了。
　　“你这么厉害，还会怕我？”程答落都开始怀疑，她眼里的那个程答落是不是以前一开始经常打她了。“说说吧，你是什么人？又或者说不是人？”
　　“你才不是人！”竟然说她不是人，封北晚直接一个枕头扔了过去，砸到程答落身上。
　　“我是人，我妈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就是，当初车祸出了点意外，变得有点不一样了。”说起来，封北晚这才想起来，盯着桌子上的化妆品，没想到直接升了起来。
　　“这也不是什么好事，以后，我可能就麻烦了。”封北晚下意识闭上了眼睛，没想到就这么一眨眼的时间，就回到了今天刚刚到程家时，又一眨眼，回来了。
　　“这？”时光倒流？封北晚想死的心都有了，以前她怎么没有这个能力啊？这样落落就不用死了。
　　“看什么呢？神神叨叨的。”一旁的程答落在她面前挥了挥手。
　　“没，没什么，”封北晚摇了摇头。“你肯定会觉得我是个怪物，以前怪，现在死了一次，更怪了。”
　　“那她呢？是怎么想的？”
　　“她？”果然，程答落到现在都不相信那个人是她。“她不在意，甚至还觉得有些酷，但她不赞成我多用，会有副作用。”
　　“那不就得了，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就是有点没缓过来而已。”
　　“是吗？”封北晚突然有点觉得是自己想错了，现在的她，并不是那个程答落。她也好像不是一个以前那个没遇到程答落之前的那个封北晚了。
　　“你今天才第一次见我，应该或多或少还是会怕吧！跟你说实话，之前我就都不知道我在哪里，到底这里是真的，还是那里是真的。后来在网上看到你的时候，我才觉得有了真实感，但现在，我又有了这种感觉。”
　　“你觉得，我不是她吗？”
　　“没什么，睡觉吧，你睡床，我打地铺。”封北晚拒绝回答这个问题，赶紧转移话题。
　　“客人打地铺，你当我什么人？你不想跟我睡一块吗？”
　　封北晚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程答落起身找了一身睡衣，把她扶起来。
　　“可以自己洗澡吗？”
　　“嗯，”生怕她下一句就是我来给你洗了。
　　“洗完澡，跟我睡床上。”程答落看着浴室，愣了一下。“你等会，”
　　转身就出去了，过了一会，拿着一张凳子过来了。
　　“坐着洗吧！站久了也累。”
　　封北晚看了她一眼，有些尴尬，随即便把她推出去了。
　　“我又没说要在里面看着你洗。”程答落嘟了嘟嘴，没去管她了。
　　半个多小时后，两个人都洗完澡后，封北晚有些尴尬地躺在她旁边，就像她第一次来程家的那天晚上，尴尬地简直要抠脚了。
　　“你，应该来过我房间吧！”程答落首先开口打破了沉浸。
　　“来过，”封北晚点了点头，岂止来过，也是她房间。
　　“都做过了，怎么还一副这么紧张的样子啊？我又不会吃了你。”她这个样子，就像是古代女子出嫁洞房时的那个样子一样。
　　封北晚听后，立马转过身背对着她。
　　“呵呵，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程答落也稍稍挪过去一点了。“过来，我又不会吃了你。”
　　说是这么说，可封北晚不太敢。
　　程答落直接把她拉了过来，直接到了她怀里。
　　“要是，这个世界没有程答落，你会如何？”
　　“呃？”封北晚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么个问题。
　　“没有的话，你会不会又想着自杀啊？”也不知道两个人在一起多久了，经历了什么，可程答落死后，她就自杀了，想也不用想，她应该很爱她吧！
　　“在那边，我本来就活不了多久了，自杀，也不过是想早点去见她而已。”封北晚闭上了眼睛。“她不在了，我到哪都像是过得浑浑噩噩的，不自杀，我也仅仅能活一天了而已。”
　　“不过，你别想着因为这个，就可怜我啊！”封北晚突然意识到这点，赶紧从她怀里出来。“你自己好好活着就好。”
　　“真的吗？”这话，可是有些口不对心喔！
　　封北晚没说话，又闭上了眼睛。
　　“封北晚，你不是一早就认为我是她吗？为什么你现在又？”
　　“我不勉强人，也不会勉强自己去接受一个对方都不认为自己是她的人。”
　　“封北晚，”这么一说，程答落心里开始有点难受了，她只是还没缓过来而已。
　　“睡觉吧！”封北晚再次背对着她，不用猜，程答落都知道她此时的心情。
　　“不行，先说清楚，”不说清楚，她今晚是睡不着了，封北晚恐怕也难以入睡了。“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没缓过来而已。”
　　封北晚又没说话，程答落坐起来，有些慌似的看着她。
　　“封北晚，北晚，晚晚。”见她还是没反应，程答落直接把人捞到了自己怀里。
　　“干嘛？”她现在心里正难受着呢，让她一个人安静的待会不行吗？以前的程答落就老是喜欢在她要睡觉的时候缠着她做那些事了，到了这，还是喜欢在她睡觉的时候闹她。
　　“干嘛？”程答落突然笑了笑，大晚上的，黑乎乎的，简直要把封北晚吓到了。“我老婆这么漂亮，又跟我睡在同一张床上，你说我想干嘛？”
　　封北晚听后，倒抽了一口冷气，掀开被子，撒腿就跑，可谁知道腿一软，啪的一声，直接摔地上了。
　　“嘶，禽兽不如的程答落。”她现在可是个病号，都不放过。咦，不对啊！现在的程答落可是第一天跟她见面，她怎么？
　　“干嘛呢？”程答落急忙爬起来，打开灯，把她一把抱回了床上。“腿疼不疼？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就怕成这样了？”
　　“你别笑的那么可怕，配上这么句话，我真的跑都来不及。”
　　“落落，你俩这么晚了在干嘛呢？刚刚是谁摔倒了吗？是不是北晚摔倒了？”
　　“没，没事，刚刚不小心掉床下去了，我给她擦点红花油就好了。”
　　“还掉床下去了？这么宽的床，就你俩，你不会是故意把她挤下去了？你让着点人家，一大把年纪了，让个小姑娘都不会。”
　　“嗯嗯嗯，知道了，”大晚上的，还得骂她一顿，说她一大把年纪了，不就嫌她还没嫁出去吗？
　　“很疼吧！这膝盖都肿了。”程答落起身，找了找医药箱，小心翼翼地给她抹着药。
　　“还好，没事，”她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小姑娘，平时有什么小伤，她不会喊疼。“怪不得那个医生老是说你没照顾好我，让我几天时间就进了好几次医院。”
　　“呃？说说，”程答落突然就来了兴趣。
　　封北晚把事情说完后，程答落脸又黑了。
　　“等会，言潇然。”封北晚竟然把他给忘了，现在到了这，她跟言家的关系，应该不存在了吧！言司舟应该也不会打这个主意，跟他都没来往。
　　“居然在我面前提他！”她跟这个姓言的，一向都看不顺眼，没想到，因着封北晚，还有这么层关系。
　　“提啊！干嘛不提？他是我哥。”封北晚装傻充愣的瘾又来了。“涂好了吧？我要睡觉了，晚安！”真是往枪口上撞，封北晚立马变得很开心似的。
　　“你这小屁孩，气死我才甘心是吧？”程答落直接去捏她的脸，却没曾想，手上的红花油不小心抹她眼睛上了。
　　“程答落！”封北晚掀开被子起身，又差点摔一跤，跌跌撞撞地跑去清洗眼睛。
　　“呃，那个，我，”程答落看了看自己的手，有些尴尬。
　　几分钟后，封北晚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程答落，似乎是生气了，冷哼了一声，盖上被子就背对着她那边。
　　“北晚，晚晚，小北北，小晚晚，”程答落跟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去拉了拉她的被子，“别生气了，好不好？不会了，绝对不会再有这种事了。”她真是蠢得要死，也难怪会被医生骂。
　　“走开，又把我弄去医院才甘心是吧？”
　　“哪有？不会，绝对不会。”这样的事，她哪会再干啊？
　　“哼！”
　　“北晚，晚晚，”小屁孩生气好难哄啊！“晚晚，老婆，媳妇，不生气了啊！”
　　“我不是你媳妇，又不是法定意义上的妻妻关系。”确实，她俩，不受法律保护。
　　“晚晚，”程答落再次拉了拉她的被子，但封北晚没搭理她了。“你应该是不会生程答落的气的吧！”
　　封北晚听到这句话时，睁开了眼睛。
　　“你想说什么？”
　　“所以，你，不会生我的气。”程答落突然凑了过来，很认真得看着封北晚。
　　不过，就是这位置，有那么一点尴尬，封北晚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
　　“这么怕我？”明明都走不了路，还是大老远跑来锦安，明明就是想见她，可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又怂了？
　　“我没有，”程答落这个人，封北晚还是了解的，虽然平时很克制，但一疯起来，命都能被她折腾完，更何况，她现在是主动送上门的，还自称她妻子，两个人还躺在同一张床上，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总归是有点害怕。
　　“真的吗？”显然，程答落是不信的。
　　“嗯，”封北晚不想再聊下去了，赶快结束掉这个话题。“睡觉吧！我真的累了。”
　　“最后一个问题，你会走吗？”她既然能从那个世界来，那应该也会离开吧！而且可能还由不得她。
　　“你怕我走吗？”
　　“有点，”程答落实话实说了。
　　“睡吧！”她有能力知道，但是她不想知道，随遇而安吧！明天一早还是尽快离开这里的好。
　　程答落看了看她，低了低头。她没说，可能她也不知道，或者，真的可能有一天会走。活了三十多年，突然有一个人来，告诉她，她是她媳妇，然后仅仅只是一天，她就可能要走了。
　　“除非我死了。”封北晚还是说出来了。“无论你接不接受我，在这里，我可能只有死了，才能离开。但又或者，这里才是我的真正的世界，那里，只是我昏迷时的一场真实的梦，毕竟，在我身上发生的事，哪一件普通过？”也许，死了就真的死了，不会再从来了，那她也认命了。
　　“晚晚，”程答落听完，心里又是一阵难受。
　　“明早我会离开，但这段时间，我会待在锦安。”荆北那里，她暂时不想回去，看到她家里，肯定难受。
　　“晚安！落落。”我爱你，这句话，她是在心里说的。
　　“晚安！晚晚，”程答落在她旁边躺下来，看着她的背影，怎么都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硬是顶着两个熊猫眼早早就起来了。
　　坐在餐桌前，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
　　“待会吃完后，再补补觉吧！”封北晚看她那样子，都心疼。
　　“昨晚不会是欺负北晚到很晚吧？听你们房间里，总是传来叫声和说话声，动静那么大，昨晚干了什么啊？”李昭柠有些好奇地问了问。
　　“阿姨，没吵到你们吧？”封北晚有些抱歉地问着。
　　“没有没有，就是怕她欺负你了，哦，对了，昨晚没摔着哪吧？”
　　“没有，抹了点红花油好多了。”想想就生气，还抹到她眼睛上来了。
　　“呵呵，”程星策捂着嘴笑了笑。“动静这么大，还生气地叫着程答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俩。”
　　后面的话程星策没说，不过在场的成年人，都听出来了。
　　“快点吃，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程答落给了他一记白眼。
　　而崔岚雅则是看的一愣一愣的，好似她们俩的关系真的不简单啊！
　　吃完早餐后，程答落把封北晚拉到一旁。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我老婆要走了，有点舍不得。”明明是她老婆，现在居然还要去外面住，虽说是她家吧！但也总感觉怪怪的。
　　“我能说是我魅力大？还是说程总占有欲太强了？”她这话，无非就是这两个意思。
　　当初和现在，程答落还都是一个样，如今跟她说了是她媳妇，更加不要脸了。
　　“随你怎么想吧！不过，你记得，”
　　程答落话还没说完呢，封北晚突然就觉得怪怪的，眼睛好像看人有点模糊，头还有点晕。
　　“落落，”她眼睛不会又出问题了吧？
　　“你怎么了？晚晚。”刚叫完她的名字，封北晚就倒下去了，而且还是直接消失不见了。
　　“封北晚！”
　　刹那间，这个世界轰然倒塌，一切都不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