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雪》刘小律

7、七、缘起

　　元月之后，元风将军从金陵述职回春城，嘱咐元穆送墨回金陵。墨与绿萝连日收拾行装，墨的行装倒也不多，一多半是各色小玩意及书籍。
　　二月初二，元穆、墨、怜离一行人终于启程，元穆的安排是先骑马、乘马车到泸州，再一路沿江而下到金陵。
　　回金陵的行程或许是元穆考虑连理身体，一路上或走或停，墨才发现西南边陲风光旖旎，掀开马车的窗帘，有时还能看到路下溪边间或游过的鸭子；一片一片的农舍，白墙黛瓦；路旁枝丫上刚刚抽出的新芽。
　　二月十五，半月的颠簸，到达泸州，再有五日的行程便可抵达朔州，弃马乘船。墨和连理都舒了一口气。傍晚，到达驿站，简单的晚饭之后，墨和绿萝便上床休息。子时时分，绿萝忽然轻轻推了一下墨，墨倏忽醒来，连理害怕的轻轻低语：“夫人，你看”。墨顺着绿萝手指的方向，看到窗户外边不停快速飞过的身影，心里一紧，但还是安慰道“没事，没事”。墨一边安抚着绿萝，一边把手伸向枕头下面，紧紧握着父亲送给自己的那一柄寒月刀。忽然。门被哐当一声踢开了，跳进来两个围着面巾的彪形大汉，睡在地上的春晚一下子被惊醒，跳向墨，墨把握着刀的手紧紧背在后面，竭力大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夜闯驿站”，那两个人轻声□□到：“没想到还有三个女人”，一边走上来，墨瞬间抽出寒月刀，对着两个人大声呵斥道：“你们再往前走一步，我的刀可不长眼睛”。那两人并没有吓退，反而被激怒，更加向前，墨迅疾对着左边的彪形大汉的脖颈深深刺过去，右边的彪形大汉看到这种情势，两个人一起逼上来围住墨，墨拼劲全身力气左右刺下去，春晚和绿萝被吓得呆在原地。墨一刀刀刺下去，一边大声呼喊“元穆”，春晚和绿萝也害怕的大声喊道“元将军”，匪徒听到喊声，其中一个愈加迅猛从后面对着墨的脖子大力一掌下去，墨只感觉眼冒金星，瞬间有温热的血滴在挥刀的手上，一瞬间，刀已经飞出去，墨的两只手被压制，动弹不得，墨对着压制着自己的那双手狠狠一口咬下去，被咬的彪形大汉一时吃痛，狠狠的把墨摔在地上。绿萝和连理哭着跑去搀扶墨，元穆听到动静终于带着田园赶来，一阵剑影，两个匪徒被制服，元穆抬起头，看着躺在绿萝怀里的墨，嘴边手上都是血，发髻散乱，元穆解下身上披风盖在墨身上，吩咐田园带人退下，让绿萝把墨扶到床上，去请随行医官。良久，墨终于醒来，看到自己手里紧紧握着那把寒月刀，元穆站在床边，终于放下心来。
　　元穆看到墨醒来，似乎也放下心，轻声道“你受了伤，好好休息”。
　　墨轻轻应道：“嗯”，再没有任何只言片语，只有把俩人保持在在适当距离的淡漠与疏离。倒是元穆看着把脸别在一侧的小小身躯，想起疯魔一样从他的披凤下站起来，趔趔趄趄寻找寒月刀的倔强身影，心里只觉得心疼，眼前这个小小的人，是从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量去应付匪徒，他忽然萌生出一种想要好好保护她的欲望。
　　元穆拿出床上另一床被子，铺在地上，对着绿萝道，你去和连理姑娘作伴吧，今夜夫人这里有我守着。
　　绿萝会意，轻轻退下，元穆对着墨轻轻道：“你安心睡，今天我守在这里。”墨微微侧脸看着躺在地上的他，又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