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保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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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斯特的身影逐渐从狭小的楼梯间阴暗处显出，近一米九的个子在面对气息虚浮的蒙特一家人的时候有着十足十的压迫力。
他伸出手将阿瑟往后推了推，借住在主人家里，总得有所表示。
早在小蒙特掐死鸽子的那一瞬赫斯特就赶来了，但他并未有所动作，直到对方想要对阿瑟拳脚相加才出来阻止。
啧，我怎么也变的和那小神父一样了，看见路见不平都想拔刀相助一下，赫斯特自我唾弃着，面上却丝毫未显现出来。
近三米长的翅膀缓缓展开，像一道黑幕隔绝开阿瑟和蒙特一家。
“你……你是堕天使！”小蒙特惊恐地叫喊道。
相比之下，蒙特先生就显得沉稳的多，但指向赫斯特的手指仍然在恐惧的支配下微微颤抖：“堕天使怎么会生活在教堂呢？你一定是假的，休要诓我。”
但那话明显底气不足，不知是说与赫斯特听还是为了说服自己。
“嗯？”黑发的男人微微歪了歪头，左手食指微微一划，阿瑟手里明明早已气绝身亡的白鸽突然挣扎着站了起来，冲向小蒙特，尖利的喙和爪子攻击着他的脸部，留下道道血痕。
“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教训罢了，不过如果让我再看到下一次你们来打扰阿瑟，就不止是这样。我倒想看看，那赎罪卷，到底能不能让你们上天堂。”赫斯特还是那样漫不经心，确切来说，除了一开始声音里隐隐有怒气之外，剩下一直都是这种懒散的样子。
说着，释放出属于黑天使的威压。这不是一开始与阿瑟开玩笑的那种，是实打实的能震慑灵魂的威压，是为了除去心灵中的污垢。不过阿瑟被他护在身后，没有受到冲击。
“敢问阁下是何方神圣？”老蒙特闷哼一声，瞬间变得恭敬起来，先前小贵族的傲慢神色荡然无存。
赫斯特收起翅膀，墨绿的眸子一眯，有几分妖异的色彩：“你们不是猜出来了吗？如你所见，我是堕天使。”
“可，可是……”老蒙特话未说完，便被赫斯特打断：“慢走不送。”
第二个问题，想必是得不到解答了。
蒙特一行人跌跌撞撞地跑下楼，还不忘把从大教堂里顺手牵羊牵走的赃物也一并带走。赫斯特就陪着阿瑟，看着他们屁滚尿流地上了马车，仿佛看见了什么恶魔一样的、飞也似地逃走了。
纵使他们只能被威压震慑住一时，随着时间的流逝，威压的记忆会逐渐淡忘，但野心和欲望会不断膨胀。不过，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阿瑟至少能过一段消停日子了。
赫斯特转过身来，看着阿瑟仍旧是一副木呆呆的样子，手里捧着那只刚刚攻击完人，现在已经凉透了的鸽子。
赫斯特有些心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鸽子与他都有相似的羽毛。他轻轻拿起鸽子，注入一丝神力放在肩头，让它能立住，不至于掉下来。
赫斯特的双手将阿瑟的小手拢住，一片如大理石般的细腻冰冷。掌心的温度传递到指尖，唤起了阿瑟的注意力：“你能复活我的鸽子吗？”
赫斯特微微摇了摇头：“对不起，生命一旦消散在天地之间，就无法再收集起来，刚刚那是强行把灵魂塞入躯体，是逆天之行。不过我可以让你们见最后一面，要看吗？”
阿瑟点了点头，心情仍是很低落。
“闭上眼睛。”赫斯特一手遮住了阿瑟那双黯淡的浅蓝色眼睛，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一个不含任何旖念的天使之吻。
还未睁开眼睛，阿瑟就听到了鸽子啁啾的清脆鸣声，奇异的是，他能够听懂那不同鸣声的含义。
懵懵懂懂地睁开眼，就看见他的鸽子和一个身披白翼的小天使互相争吵。鸽子毕竟是未开灵智的动物，小天使也不过三四岁的幼童，这争吵，真是幼稚到了极点且毫无意义。
“我不跟你走，谁知道你是不是好人，我要陪着阿瑟。”
“你已经死掉啦，你要去天堂的，我是天使欸，你没听说过天使吗？”
“没听说过，我不走。”
“你必须走，还是教堂里的鸽子呢，真没素质。”
“别吵啦。”阿瑟下意识就想劝架。
“主人呜呜呜，我不想跟这个臭小孩一块走，我想陪着你嘛。”鸽子熟练地蹭了蹭阿瑟的颈窝。
“黑、黑天使大人，您能不能帮我劝劝它呀，我要迟到了。”小天使站在一旁，委屈地戳着肉嘟嘟的手指头。
赫斯特摸了摸小家伙的头，毕竟在天堂，他这种一看就很凶神恶煞的天使，是不允许接触小天使的，以免惊吓到他们。
阿瑟抽了抽鼻子，眼圈还是红的，明明自己也也很难过，却安慰着鸽子：“大家死后都是要去天堂的，我也不例外。你要乖乖地跟着小天使走，这样子，你还可以在天堂等我。”
阿瑟的安抚有些笨拙，他不擅长用言语宽慰他人，只能一次又一次抚摸着鸽子的羽毛。
赫斯特突然开口，却是对鸽子说话：“鸽子是神使，你在天堂好好表现，等到什么时候有天使来这边降下神迹的时候你也可以跟过来见见你的主人。”
“大人，那我呢？”小天使怯怯地扯着赫斯特的裤腿，他还是害怕一看起来就很凶的黑天使，但更怕没有按时完成任务受到惩罚。
“麻烦。”嘴上嫌弃着，手上却在翅膀中探了探，拔出一根羽毛，“拿着这个，跟管接引的天使说一声是赫斯特把这个灵魂借走一用，他们不会怪罪你的。”
“谢谢大人！”小天使欢呼一声。
“不是平白无故帮你忙的，你去跟米迦勒说一声，如果之后有谁来这边的，把这只鸽子也带下来给他看一眼。”
“好。”
赫斯特走过来，拍了拍阿瑟的肩膀，动作轻柔却不失强迫地将鸽子从阿瑟的脖子间摘下来放到小天使手上：“到时间了，你该走了，别担心，我会陪着阿瑟的。”
“鸽群里没有你这样的黑鸽子！”
“没事，那就让我成为第一只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保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