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帮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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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瑟安排好了众人，总算是能歇下来喘一口气，心里却还是惴惴不安。
那些逃难过来的人们看见天边风云变幻的异象，听见远处隐约传来恶兽的咆哮声和感受脚下大地的震动，不需要阿瑟拿出那根犯上作乱的羽毛，就已经对阿瑟那一套上帝托梦的说辞深信不疑。
甚至有人过来询问自己能做些什么来帮助渡过这场灾难，但阿瑟其实也毫无头绪。他只能先让这些人帮忙照顾难民，带那些心里恐慌的人去静室坐坐，安抚情绪。
他就像没头苍蝇一般乱撞，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但只有手上做着实事才能缓解自己内心的慌乱。
直到他看见了在人群中帮忙的小索尔基，瞬间记起他当初赠给教堂的那座雕塑。
赫斯特曾经和他提到过，他可以通过吸收人们的信仰之力来治愈自己的伤势，那么他是不是可以让这些人奉献信仰之力给赫斯特呢？
说干就干，阿瑟急忙跑上天台。还好，那群鸽子很给力，雕塑已经看不清是赫斯特的面容，那爪痕倒是有种朦胧的美感。虽然身形还有些像，但好看的男孩子大多都身材修长，赫斯特这个倒也不算太过突兀，不至于一眼就给认出来。
阿瑟废了好大力气，才算是不假他人之手地将雕像搬了下来，擦拭干净放在大堂中央。
晚饭后，阿瑟将信众们聚集起来。城市里的人不多，但加上周边庄园的人口，就是一个乌泱泱的人群了。
晚祷本应对着上帝祈祷，阿瑟却站在了那个雕塑的面前：“各位，天使现在正在与敌人交战，我们应当向他们祈祷，鼓舞他们的士气，保卫我们的家园。”
说着，率先带头跪在了赫斯特的雕塑前。
这座雕塑用的是青铜，除了材料原本的颜色之外没有着色，因此也看不出他翅膀的颜色与白天使有何不同。人们看见阿瑟跪了，也纷纷跟在他身后跪下来，反正如果上帝责怪他们没有向祂祈祷而是拜这么一个天使的话，也有神父在前面顶着。
阿瑟在心里喃喃道：上帝啊，请你保佑赫斯特吧，不求他荣华富贵，只求全身而退。
在人类肉眼看不到的频率中，有点点白光从人们的身上飘出，凝聚在那青铜雕塑的头顶，再在无垠星空中流转到赫斯特的身上。
雕塑是当初小索尔基根据赫斯特的样貌雕的，在创作的时候就带了一部分赫斯特的气息。人们祭拜它，和祭拜真正的赫斯特没什么两样。
夜色深了人群也就逐渐散开，但阿瑟却仍旧留在神像脚下。跪着的姿势不太舒服，他调整了一下，改为盘膝坐地。
有些人心中始终不安，即使回去休息也会担惊受怕，干脆就在这里和阿瑟一块儿坐着。只要看见了阿瑟，就会感受到内心的平静。
他们彻夜祈祷着，不时地看一眼那不远处的火光冲天。
“赫斯特，你千万不能有事。”阿瑟低声念叨着。
周围的人离他太远，只能看见他嘴唇翕动着，听不见他口中的文字。有人凑上前去询问，阿瑟笑了笑：“没事。”
夜凉如水，阿瑟早些时候忙得出汗，将外套脱了挂在房间里。这会儿被风一吹，竟然有些瑟缩。
小索尔基沉默地走上前去，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阿瑟的肩上。阿瑟反应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哑声道谢。
小索尔基摇了摇头，示意没有关系。阿瑟唇有点干，脸冻得微红，却有种别样凌虐的美感。
小索尔基慌忙移开了目光，他和阿瑟认识那么多年，头一回发现阿瑟竟然比这个城里的女孩子都要纤细漂亮几分。
上次有别家的侯爵女儿来大胆求爱的故事他虽然不在现场，但后来也听说了，他竟一时无法想象阿瑟究竟和谁站在一起才能算般配。
他又忆起这个雕塑的原身，那位冷酷的大天使。他看着阿瑟坐在神像下，假装阿瑟真的坐在了那位天使的脚边，赫然发现他们意外合拍。
这么虔诚地信仰着上帝，也只有天使才能接受吧。小索尔基这般想着，回了铁匠铺。
那里收留一部分农奴，他要去照管着打铁的器材别让人给碰坏了。
“是天使吗？”有人低着头累了，抬起头来活动一下颈椎，看见天边透露出一线红光的地方有白色的身影。
“是了！天使来救我们了！”越来越多的人兴奋起来，站起身。
“我就说过上帝不会放弃我们的。”阿瑟也站起来，他彻夜未眠，摇晃了一下，随即稳住身形。
近了，更近了，已经可以清晰地看见来着的容貌，甚至他们展翅时华丽的装饰羽。
人类看不见被黑暗遮住的怪兽样貌，甚至除了阿瑟之外，没有人知道敌人究竟是什么。但天使的出现无疑是给人们打了一针强心剂，他们激动地望向战场的方向，即使那里被层层树木挡住。
白光刺眼，人们却丝毫不愿将目光从上面移开。有些人因为强光的刺激流下泪来，更加睁大浮着血丝的眼睛。
最后，声音和光都逐渐弱下去，天使们在人前显露身形。他们整齐划一地向人们鞠躬致意，然后为首的那位提着灯笼按着来路飞回去。
没有人关注到，那个灯笼根本没有光芒，里面是被封印的地狱三头犬。
人们的信仰之力被天使吸收，但与往常不同，相比较最后才姗姗来迟的天使们，他们的内心却更加感恩阿瑟。若是没有他，人们早在天还没黑的时候就死在了自己的家里，根本等不到天使施以的援手。
这些信仰之力化为功德金光，如纱似雾，在阿瑟身上一闪而没。他不能用这些功德来疗伤或者变魔术，他只是一个善良的普通人。
这是圣迹啊，有的人穷尽一生的追随不过如此。阿瑟却不自觉地将他们与赫斯特进行对比，得出还是赫斯特更好看的结论。
纯白的羽翼美则美矣，却少了一份黑色的厚重踏实。
就像这次，是他救了这座城的人，哪怕平时再像小孩子，关键时刻也是能挺身而出的。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帮助
